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任性过的元帅，只是想塞个人在自己身边，也没有理由拒绝，众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笑歌自觉地去别的地方溜达，让奥莉加去开会。
约好在住所见面，陈笑歌就逛起来星际军营。
和仍然在星球内战斗的朴素感不同，空中不时有星舰从星门中出现，落入编队之中。
地面的部队集结就普通一些，基本都是机械造物。
机器人与机器狗组成的方阵静默无声，没有启动的时候它们就是一块块废铁。
人类会在后方操控它们前进攻击，不过在一些不适合它们的战场，依旧会用上人类。
更远一些的占地庞大的大楼，透过玻璃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机甲。
即使是现在的人类文明，也不能无节制地爆兵机甲，能够驾驶机甲的人就不多，加上制造机甲所需的资源也颇为昂贵，实际机甲数量少的可怜，只有区区的数万架。
陈笑歌好奇靠过去，不过不等她走进，巡逻的卫兵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请不要随意靠近，您没有权限。”
巡逻的机器人小队，闪烁着数据流的眼眸仿佛带着审视。
陈笑歌干脆转身离开，完全不和这些人争论。
她要想看，卫兵也挡不住，不过没有那个必要。
逛了一圈回来，陈笑歌算是摸清了军营的构造。
这颗星球基本都被改造成战争的用途，原本作为一般居民的住所，也变得狰狞无比。
接下来的日子，陈笑歌和奥莉加见面的次数不多，前线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很多事她都不能接触，属于机密范畴。
奥莉加每晚的拥抱更紧，似乎是要用这种方式补偿回来两人没有见面的部分。
陈笑歌对此倒是无所谓，时间还长，而且按照计划来说，她现在也不用着急。
她需要的还是收集资料，看出那些不在系统给的情报里面暗藏的东西。
效果倒是不错，奥莉加没空缠着她，陈笑歌也能到处了解过去的奥莉加在别人眼中的形象。
直到第一场战斗开始前，陈笑歌了解得差不多了。
奥莉加本来就比较冷漠，不和他人有过多接触，大多数人都不了解她的性格，只知道战斗的时候元帅总是冲在最前面。
放在过去的战争之中，这种做法是找死。
现在就不同了，有机甲的保护，强大的能力只会让单人战斗力碾压全场成为司空见惯的事情。
过去的奥莉加想要受伤都是难事，靠近的敌人不到百米就会被她撕碎。
不过现在她能做到什么程度还真不好说。
陈笑歌自然是没有出战资格的，她需要留在基地里，等着前方的战斗结束，才有机会见到奥莉加。
她不是没有表达过自己要上战场的意愿，奥莉加想都不想就给她拒绝了。
陈笑歌只是能够使用通用型机体的程度，要战斗还有些勉强，就算上了战场也容易变成炮灰，还不如在后方安全点。
她知道这点，不过躲在后方，安全地等着别人生死战斗，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格。
奥莉加最后还是没有松口，陈笑歌依然被留了下来。
舰队轮流进入星门，前往更遥远的战场。
如果只是看着星空，根本看不见远处星系的战场多么壮阔。
人类已经在里面投入了数百年，依旧只能维持割据，而无法一口气消灭虫族。
前线的战士们都麻木，战争使他们异化，把会死的事情视作工作，即使如此每天依旧会表现如常。
陈笑歌站在送行的队伍旁，格格不入。
她仰头望着庞大的星舰从天空消失，心中也有些空落落的。
整颗星球不会因为主力离开而停滞，依旧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后勤需要的事物。
陈笑歌没有人来命令，大部分人的把她当做透明人。
即使有好奇想搭话的，也会被同伴拉走。
从未对人好脸色的元帅带回来的人，没人想要得罪。
陈笑歌表现得如同平常，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试图独自前往前线。
每晚奥莉加都会打来通讯，没有使用现在流行的半身投影，而是只有声音。
她那头的声音很安静，没有想象中的炮火。
太空中是无声的，没有空气作为介质传播，任何声响都被吞噬，孤寂又冷漠。
哪怕奥莉加身处机甲之中，斩杀敌人，语调也不会有丝毫变化。
失忆的不安被陈笑歌的存在而填满，她对于保护他人拥有真切的实感。
只要把虫族赶走得更远，陈笑歌就会更安全。
那个能力弱小的，却总是表现出超脱于世的奇怪家伙，就不会被虫族伤害。
两人每晚的通话没有提及战场，也没有说到深沉的话题，漫无目的地聊着喜欢吃的食物，喜欢做的事情，还有回来以后的安排，就像是战争从未出现。
这段时间变得异常快，陈笑歌从奥莉加那获得了权限，可以去机甲大楼，里面还有一些备用的和之前损坏需要维修的机甲。
都是通用型的，一般士兵使用的机体，给陈笑歌练手也没什么问题。
她得到了权限，每天就一直泡在机库里，不是在机甲操控，就是在狂嗑药——机甲驾驶会造成精神的高额负担，没有修复剂半天都缓不过来。
陈笑歌用的配额自然是奥莉加的，这种级别的程度对元帅早就不够用了，比小甜水好不了多少，味道还不够好喝。
她用起来倒是刚好，每天萎靡不振的时候灌一管子下去，就可以满血复活。
加练的时间熬了半个月，陈笑歌的机甲操控技术越来越成熟了，不过目前没找到陪练，她估摸自己至少能够在奥莉加手下打得有来有回。
又是半个月过后，陈笑歌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前线的物资需要新的补给，所以补给舰队要穿过星门送物资。
她偷了一架刚维修好的机甲，登上了补给舰。
陈笑歌顺手给自己塞了好几管的精神修复剂，到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没人在意她的去留，最初还有不少人遵循奥莉加的命令，监视着她，不过在陈笑歌老老实实每天两点一线待在机库和住所之后，监视的人就慢慢懈怠了。
今天正好让她抓到了空子，进入了补给舰。
坐在角落，陈笑歌低着头等待舰队到达，周遭只有应急灯的冷光幽幽亮着，她为能够见到奥莉加而感到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