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跟她解释的着吗?我是谁她是谁,又不是谈恋爱过家家,管的也太宽了吧?
再者说来,我是老板,她是助理,助理管老板的私生活?
所以,我挑了挑眉,看着天上的星星颤动的时候,缓缓说道:“哪个?我不记得了。”
“就知道你会贵人多忘事,所以我给你带到了事发现场,喏,就是那前面,一个面色憔悴,妆容褪色的连身短裙女子,想找你,要身份。”
焦安妮轻而易举地描述了我大早上的往事。
“我哪知道。”我点了根烟,随后说道。
“如果那个女的,换成我,那你会不会记得我?”
“又来了。”
最近的焦安妮总是这么的不正常。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之间,就做个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不好吗?”
“上下级关系可以一起睡觉。”
“我们没有一起睡觉。”我现在有些恼火了。
焦安妮显然是看穿了我的恼火,所以说道:“算了,不提了。”
我们没有一起睡觉,这句话是实话。
但是我们没有做男女关系的事情吗?
我承认我有点恬不知耻。
但是焦安妮这样的追问,的确让我很恼火,所以我这次没理会她,见她打开了车锁之后,我直接打开车门,随后扬长而去。
……
……
回到酒店的房间,穿着制服的前台经理见到我之后,连忙收起哈欠,毕恭毕敬的起身说道:“顾总,焦小姐吩咐过的,让我明天早上8点15叫醒您。”
“嗯,我知道了。”我看了一眼时间,接着说道:“这么晚了,你在这里一直等我?”
“是的,您作为本酒店的头等VIP客户,我们是一定会等到您回来的。”
“辛苦了。”我淡淡地说完,正要去卫生间。见她还没有动身,随后说道:“怎么,困得走不动路了?”
前台经理听到这话后,惊慌地摇头说道:“……不,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怎么还不走?再不走,等下你可就走不了了。”我戏谑的说完,前台经理忸怩的嘴唇紧抿。
——不是吧兄弟。
你有想法,我可没有了。
“顾总,其实……”
前台经理这般忸怩的姿态,让我本能的警惕起来,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一个前台经理,深夜在顾客的房间一直逗留,直到顾客来了还不走。
这般反常,让我瞬间防备起来。
“其实,什么?”我盯着她的身姿开始看了起来。
“其实……”前台经理倏然抬起头,看向了我,良久才说道:“其实,我想请您帮帮我……我知道您在鹭岛市的地位,如果您出面的话,恐怕这些事情都是小芝麻一样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您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我比不上焦小姐那般漂亮,但是……但是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到这里的时候,前台经理甚至开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我猛然有些震惊,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就连她自身最珍贵的东西都愿意献出来,想必这对于她来说,如同天塌。
我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恶狠狠地说道:“你如果再这样,我就叫几个人把你轮了!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显然,我的话吓坏了她。
那只不知所措的手,想要抬起,却又畏惧的不敢抬起。这也只是我肉眼可见的无奈,更何况她的本心,是有多么的煎熬。
“……好的,顾总。”女子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说道:“KT丸,我要这个。”
“KT丸……是什么东西?”
这回真的是换我疑惑了。
久经风浪的我,见过各种各样的丸,唯独她说的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但是,我大概有了个轮廓,想必是哪里冒出来的新型毒品。
可我是个正经商人啊!
“……全鹭岛市,只有心动夜总会有渠道。”
……心动夜总会。
徐豪的场子。
就是这么简单的介绍,在我的内心里瞬间炸裂,如同冬夜的狂野,几个人围在一起,兴高采烈地放鞭炮一样。只不过我没有庆祝,而是漠视这眼前的一切。
“我弟弟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占这些东西。一开始不知道是哪里的货,后面反正流到了心动夜总会这边。徐总一开始把我弟弟招到他的夜总会,每个月说可以供我弟弟这个东西。但是后面……后面开始说风声太紧,现在KT丸炒到了天价……所以……断供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前台经理忽然哭出了声音。
……
……
这一夜注定是难眠。
我坐在沙发上一支接着一支抽烟,怎么也睡不着觉。
生意做到今天,每一道难关对我而言,实际上都能度过去。唯独这次,我突然感觉肯定是过不去了。
不过出奇的是,那个女人并不知道,心动夜总会的幕后老板是我,她一直以为是徐豪,所以这误打误撞的,来找到我寻求帮助。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是应该感到万幸,还是该感到悲哀。
此刻是凌晨四点整,窗外的天空隐约泛白。我一直以为我永远看不到这样的场景,凌晨四点的鹭岛,陆续的车辆在马路上行驶,街道升起一团白雾,那么一两家早餐店已经开张,少部分人已经开始排队买早餐。
我不是很饿,愁绪让我一直在叹气。
就好像我已经看到了结局就是这样的,和我最亲的兄弟终有反目成仇的一天。而这样的结局,恐怕凌驾于我之上的林氏高层,以及林氏家族的人,都是无比期待的。
一面是至爱亲朋,一面是商界劲敌,这让我无比难过。
正如马斯克说的那句,创业就是嚼着玻璃,凝视深渊。
我的面前,一大团的深渊扑面而至,黑暗就要把我吞噬,我极有可能会在这场即将而来的纷争中,粉身碎骨。
正在我濒临崩溃的时候,酒店的门倏然被推开。
门外的光亮打断了我此刻的愁容,我并不想把我彻底崩溃的一面展现给第二个人。在外人眼中,我就是这样的,利益至上,无懈可击的大人物。可是关上门,我也是内心柔软的普通人。
当那倩丽的身影站在门口定格的片刻,我们四目相对。显然的,她很惊讶我一直坐在酒店,没有睡着。
满屋子的烟雾,让她皱了皱眉,随后她走了进来,关上门说道:“怎么搞的,你没有睡着吗?”
焦安妮的话倏然轻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