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会上白石八代香拿着项目表站在讲台前,一个个念名字。林洛被填进借物赛跑和混合接力。
水原秋没被叫到,自己举手报了两人三足,又挤到讲台前踮着脚在混合接力后面补了自己的名字。白石八代香看了她一眼,在表上写了。
伊莎贝尔在特长班那边报名剑道表演赛,不归A班管,但白石八代香还是在备注栏里给她留了个座。
白石八代香走到银月雅桌前问报什么。银月雅翻着笔记本,头也没抬,说后勤组。
白石八代香写了,笔尖在银月雅三个字后面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放学后水原秋拉着林洛往操场跑。她从器材室翻出一条旧绑带,灰色,边缘磨得起毛。
蹲下来就往两人脚上缠,先绑脚踝,又往上绕两圈,打了个死结。站起来刚走两步,绑带从脚踝滑到小腿肚。
两个人步伐不一致,往两边扯,水原秋被林洛带着往前栽,林洛被她拽得往右歪,差点一起摔进沙坑。
“你绑的什么。”林洛低头看脚上那圈歪七扭八的布条。
“第一次嘛。”水原秋蹲回去拆了重新弄。
伊莎贝尔从剑道社训练完过来,护具袋背在肩上,头发还湿着,贴在脖子后面。她在跑道边站了一会儿,把护具袋放下,走过来蹲到林洛脚边。
水原秋刚绑好的结被她三两下拆了,重新绕,从脚踝到小腿肚,一圈压一圈,每圈收紧。收尾时把绑带末端塞进结里,拉平。
“系太松会摔。”伊莎贝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
水原秋嘴一撇,拉着林洛继续练。她个子矮,林洛迈步幅度大,两个人走起来像一根绳上拴着的一长一短两只动物。
水原秋的腿总往林洛这边靠,走三步贴一下,走五步撞一次。林洛的胯骨碰到水原秋腰侧,水原秋就叫一声,叫完也不躲,反而把重心更往林洛身上倒。
她胸口蹭着林洛的上臂,隔着校服也能感觉到那点软和的温度。林洛想往旁边让,绑带又拽着她,让不开。
伊莎贝尔站在跑道边上看。她没走,也没再过来。天暗下来,操场边的灯亮了,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
水原秋走完一个来回,喘着气笑,整个人挂在林洛胳膊上,胸口压得更实了。林洛半拖着她往伊莎贝尔那边走。
伊莎贝尔伸手把水原秋从林洛胳膊上摘下来。
“该去吃饭了。”
水原秋瞪她。伊莎贝尔不看她,把护具袋重新背起来。
三个人往食堂走,林洛被夹在中间,左边胳膊被伊莎贝尔拽着,右边袖子被水原秋扯着。
水原秋走两步踮脚往林洛肩上靠,伊莎贝尔目不斜视,拽胳膊的力道没松。
食堂人不少,排队的时候水原秋站在林洛前面,后脑勺的金发几乎蹭着林洛下巴。
伊莎贝尔站在林洛后面,端着餐盘,偶尔往前挪一步,胸口离林洛后背只有半掌远。林洛被夹在中间,前后都有人,动不了。
打菜的时候水原秋踮脚够不到最上面的盘子,林洛抬手替她拿下来,水原秋顺势把脸贴在她胳膊上蹭了一下。
伊莎贝尔在后面看见了,没说话,把自己盘里的炸鸡块夹了一块放到林洛盘里。
三个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水原秋坐林洛对面,伊莎贝尔坐林洛旁边。水原秋吃面时把筷子伸到林洛盘里夹菜,伊莎贝尔看了两次,第三次用自己的筷子把水原秋的筷子挡回去。
“你自己盘里有。”
水原秋低头看了看,确实有一样的菜,哼了一声,收回筷子。伊莎贝尔把林洛盘里的菜又夹了一块放到自己碗里,慢慢吃了。
林洛看着自己盘里少掉的菜,没说什么。
吃完饭后水原秋要去便利店买零食,伊莎贝尔说该回去休息了。水原秋拉着林洛的袖子不放,伊莎贝尔拉着林洛的手腕。
林洛被两边拽着站在食堂门口。白石八代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手拎一个,把水原秋和伊莎贝尔分开。
“明天还训练,都回家。”
水原秋被拎走时回头喊“洛桑明天见”。伊莎贝尔松开林洛的手腕,把护具袋换到另一边肩上。
“明天训练别迟到。”
说完转身走了。林洛站在食堂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往不同方向拐。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圈很浅的红印,是伊莎贝尔拽的。袖子上有几道褶,是水原秋抓的。她把手腕转了转,又扯了扯袖子,往家的方向走。
第二天练习,水原秋来得比林洛还早,绑带已经拿在手里了。她没急着绑,等林洛站好,自己蹲下来慢慢缠。
这次缠得比昨天好,虽然还是不如伊莎贝尔绑得紧,但至少走起来不会掉。
两个人练了半个下午,水原秋没再往林洛身上倒得那么频繁,只是偶尔在拐弯时肩碰肩。林洛被碰了几下,也习惯了。
中途休息,水原秋坐在跑道边喝水,林洛站在旁边活动脚踝。水原秋仰头看她,阳光从林洛身后照过来,把轮廓镶了一圈光。
水原秋看了几秒,低下头去林洛没注意到,她在看操场另一头,伊莎贝尔正从剑道社出来,往这边走。
伊莎贝尔走到跑道边,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林洛。水原秋抬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瓶,又看了看伊莎贝尔手里那只,没说话。伊莎贝尔在林洛旁边坐下,三个人排成一排。
“明天开始练接力。”
“你又不是A班的。”
“白石让我来陪练。”
水原秋把瓶盖拧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
“那今天再练一轮。”她拿起绑带,蹲下去重新缠脚。
林洛看了看伊莎贝尔,又看了看水原秋。伊莎贝尔没动,坐在原地。林洛把水瓶放下,走过去蹲在水原秋旁边,帮她扶住绑带的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