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本刚更新那几天的混乱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法师和战士依旧会出现在下路，只是最开始那些拿什么都敢往下塞的阵容少了很多。真正到了职业比赛里，能留下来的东西终究没那么多。
CD战队这几轮打得不算特别顺，也没出太大的问题。
赢了三场。
中间输过一场。
还有一场拖到决胜局，最后靠Moonlight在中路找到机会才拿下来。
程悦也没一直玩新东西。
刀妹被连续处理过几次，亚索只在阵容合适的时候拿了一场，剩下大部分比赛还是回到了传统射手。
反倒是因为前面的尝试，现在对面做BP的时候，总得多留意她这一手。
有时候根本不用拿。
英雄只要还在外面，对面就不能完全当作不存在。
普通的比赛打多以后，日子也不像刚进入乙级联赛那阵那么有新鲜感了。
上课。
基地。
比赛。
再回学校。
程悦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回宿舍的次数确实比以前少了不少。
这天晚上，她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已经十点多。
里面没有聊天声。
只有很轻的游戏音效从电脑同步画面里传出来。
高若柳和韩玉熙都戴着头盔。
程悦把包放到桌边，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
韩玉熙还是女警。
高若柳在辅助她。
下路刚好打起来。
韩玉熙这次倒不像最开始那样一见人就乱按技能。
对面辅助往前，她先往后拉了半步，等高若柳把人控住以后才重新回头。
夹子放的位置算不上多漂亮，好歹没空。
几下伤害跟上去，对面AD先交闪。
韩玉熙没有硬追。
继续回来补兵。
程悦挑了下眉。
进步还挺快。
过了一会儿，这局结束。
韩玉熙摘下头盔，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看多久了？”
“一会儿。”
韩玉熙下意识看了一眼刚才的结算数据。
“这把还行吧？”
程悦拖开椅子坐下。
“比第一天强。”
“废话。”
高若柳也把头盔摘下来。
“她现在每天都要打。”
韩玉熙转头看她。
“你不也一样？”
“我以前就打。”
韩玉熙说着准备重新打开匹配界面。
程悦看了一眼。
“还来？”
“再打一把。”
“你明天没课？”
“上午没有。”
“哦。”
程悦没再管她们，起身去拿换洗衣服。
韩玉熙却忽然想起什么。
“你们今天赢了？”
程悦头也没回。
“赢了。”
“二比零？”
“一比二。”
韩玉熙停了一下。
“那不是输了？”
程悦回头看她。
“我说的是训练赛。”
“……”
高若柳已经笑了。
程悦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欠。
“正式比赛昨天打完了，赢了。”
“这还差不多。”
程悦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等洗完出来，两个人第二局已经开了。
程悦一边擦头发，一边低头看手机。
战队群里多了几条消息。
苏月刚刚把最新积分表发了进来。
程悦点开。
CD战队现在排第四。
和第三名差一个小分。
前两名则都比他们多赢一场。
差距不算大。
但再往下看，后面的几支队伍也咬得很紧。
这个阶段只要连续输两场，排名马上就能掉下去。
群里韩寒已经在说话了。
【下周这两场有点硬。】
苏辰回了一句。
【先打完再说。】
Moonlight没有参与。
陈悠扬倒是发了一个对阵表截图。
程悦点开看了一眼。
下一轮的对手正好是目前第二。
再下一轮，则是第五。
两场挨在一起。
她正看着，苏月又发了一条。
【明天下午训练时间往后挪半小时。】
【程悦四点以后到就行。】
程悦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自己周四下午还有一节课。
她回了一个。
【好。】
过了几秒，又补上一句。
【谢了。】
苏月很快回复。
【别迟到。】
程悦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到桌上。
高若柳这时候刚好摘下一边头盔。
“你明天还去基地？”
“嗯。”
“不是刚打完吗？”
“下一场马上又快了，最近的赛程有点紧。”
高若柳点点头。
她现在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每次听见比赛都多问几句。
程悦的赛程她们多少都知道一些。
反倒是韩玉熙还在游戏里。
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忽然在语音里骂了一句。
“这人为什么又从后面来？”
高若柳重新戴好头盔。
“你河道没眼。”
“我刚才插了。”
“被排了。”
“什么时候？”
“你回城的时候。”
宿舍里很快又只剩下她们两个的交流声。
程悦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还挺有意思。
半个月以前，韩玉熙连饰品栏在哪都不知道。
现在已经会抱怨别人绕后了。
她没有过去指点。
也没有提醒高若柳哪里该做什么。
两个人自己玩得挺好。
她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以后直接上了床。
第二天下午，程悦上完课才去基地。
路上有点堵。
到训练室的时候，已经四点十分。
苏辰刚排完一局。
韩寒坐在另一边，看见她以后把刚开的训练模式退掉。
“下一场是排名第二的战队。”
“我看到了。”
“他们最近七连胜。”
“嗯，我有关注，势头确实很猛。”
韩寒转过椅子。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程悦打开电脑。
“要什么反应？”
“我还以为你要抱怨一两句说不好打呢。”
“本来就不好打，那不是也只能打吗。”
“所以接下来的训练赛我特意约了一个和他们风格很相似的战队，你们到时候先感受一下。”
苏月这时候从旁边走过了过来。
苏月把几份对手资料发给他们。
没有很厚。
对面最近几场的BP，常用阵容，还有几个比较明显的插眼习惯和游走路线。
韩寒点开第一份。
“他们打野还是喜欢下半区开。”
Moonlight说道：“第三场不是。”
“第三场对面中路一级帮他做了视野。”
两个人很快聊了起来。
程悦也在看。
对面下路最近状态不错。
AD英雄池很正常，没有太多新版本里那些花东西。
卡莎。
霞。
韦鲁斯。
偶尔会拿EZ。
最麻烦的反而不是下路。
而是他们中野前十五分钟的联动。
很多比赛并没有直接抓死人。
只是把河道、野区和第一轮回城时间一点点卡住，节奏紧凑的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往往等对面反应过来，第一条先锋或者第一条龙已经很难站位置。
程悦看了几分钟。
关掉其中一场录像。
陈悠扬正好坐在旁边。
“师傅你感觉对面怎么样？”
“确实有点东西，是一支偏前中期运营起节奏的队伍。”
“但是也不是不能打。”
程悦重新拖开进度条。
她其实看得很认真。
只不过录像终究是录像，对手也不是机器人，也会改变，真正到了比赛开始，对面不一定照录像里的东西打。
他们也一样。
晚上七点多，几个人才陆续收东西。
程悦准备走的时候，苏月还在桌边核对后面的赛程。
她顺手看了一眼。
“下周两场隔这么近？”
“嗯。”
“周三一场，周六一场？”
“前面有场延期，补到这周了。”
程悦看了看。
“那周四训练呢？”
“下午。”
苏月没有抬头。
“你晚上不是有课？”
“嗯。”
“所以已经错开了。”
程悦停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排的？”
“下午。”
“哦。”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
“谢了。”
苏月终于抬起头。
“你别临时有别的事就行，不然我是真排不过来了。”
“不会的。”
程悦说完就走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比昨天早一些。
门一推开，电脑同步出来的游戏画面还亮着。
韩玉熙一个人在打，高若柳不知道去了哪。
程悦把包放到桌边，顺手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
还是女警。
不过比前几天已经像样多了。
对面AD残血往塔下退，韩玉熙追了两步，最后还是自己停了下来，转身把剩下的兵收掉。
程悦挑了下眉，玉熙现在真的是玩的有点像模像样了。
她没出声，坐回自己的位置。
又过了几分钟，这局结束。
韩玉熙摘下头盔，转头才发现她已经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韩玉熙看了眼结算界面。
“这把玩的还行，六杠二。”
程悦也扫了一眼。
“可以啊。”
“终于不是七次死亡了。”
“你还记得。”
“那天被你们笑成那样，我能不记得？”
程悦笑了笑，没再接。
韩玉熙活动了下脖子，又重新点开匹配。
“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结束得早。”
“吃了吗？”
“还没。”
“若柳出去买东西了，你问问她。”
程悦拿出手机。
“她知道我回来？”
“不知道。”
“那她给我买什么？”
“所以让你自己问她要吃什么呀。”
程悦低头发了条消息。
过了一会儿，高若柳回了句：
【刚排队，想吃什么？】
程悦报了个名字过去。
旁边，韩玉熙已经重新戴上头盔。
“你还打？”
“再打一把。”
“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是昨天。”
程悦听着有点耳熟。
前几天她们三个人一起玩的时候，韩玉熙还是被拖着进游戏的。
现在已经不用人带了。
宿舍门这时候被推开。
高若柳拎着东西回来，第一句话就是：
“她是不是又开了？”
程悦往韩玉熙那边看了一眼。
“刚进去。”
高若柳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头盔里很快传来韩玉熙的声音。
“若柳，等会儿陪我一把。”
“你不是说最后一把？”
“这一把打完再说。”
程悦没忍住笑了一声。
韩玉熙马上听见了。
“你别笑。”
“我没说话。”
“你笑了。”
程悦拿过高若柳递来的饮料。
“你们继续。”
她坐回桌前，顺手看了一眼手机。
后天比赛的集合时间还挂在战队群里。
她没再点进去。
身后，高若柳已经开始吐槽韩玉熙刚才漏掉的炮车。
宿舍里很快又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