“我……”
她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云夜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在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木质的小物件。
虽然离得有些远，但云夜还是认出了那是小林诚送给自己的那枚护身符。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战斗过于激烈，其不知何时从云夜的身上掉落了下来。
云夜看着那枚护身符，忽然想起了那个怯生生的少女。
"云夜同学，这个送你。"
她觉得，对方一定是希望自己平平安安的。
但现在，那个少女已经死了，死在死棺的手里。
云夜转头，目光扫过四周。
视野里，小林诚的尸体还摊在不远处，让她握剑的手更紧了些。
脑海中，朝日樱倒在地上，呼吸微弱的模样浮现，让她的眼神愈发锐利。
双耳旁，铃木夏香呼唤她的声音隐约间再度响起，让她的内心的信念变得坚定。
流霜声音响起的那个瞬间，她心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那便是让自己的师傅代打吧。
要说为什么的话，当然是因为只要流霜出手，死棺肯定不是对手。
而她要做的，只是把身体的控制权交出去，然后等待战斗胜利就好。
这么想的话，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这个选择很好选吧。
但……
云夜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如果那样做了的话……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她重新举起手中的剑，对准了不远处死棺。
不远处，原本还在抓紧时间恢复伤势的死棺见状，八条蛇手再次在半空中乱舞。
它的身体状态也不算好，所以并没有急着发起攻击。
“小姑娘，你的天赋确实很惊人，不过想杀我，还差了点意思。”
死棺压住心中的紧张，平淡的开口，想要拖延时间。
不过……云夜完全没有理他就是了。
“师傅。“
她在心中轻声呼唤。
“嗯。”
流霜的身影浮现在她身侧，简短的做出了回应。
她安静的等待着，无论自己这个徒弟做出怎样的选择，她都会尊重。
不过在流霜的心里，还是希望云夜能够选择自己战胜强敌。
这是一位真正的剑士必须经历的过程，她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
“刚才你问我需不需要代打的时候……“
云夜的语气愈发平静，呼吸法的运转速度开始变快。
“其实我是动心了的。“
流霜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但你我都知道，如果你出手了，我就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剑士了。”
云夜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带着几分自嘲。
“我这个人吧……挺懒的，如果有捷径，我大概率都会走。但这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护身符。
“我想自己来守护身边的人。”
流霜听着她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道。
“你觉得你能赢？”
“我不知道。”
云夜微微摇头，轻声回应。
“但至少……我想试试。”
话音落下，云夜忽然感觉四周的一切似乎变得慢了下来，大量的空气被吸入身体内部。
这个瞬间，水之呼吸法的运转方式开始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如果说从前的呼吸法是溪流在她体内流淌，现在就是河水在体内奔流，汹涌澎湃。
“这是……”
流霜漂浮在半空中，看着眼前的少女，感受着来自云夜的呼吸节奏，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讶。
“全集中呼吸。”
也不怪她如此惊讶，全集中呼吸法，是将呼吸法融入日常、融入每一个瞬间的至高境界。
普通的剑士需要数年乃至十数年的苦修才能触碰到门槛。
而她面前这个少女，满打满算接触呼吸法也不超过一周的时间。
云夜可不知道流霜心中所想，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死棺，眼中的光亮前所未有的清明。
“现在的话，我应该算是进入了超级XX人状态了吧。”
流霜听不懂云夜话语中的意思，但她也不需要听懂就是了。
她看着云夜，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加油。”
虽然这句话像是在加油打气，但云夜却听出来了其中的含义，那便是流霜已经认定自己会赢了。
“哈哈哈，蠢货，你居然给了本大爷这么久的时间恢复。”
死棺的大笑声响起，话语中带着兴奋。
云夜和流霜交流的这段时间里，它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
“现在……”
死棺开口，似乎想要做出胜利宣言。
但话说到一半，它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安静下来的少女，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这家伙……刚刚做了什么？”
死棺警惕的摆出战斗姿势，八条蛇手在身周狂乱飞舞。
云夜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脚下发力，冲了出去。
如果说之前的云夜是一道闪电，那此刻的她更像是一道光。
带着水流特效的长剑刺出，剑尖浮现出泛起一丝涟漪。
全集中·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死棺瞳孔骤缩，瞬间认出了这在刚刚差点重创自己的剑型。
它故技重施，八条蛇手再次抽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但这一次，结果完全不一样了。
蛇手在接触到的瞬间便被轰碎成漫天的黑色碎片，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死棺的胸口，轰出一个大洞。
“啊啊啊！”
死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猛地后退，拉开距离。
云夜没有进行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这就是全集中的感觉吗？”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剑，又看了看死棺身上的伤口。
很难想象之前还极难突破的防御，此刻竟如此脆弱。
“看来，这场战斗要结束了。”
云夜看着死棺，喃喃自语。
对面的死棺则是捂住自己的伤口，脸上露出无法抑制的愤怒之色。
“你这家伙，我要杀了你！”
云夜没有理会它的反应，而是再次举起了剑，对准了他，像是在邀请对方来一场死亡圆舞。
下一秒，雷电特效浮现，她的身体化为一道光，冲了出去。
死棺见状，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了，立马出手反击。
铛铛铛铛铛！
利爪和长剑碰撞声连绵不断，像是为这场圆舞奏响的乐章。
唰！
鲜血喷涌声响起，像是为这场圆舞开启的香槟。
咚！咚！
尸体和头颅落地声传来，像是为这场圆舞献上的结束鼓点。
铮！
振剑甩血发出的剑鸣声回荡开来，像是在为胜利者欢呼。
死棺的头颅看着云夜，手臂指向她所在的方向，似是想要邀请她再舞一曲。
但……
云夜已经收剑入鞘，转身朝着铃木夏香走去了。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便是舞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