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过来。”

月见雪将铃木林叫到身边,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

铃木林点点头,旋即快跑着离开了。

宫后诚有些尴尬地喝了口拿铁,奶味很浓,也很甜,应该是加了不少糖。

月见雪一手用扇子遮住脸,一手举着杯子小小品尝了一口,样子甚是优雅。

可拿铁喝到嘴里后,她却不住地皱眉,

“怎么这么甜?”

显然是喝不习惯。

宫后诚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月见雪的表情,见她没有什么要发难的意思,便开口解释道,

“一般在外面售卖的咖啡都是这个甜度,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喝甜的,接受不了咖啡原本的苦味。”

“原来是这样。”

月见雪理解地点点头,又掩面品了一小口,她再次皱眉,将杯子放到了轮椅的扶手上,看样子是没有再多喝一口的想法了。

月见雪望着女仆咖啡厅中的景象,看得有些出神,

“宫后,那些桌上的好看的菜品都是樱羽做的吗?”

樱羽,如此亲近的称呼。

宫后诚在第一次接触月见雪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时候月见雪对户山樱羽的称呼是“小樱羽”,宫后诚本以为那是月见雪调侃性质的叫法,但现在看来,其实是这两个人关系不错的证明。

这俩人到底是咋回事?

月见雪称呼户山樱羽为“樱羽”。

而户山樱羽虽然成天“那家伙”、“那家伙”得那么叫着,但也会主动给月见雪送咖啡喝,尽管户山樱羽有想要炫耀小花的心思,可如果只是那样的话,咖啡什么的根本就没必要吧。

再者,铃木林曾说过,月见雪的母亲不允许月见雪与一般民众接触,月见雪的反抗期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可这两人是早就认识的,且户山樱羽也了解一些月见雪的事情,这两人明显就是很相熟的,那么这两人最开始到底是怎么接触上的呢?又是如何保持一段长时间接触的呢?

难不成户山樱羽其实是位隐藏的大小姐?

宫后诚回忆起自己印象中的户山樱羽,默默摇了摇头。

不可能,户山樱羽的身上始终有一种反抗的、不屈的气质,她是自由的、不羁的,这与月见雪身上威严的、守序的贵族气质相比较,不能说有几分相似,只能说是完全相反......

“宫后?我在问你话呢。”

当宫后诚回过神时,就见月见雪赤红的瞳孔正盯着自己,乍看之下很有威势,但宫后诚细细品来,其实这只是月见雪的常态而已。

宫后诚歉意笑笑,

“抱歉了,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月见会长,你是在问那些菜品的事情对吧?”

“是。”

月见雪微微颔首,又看向女仆咖啡厅中,眼中藏着几分希冀。

宫后诚深吸一口气,一点点的从头向月见雪解释着一切的一切。

而月见雪静静听着,遇到有疑问的地方便发问,眼中那求知的光芒轻轻摇曳。

场面竟意外的和平。

......

“大小姐。”

铃木林回来了,手中多了朵蓝色的小花,就是跟户山樱羽的小粉花一样的、并没有什么艳丽的色彩、路边随处可见的小野花。

月见雪眼神一动,铃木林便心领神会,看向宫后诚。

宫后诚自然也懂啊,接过小蓝花,看了眼月见雪那流水般的及腰长发,问道,

“有发卡什么的吗?”

铃木林立刻从口袋中掏了枚黑色发卡出来。

宫后诚忍不住打趣道,

“铃木,你是哆啦A梦吗?也有神奇口袋?”

铃木林嘴角抽了抽,就当没听见一样,不作理会。

而月见雪当然不可能当没听见,好奇问道,

“林,他说的哆啦A梦是什么啊?”

铃木林无奈,直接把发卡塞到宫后诚手里,然后转头为自家大小姐细细解释起笑话。

宫后诚接过黑色发卡,愣了一下。

不会吧?

怎么跟户山的那个发卡那么像?

这是巧合吗?

宫后诚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也不想了,看向月见雪,认真思索了片刻,将小花夹在了与户山樱羽相反一边的发鬓上。

对称了,很爽。

宫后诚暗道。

就是为什么月见大小姐的耳朵那么烫啊?

难道说千金大小姐的体温就是要比普通人高吗?

宫后诚看了眼月见雪,却发现她只是用折扇遮着脸,看不到表情,一言不发静静坐着。

铃木林与月见雪对视一眼,月见雪微微点头,

“那我先过去了,大小姐。”

铃木林又走了。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宫后诚不禁暗叹一声,

姐们你挣钱我是真不眼红啊。

旋即宫后诚再次看向月见雪,

“月见会长,那我们......”

月见雪掩着面,又开始凝望起女仆咖啡厅中的人们,说话的声音出奇的轻,

“不急,看一会儿再走。”

宫后诚反正是无所谓的,便也点头,不再说话。

大概过了十分钟,月见雪缓缓说道,

“时间到了,继续走吧。”

时间到了?什么时间到了?

宫后诚虽然心有疑惑,但也不想深究大小姐的事情,于是开始继续前进。

前面是一年A班,宫后诚知道,这是月见雪和铃木林的班级。

这个教室被用厚厚的黑色羊绒毯围了起来,上面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众多符号组成了几个大字“观星占卜”。

在教室前方的入口处,摆放着一个只有电影中才能看到的炼金桌,桌上是一颗巨大的散发着蓝色幽光的水晶球。

在水晶球之后、昏暗的光线里,坐着位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孔、浑身各式珠宝、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人。

虽说看不清脸,但宫后诚远远望着那高挑的身姿,就是觉得很熟悉,就像是最近经常会见到这个人一样。

但有一点很可疑,明明别的教室门口都排了长队,唯独这里,没有任何人在排队。

难道说大家现在对占卜已经不感兴趣了吗?

还是说这个教室布置得太过可疑了,没人敢来啊?

宫后诚暗自思量着。

“进去看看吧。”

月见雪平淡地命令道。

宫后诚也不疑有他,推着轮椅走进,跟“兜帽人”打招呼道,

“你好,我们想体验一下占卜。”

可就在下一瞬,“哗”的一声,月见雪手中折扇合上。

她摇摇头,幽幽笑着,

“不,不是我们,而是只有他自己想要占卜。”

宫后诚当即傻眼,

我、我自己吗?

是我想要占卜吗?

何意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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