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新知于前,揣着手袖来回踱步。
他唇微微泛白,脸色也枯黄一片,忧心忡忡。
几分钟后,通往皇宫的街巷远处渐渐出现一道中旬身影,王公公手中拿着拂尘,身边跟着三五侍卫来到门前。
“王公公,陛下现在可有时间?”
看到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公公,慕容新知立马上前询问,语气很是急促。
王公公声音有些中气不足,轻声轻语:“慕容侍郎,陛下正在等您,跟咱家走吧。”
“有劳公公。”
慕容新知跟着王公公一路深入,来到玄宸殿门口停步,检查了下自己的穿着确认没有疏漏才迈入大门。
“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不必多礼,你可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昨夜皇帝和王公公彻夜畅谈,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身为一国之君,每日繁忙无比,根本抽不出时间多陪陪自己的孩子们。
其余皇子都有母妃相伴,唯独沈寒月幼年丧母,自己也没有多陪陪她。
这才让沈寒月变成了一副孤冷的性子。
多好的一个貌美女子,本应该知书达理,温婉优雅,与那些达官显贵的千金们弹琴书画。
可如今却变得冷若冰霜,双手染上鲜血。
现在有一个小丫头闯进了沈寒月的心,若是能够代替他填补沈寒月多年空洞的心。
这可是好事一件。
至于世人的言论?
什么话是能够比自己的女儿身心健康还重要的?
要说就让他们说去。
“陛下谬赞。”
慕容新知缓缓起身,听见皇帝如此夸赞自己的女儿,他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算是彻底落在地上。
果然如自己所猜的那般,女儿初入仕途正在熟悉事务,甚至还深得陛下欣赏。
没有时间回家报信,他们做父母真是瞎担心。
“爱卿不用谦虚,昨日你告病在家,不知情况,王公公给他讲讲。”
王公公上前一步,身子微微挺起。
“昨日慕容榜眼于金殿之上,群臣之前求娶长公主殿下,当真是英雄出少年,这份胆识老奴佩服。”
什……什么!?
慕容新知踉跄两步,刚刚缓过来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长公主殿下……求娶……
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忽然有些听不明白了呢?
“哈哈,爱卿不必担心,此事长公主已经应允。”
“你来的也正好,朕的赐婚圣旨刚刚写好,王公公你就随慕容爱卿走一趟吧。”
皇帝哈哈一笑,想到今后沈寒月能够有人关心照顾,龙颜大悦。
“老奴遵旨。”王公公双手接过圣旨。
皇帝起身来到慕容新知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朝堂之上朕与你是君臣,私底下朕与你是亲家。”
“婚事乃是人生大事,不容马虎,爱卿也早些回去好好准备。”
咕噜!
慕容新知咽下一口唾沫,额头上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汇聚在下巴尖,最后缓缓落下,低落在地飞溅无数细小汗珠。
我……我没有听错吧!
鸢鸢昨日在金殿之上,群臣之前求娶长公主!
长公主还答应了,就连陛下都同意了。
这……这…怎么可能!
“爱卿怎么愣住了,是太高兴了吗?”
慕容新知反应过来,连忙弯腰行礼:“…小女承蒙长公主殿下厚爱,臣确实是一时高兴的愣了神,还请陛下恕罪。”
“无碍,回去好好准备吧。”
“臣告退。”
慕容新知离开玄宸殿,心中仍旧不敢相信刚才在殿内知道的事情。
可……王公公带着圣旨就在身边,这件事不是假的。
“王公公,容臣先行一步,将这个好消息先带回府中,顺便准备为王公公接风洗尘。”
慕容新知一开口,就让王公公心情愉悦。
难怪慕容侍郎的女儿能够入得了长公主殿下的法眼,慕容侍郎的话听着就让人舒服。
王公公点点头:“去吧。”
慕容新知提着长袍跑起来,毫无形象的冲出皇宫直奔宫门外的马车。
“快!快回府!”
马夫看见老爷如此慌张,不敢耽搁,急忙拉起缰绳,抽起马鞭:“驾!”
马车内,慕容新知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本以为慕容鸢是忙着熟悉官职事务,没想到是在金殿上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长公主殿下是能够随便招惹的吗!
完了完了,小女命不久矣啊!
慕容新知扶着额头,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
天底下的官员,谁人不知沈寒月的性子,眼中根本容不得一粒沙子。
“鸢鸢在金殿上求娶长公主殿下,这不是在往火坑里面跳吗!”
“这下我该如何和夫人交代!”
慕容新知瘫软在坐垫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途径茶楼之时,其中传出说书人洪亮的声音。
“各位可知今日长公主府中发生何等大事?”
长公主府?
“停车!”
马夫急忙拉停马车,慕容新知匆忙下车,直接跑进茶楼。
刚进楼,茶楼中说书先生的声音宛如雷震,充满整个茶楼。
他手中醒木一拍,张口就来。
“想必昨日金殿之上的事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
众人喝着茶水,吃着瓜子纷纷点头。
“那大家猜猜今日长公主府发生了什么?”
说书人卖了一个关子。
“快说吧,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知道长公主府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是就是!”
“这大家就有所不知了,那位胆大包天,求娶长公主殿下的女子,今日清晨……”
说书人顿了顿,缓缓喝了口茶水,动作慢悠悠的,底下的客人们一个个急躁起来。
“快接着往下说啊!”
说书人放下茶水,猛地起身,大手一挥。
“就在今日清晨,长公主得知圣上赐婚,当场大发雷霆,将长公主府直接给拆了大半!”
“那场面……啧啧…”
众人纷纷撑大眼睛,面露惊讶,有些人更是起身激动起来。
“真的赐婚了!?”
“这怎么可能,你这老头该不会糊弄大家吧,这女子与女子之间如何成婚?”
“对啊,自古只有男女成婚,这女女……不成体统!”
说书人手中醒木一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