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山,小院里,莫迟的房间。
娇小的少女伏在床上,尚在睡梦之中,想必是做了一个美梦,才会在睡梦之中也露出这么甜美的笑容吧。
“师妹,你听我解释,晚棠姐她……”
“晚棠姐,我和师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不能……”
莫迟在做什么不知所谓的梦了?也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啊不,少女正是怀春的好年纪。忽然,莫迟嘴里漏出一声惊叫,眨了眨眼睛,莫迟醒来了,坐起来呆呆的揉了一把团子,叹了口气。
“丫头,做的什么梦呀?”
想起梦里晚棠姐和师妹抢着要嫁给自己,原本正幸福的苦恼着,忽然晚棠姐和师妹一个摸上面,一个摸下面,发现莫迟不带把的,哼哧哼哧的就都走了。莫迟尴尬地笑了笑,只是顾左右而言他:“昨晚我应该是在打坐修炼才是,怎么睡着了?”
安晚棠见莫迟没有回答,也没再多问,只是回答到:“姐姐看你彻夜不眠地练功,心疼的很呀,所以略施小计,让你睡着了。”
“这玉佩不是说能够防护法术的吗,怎么没有作用呢。”莫迟又掏出玉佩左看右看,玉佩还是昨天晚上认完主的模样,一黑一白两条线将玉佩围绕起来。
“那玉佩也一样有让人心神宁静的功能呀,我只是稍微放大了一下使人心神宁静的效果,也不是施展了什么法术。”安晚棠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玉佩不是认主了吗,晚棠姐你还能用吗?”
“只是扩大一下法宝的附带效果罢了,凭姐姐对道和法的理解,可以说是大车碾小马,轻轻松松呀!”
“啊,那它还能被别人驱动吗?”莫迟有点担忧。
“那你再去找一个合体期的修士来?”安晚棠笑着反问了一句,打消了莫迟无端的担忧。
莫迟翻身下床,又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穿好衣服,挠挠头,暗自琢磨着做几件新衣服来,念及此,莫迟也是一番懊恼,没有让重阳子在姑苏城里给她买几件回来。
“丫头,你就这一套衣服穿吗?不说每次穿起来麻烦,也不合身。”
“倒也不是,只是别的衣服与我现在穿的也没什么区别。话说晚棠姐你不是说要教我怎么做衣服的吗?”
“我倒是想教,你倒是给我时间让我教你呀。”
莫迟想了想,确实也是,自从拿到太极功后就一直在修炼,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留出来。
“不知道师妹的衣服我穿不穿的下……”莫迟喃喃自语,却是被安晚棠听到了。
“师妹的衣服?迟迟,你怕不是早就想穿了吧?”
听到安晚棠不怀好意的打趣,莫迟也只能装作没听到,任由这个话头过去,可安晚棠却没有放过莫迟,揪着这个话头不放了。
“迟迟,你还有个师妹啊,怎么没和姐姐说呢?”
“迟迟,你老实和姐姐说,你以前是不是就对师妹的衣服抱有非分之想了?”
“迟迟,你这师妹长的怎么样呀?”
“迟迟……”
“迟迟呀……”
……
安晚棠念咒似的给莫迟一个头念着两个大,木木地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呆头呆脑地打起了太极,安晚棠见莫迟当起了鸵鸟,也是闷在玉佩里,不出声了。
天青色的帷幕下,莫迟穿着宽大的袖袍,于庭院中打着舒缓的太极,少女的身姿也与环境融为一体,融入了一日之始,清晨时分由天地和生灵共同演奏的和谐乐曲里去了。
只是玉佩之中就没那么和谐了。
“师妹?哈,师妹!”
“虽然只是一个黄毛丫头,却也不容小觑……”
“……”
“哼!狐狸精!”
玉佩内的狂风暴雨,周天图忽隐忽现,无一不在说明借住在玉佩里的神魂现在的心情不像是玉佩之外的天地那般美好。
……
莫迟见安晚棠安静了,也不再分心关注,全身心地投入太极之中。与内功图上详细的练气法门和运气方法不同,外功的图上只有一套太极。莫迟不解其意,但是武学招式总要多多练习才能掌握其中神髓,莫迟也是在修练完内功后,趁热打铁练起了太极外功。
祖师的功法当真不得了,前些日子师父还说要先练阴极真气,再这样那样的调和,才能练出太极真气,晚棠姐一开始应该也只是想找一部更好的功法,之后再调和出太极真气,祖师的太极功却能直接修炼太极真气。
念及此,莫迟引出昨日刚刚练成的太极真气,于左手和右手分别缠绕上一黑一白两种属性的真气,莫迟手上动作不停,一遍又一遍的打着太极,纯黑和纯白的真气也逐渐染上另一种色彩,像是水墨玉纸上晕开,左手与右手上的真气早已不是泾渭分明,交融在一起的太极真气随着太极而走。
莫迟心念一动,真气凝做剑形疾刺,散做软鞭抽击,又做刀枪斧钺,再晕成一道水墨屏障,最后汇与双手,打出太极。极缓的拳打出极沉的势,势如黄钟大吕,磅礴霸气。
莫迟收势,心想这就是祖师的功法吗,着实霸道,真气灵动飘渺,可随心而行,又可如泰山倾倒,刚猛沉重,莫迟缓缓调理内息,还沉浸在刚刚的感悟之中,却听见院门处传来一句师妹咬牙切齿的话。
“你怎么穿着师兄的衣服?”
……
时间回到我们的迟迟开始修炼太极外功之前,貂蝉正在赶来的路上(bushi)。
重阳子和念蓝心走在山道上,逐渐出现在视线尽头的院门,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重阳子的心头,不过重阳子也明白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的道理,还是毅然决然地向着院门走去,只是心里难免幻想着莫迟已经伪装好了,成为了一枚合格的小师妹是也。
莫迟也不想被师妹知道她亲爱的师兄变成了女生吧?哈,哈哈,只要莫迟不出纰漏,那大师兄就是确确实实地下山游历了,我重阳子也就不会马上迎来柴刀结局了。幻想着幻想着,重阳子心里好像又充满了活下去的希望,只是这希望完全寄托在莫迟身上。
只是呀,一个谎言要用十个谎言去圆,重阳子远远没有意识到撒谎的可怕后果呀,又或者说重阳子只是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更可怕的后果。
所以好孩子别撒谎哦,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呀!
与重阳子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却好像是另一片天地似的,洋溢着快活的气息。虽然念蓝心现在已经不像刚刚拿到手镯时那样傻气,却也还是时不时拉起左手的袖子,看看手腕上的镯子,再放下袖子。只是走几步路的时间,念蓝心也是乐此不疲地不断的做着这件事情。
或许说念蓝心没那样傻气还是为时过早。
师父也真是的,准备什么嫁妆呀,我可不打算嫁给师兄。师兄有什么好的,懒懒散散的,不求上进,长的也不好看,不就是和我一起长大,温柔了点,体贴了点,开心了会听我分享,难过了会安慰我,冷了会给我买衣裳,见着吃的会给我带一份……总之师兄也没什么好的,以后肯定讨不到媳妇。
虽然念蓝心是这样想的,可是身体真的很诚实,就短短的想着这么一些事的时间,竟然又拉上袖子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
总之呢念蓝心现在心情非常好,非常好,非常好,总之非常好,好到突然塞给她的明显是个麻烦的小师妹听起来好像也就那么回事了。说到小师妹,念蓝心突然想到自己好像除了知道有个小师妹以外,有关这小师妹的事情竟然是一件也不知道。
“师父,小师妹现在就在山上吗?小师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呀?话说师父你为什么又突然收了个小师妹呀?”念蓝心心情好,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夹了起来。
只是念蓝心甜甜的嗓音问出的问题重如千钧砸在了重阳子的心头,重阳子只能干干巴巴地讲了讲:“对,现在就在山上。年纪倒是和你一般大,跟你应该挺和的来的。名字嘛,就你自己去问了。为什么再收徒,也只能说缘分到了。”
啧,这死老头,名字都不说!念蓝心现在有十分把握,就小师妹这件事上,重阳子非常的不老实,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见重阳子没有打算再多补充的样子,念蓝心也没再多问。
不管是哪里来的狐狸精,师姐我也是稳坐钓鱼台呀。想到这,念蓝心刚才被重阳子敷衍了一下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随着院门离院门的距离越来越近,重阳子和念蓝心就越能感受到院内传来的气势。念蓝心心底一惊:这样的小师妹还用得着我来带入门吗?
念蓝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赶在重阳子之前进了院子,待到院子里烟尘散去,先显露出的是小师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念蓝心心底警钟刚要敲响,一摸到左手的手镯,却又心神一定。
可随着院内烟尘全部平息,念蓝心的脸色却再不能保持平静,差一点没把银牙咬碎。
“你怎么穿着师兄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