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啊,我叫重阳子,八十六岁小正太一枚,筑基圆满修为,泰阿传人,重阳山现任掌门,喜欢吹牛逼,当好人,做好事,收了两个弟子。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夭寿啦!他妈的莫迟你这两天的准备就是等到师妹一回来就穿着“大师兄”的衣服在“师姐”面前打一套拳,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修为,表示不需要别人带入门吗?这不是给蓝心上眼药吗?

重阳子寄托在莫迟身上的希望全部破碎了,就算莫迟没有暴露身份,蓝心还能给你这个第一次见面就上眼药的“小师妹”好看啦?现在在蓝心心中,想必莫迟已经和抢人的狐狸精划上等号了。

莫迟啊,你且去吧,为师会给你烧纸的……重阳子明明里院门也只有几步之遥了,可他却踌躇不前,迟迟不能迈出脚步。望着不远处院内的修罗场,重阳子决定还是先等风波平息之后,在进到院子里面去。

“喂,你叫什么名字!”听起来蓝心真的十分生气,话说我给莫迟烧纸,谁来给我烧纸呢?老道估计也要紧随莫迟的脚步了啊……

“额,那个,我,我叫……”不是吧,莫迟,两天了琢磨一个新名字也琢磨不出来吗,哪怕现编一个应付一下也好,这支支吾吾的不说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啊。

“呵,哪里来的野丫头,名字都没有,就想着偷人了!”火力全开呀蓝心,去碧水阁不是白待的。

“偷,偷人?!,我没有……”莫迟,你分明就没有偷人,穿的也就是自己的衣服,为什么这么底气不足呢。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那你为什么穿着我师兄的衣服?”又绕回来咯,莫迟,你怎么解?

“那师兄跟你是什么关系,我不能穿他的衣服吗?”好一手转守为攻,不能被蓝心牵着走啊,莫迟啊莫迟,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一手!

可惜,这一招虽然高明,但是对一个已经在暴走边缘的母老虎用出这招,自然是十分不明智的。长年累月地与重阳子和斗嘴,确实让莫迟的斗嘴功夫有了长足长进。可惜的是,莫迟毕竟还年轻,也一直生活在重阳子的羽翼下,在审时度势这一块,还要向重阳子好好学习才是。

果然,这句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念蓝心脑海里紧紧绷着的名为理智的弦,绷断了。

短暂的平静过后,便迎来了沉默中的爆发

“决斗吧。”

……

院子里,莫迟看着突然变得面无表情的师妹,冰冷地说出“决斗吧”三个字,也是脑子一片空白,还没等莫迟回过神来,破空声就已经劈到了身前,刚刚练完太极外功的身体还没冷却下来,在莫迟心念回转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运起真气接下了念蓝心这破空而来的一掌。

念蓝心虽然面无表情,可心底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再怎么说我也是筑基修士,虽然才筑基初期,这一掌也不是练气弟子可以从容接下的。死老头!还有你这个狐狸精!都很不老实啊!”

念蓝心心中气急,劈掌冲拳的力道也是愈加刚猛,却也是愈加没有章法,只是一味出手。莫迟也是终于回过神来,不给莫迟说话的时间,念蓝心的下一掌就打至身前,莫迟只能先接下师妹打来的攻击。

见师妹出招越来越刚猛,莫迟心里叫苦不迭,却是奇异地发现接师妹的招越来越轻松了,哪怕是现在出掌的力道比第一掌重一倍不止,却也是被莫迟轻松接下,莫迟也终于有了余韵,去找安晚棠求助。

“晚棠姐?晚棠姐?”

“晚棠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见安晚棠就是装死,对自己见死不救,莫迟咬咬银牙,却也无可奈何,心想:“一味的接招没完没了了,必须把师妹制住先。”

念蓝心见眼前的“狐狸精”接招越来越轻松,甚至还有空出神,魂飞天外,也是越来越气。一掌过后,催动真气招来惯用的长枪,决定不再留手,好好的给这个“狐狸精”长个教训。

长枪入手,念蓝心的气势也是陡然增加,大喝一声,平举挺枪,直刺一招中平刺。中平刺乃是枪法最为基础的一招,其要点就是举枪、挺腰、直刺,却也是最危险的招数,中平刺势大力沉,不好接招,就算侥幸接下,中平刺也最是方便变招。

可是莫迟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等着师妹挺枪的时机。上一招是劈掌,而下一招就要举枪直刺,就凭一个筑基修士的修为,还不足以做到密不透风,光滑衔接陡然不同的两种招式,换招之时必然露出破绽。况且从小一起长大、修行、对练,莫迟何其了解师妹,而师妹虽然了解莫迟以往的招式,却不了解莫迟现在用的太极外功。

说时迟那时快,莫迟趁着念蓝心挺枪直刺尚为生涩之时,低俯身子,念蓝心见状转变枪势,直取莫迟下盘。再变枪势,两道破绽相互叠加,莫迟打出一道巧劲,拍在枪身上,随即便拧住枪身一抖,竟是生生把念蓝心抖得双腿向后扬起,就这样直直地扑倒在地面上。

莫迟见终于制住了师妹,长舒一口气,蹲下身子伸出手,要拉师妹起身,可念蓝心一把拍开莫迟的手,捂着脸,哭着跑回了房间。望着师妹跑开的背影,莫迟也是一时间手足无措,想要安慰一下师妹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但是一直装死的安晚棠却突然幸灾乐祸到:“小迟迟,看你做的好事,把人姑娘都惹哭了。”莫迟心里叫屈,正要回话,却见重阳子小心翼翼地从院门处探出一颗头,仔细环顾了一下院内,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给莫迟使了个眼色。莫迟看到重阳子的眼色,跟着重阳子就进了重阳山的正殿里。

正殿里,重阳子和莫迟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气氛凝重到银针落地都可以清晰听见。却也还是莫迟先开口问道:“死老头,你在路上跟师妹说了什么,怎么师妹一见面就和吃了火药似的。”

那还不是你一上来就给蓝心上眼药,不过重阳子自知理亏,还是连忙赔笑到:“莫迟,这件事确实是为师的不是,你看,为师给你带了个礼物赔罪来着。”说罢,重阳子献宝似的从粗布包裹里掏出那个刻了“莫迟”二字的手镯递给莫迟。

莫迟一脸狐疑地看着重阳子,没好气道:“给我买的?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你给我买个首饰有什么用?”

重阳子笑道:“姑娘嘛,总得有几件首饰吧。以前师父也确实没注意到,突然你这臭小子也变成姑娘了,这次下山正好给你和蓝心买两件。”

莫迟叹了一口气:“老头,把我和师妹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买着买那的,不是浪费钱吗。”

重阳子扣了莫迟一个暴栗:“怎么能叫浪费钱呢?你记住了,师父有的是本事,不仅能给你们两个养大了,还能养好了!”

莫迟挠了挠头,看向重阳子,重阳子也看向莫迟,一时间,师徒二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突然重阳子嘴巴嗫嚅两下:“那个,手镯你先别戴着,戴着也别给师妹看到了。”

莫迟简直要惊掉下巴了,给我买了首饰,又不准戴是几个意思?莫迟瞪大了眼睛,看着重阳子。

重阳子轻咳两声:“额,那个,蓝心的手镯我在路上就给她了,额,还,还逗了逗她。”

莫迟挑了挑眉,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重阳子见莫迟没有被糊弄过去,嗫嚅两下,心虚地说到:“额,我那个,就只是逗一下啊,跟蓝心说打算师父做媒,把蓝心许给你,那个手镯就算是嫁妆了……”说完,重阳子深深低下头,不敢去看莫迟的脸色。

莫迟的脸色现在十分精彩,简直可以用五光十色来形容。许久,莫迟才开口:“师父,这你也能拿来逗师妹吗?师妹本来就傻乎乎的,你还逗她?”

重阳子抬起头,看到莫迟那没好气的脸,又赔笑道:“那蓝心不也挺开心的吗?”

听到重阳子的无赖话,莫迟就气不打一处来:“先不论师妹开心不开心,师父你给她许的师兄哪里去了呢?”

重阳子又嬉皮笑脸说道:“师兄这不下山去了嘛,不过大师兄也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小师妹你能不能帮师父转告一下大师兄啊?”

莫迟的眉毛简直要拧成井字了,咬牙切齿道:“莫晚成你等着,我先把师妹哄好了,再来收拾你~”

看着莫迟气鼓鼓地走出大殿,重阳子笑着抚了抚胡须,又叫住了莫迟。

莫迟回头露出嫌恶的表情:“别告诉我你把小师妹也许给大师兄了?”

重阳子哈哈大笑,只是把粗布包裹丢给了莫迟。莫迟接住掂了掂,还挺沉的,疑惑地看向重阳子,重阳子说到:“你的衣服鞋袜都不合穿了吧,师父下山顺便也买了几套,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就多买了几套。”

莫迟看向坐在正殿蒲团上笑呵呵的重阳子,心里感激,嗫嚅了一下嘴,却没说出来,只是背上粗布包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走出了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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