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顾清许一拍桌子。
“匕首操是单练的!我只要主攻匕首操,擒敌术那边装装样子.........”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泄了气。
教官说了,两个项目都要连贯演练,一个都跑不了。
顾清许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
“老天爷,我上辈子是炸了整个星球吗。”
门锁滴的一声响。
顾清许噌地坐直,手忙脚乱把教材翻到第一页起势图,装模作样地研究。
叶锦鸣提着两个打包盒走进来,把其中一个放在她面前。
“糖醋排骨,加一份米饭。”
顾清许掀开盖子,香味一下钻进鼻子。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咳,谢了,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
“那怎么行,不白吃你的。”
叶锦鸣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拆筷子。
“上午你帮我挡了林薇薇,这顿算谢礼。”
顾清许一听这话,顿时就理直气壮了。
“那必须的!你知不知道那学姐段位多高?”
“哦?多高?”
“送水加微信一条龙,下一步就是约你看电影,再下一步你就成人家朋友圈里的官宣素材了!”
顾清许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输出。
“我跟你说,大学里这种主动型的最危险,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老实人,三句话就得被套进去。”
叶锦鸣夹菜的动作停住。
“你怎么知道我没谈过恋爱?”
“你谈过?”
顾清许筷子停在半空,一脸震惊。
叶锦鸣低头继续吃饭。
“没谈过。”
“那你说个屁!”
顾清许翻了个白眼,继续啃排骨。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偷脱单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嚼着排骨,忽然想起什么,“你条件这么好,高中就没女生追你?”
“有。”
“然后呢?”
“都拒了。”
“为啥?”
叶锦鸣抬起头看她。
“没遇到喜欢的。”
顾清许啧啧两声,摇头晃脑。
“要求还挺高。”
“也是,你这条件,怎么也得找个校花级别的。”
叶锦鸣没接话,偷偷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饭。
顾清许风卷残云地干掉一盒糖醋排骨,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吃饱喝足,她靠在椅背上,重新把目光投向那本教材。
烦归烦,对策还是得想。
“哎,叶锦鸣。”
“说。”
“你说.........明天分组对练,教官会怎么分?”
叶锦鸣正在收拾餐盒,闻言动作停了停。
“不知道,随机分吧。”
“那万一咱俩分到一组呢?”
顾清许试探着问,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叶锦鸣把餐盒扔进垃圾桶,转过身来。
“分到就分到,怎么,怕我打你?”
“放屁!我是怕我把你打伤了!”
顾清许梗着脖子嘴硬。
“我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一个过肩摔把你摔进医务室,多不好意思。”
叶锦鸣走到她桌前,伸手拿起那本教材,翻到第三页。
“过肩摔?”
他指着环抱腰部那张分解图。
“就这个?你环得动我的腰吗?”
顾清许看着那张图,脸腾地红了。
“你翻这页干什么!”
她一把抢过教材,啪地合上。
“我随便翻翻,研究战术!”
“研究战术需要脸红?”
“谁脸红了!你又不是女生,我脸红个毛啊!”
“明明是你不开空调!”
顾清许抓起桌上的迷彩帽给自己扇风,扇得呼呼作响。
叶锦鸣也不拆穿她,转身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
“早点睡吧,明天下午加练,教官说了强度不低。”
“知道知道。”
顾清许摆摆手,把教材重新翻开。
她拿出笔,在第三页环抱腰部的分解图旁边,重重写下几个字。
“此招危险,务必躲开。”
想了想,又在背后锁喉那页补了一句。
“谁敢从背后贴我,先踹他裆。”
写完她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这叫做,未练格斗,先立规矩。
明天不管分到谁,贴身动作一律消极应对,问就是肚子疼。
反正她上午刚晕过,教官心里有数,不敢真把她往死里练。
顾清许合上教材,伸了个懒腰。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起身活动了两下筋骨。
今天又是军训又是研究教材,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叶锦鸣从阳台收了毛巾回来,站在洗浴室门口。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顾清许心里想着。
洗澡这事她得慎重。
脱束胸、换棉垫、洗头洗澡,一套流程下来没个半小时根本搞不定。
要是叶锦鸣先洗,洗完直接上床睡觉,她在里面磨蹭多久都没人管。
“你先洗你先洗!”顾清许摆摆手,“我还要把明天的东西收拾一下。”
“行。”
叶锦鸣拿着毛巾进了洗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
顾清许重新瘫回椅子上。
过了会,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
迷彩服叠好放在椅背上,武装带摆在旁边,木匕首塞进背包侧兜。
想了想,她又拉开抽屉,把那包粉色棉垫往深处塞了塞,用两包抽纸挡在前面。
做完这些,她刚坐回椅子上,洗浴室的水声停了。
顾清许看了眼手机。
从进去到出来,前后就五分钟。
“你这也太快了吧?”
“你是进去洗澡还是进去蘸了蘸水?”
“冲个凉而已,要多久。”
叶锦鸣头发湿漉漉的,拿毛巾随便擦了两下。
“到你了。”
顾清许抓起早就准备好的睡衣睡裤,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一片棉垫,夹在睡衣中间,抱着一堆东西冲进洗浴室。
洗浴室里还飘着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雾。
顾清许把睡衣放在架子上,开始脱迷彩服。
外套脱了,卫衣脱了,最后是束胸。
排扣一个一个解开,紧绷了一天的布料终于松开。
胸口和肋骨处全是勒出来的印子,一道压着一道,有些地方红得发紫,碰一下就疼。
她伸手抹了把镜子上的雾气,看着镜子里的人。
皮肤白,脸好看,身段纤细,配上这一身的勒痕,怎么看怎么惨。
“什么破身体。”
“别人军训费腿,老子军训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