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砂原惠理的话后,藤原遥陷入沉思,她没想到八本芳代子竟然如此受到砂原父亲的器重,那个女人到底给砂原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有就是砂原父亲为何如此急切要完成这些事呢?好像自己时日无多了一样。

“惠理,你父亲不是已经做完手术痊愈了吗?为什么还这么着急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砂原惠理摇了摇头,困惑地说道。

目前看来,如果不戳破八本芳代子在砂原父亲面前的伪装,是无法得到砂原父亲的认可,再和砂原惠理在一起了。或者她如果可以展露帮助砂原惠理管理好集团的能力,那是否就能得到砂原父亲的承认呢?

想起之前藤原纪纱对自己说的话,藤原遥觉得,现在又有了一个理由,去学习如何管理集团了。

可那种事情到底还是太远了,当下的她们就是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在明天就要结束了。

“八本那个家伙,绝对的居心不良,之前我见过大高惠巳,她就跟我说八本想让我远离你,甚至最后设计想要除掉我。”

“我估计她的最终目的就是想夺取你们家的财产,你看她一方面在你父亲面前极尽讨好,赚取信任;另一方面则是对你父亲的话阴奉阳违,她哪里有想帮你的意思?”

“我看她分明就是想让你沉溺在对古长梦月的执着之中,再离间我们,最后冷眼旁观你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到那时,八本芳代子就可以跟你的父亲说,她尽力了,但你却依旧心智不成熟,只顾着谈情说爱,甚至麻烦缠身,和一些不务正业的人混在一起。”

“到时候,她就可以尽享你们家族的财产,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听藤原遥说完,砂原惠理沉默了良久,随后她慢慢爬起来,看了看藤原遥后,便挪动身子坐到了藤原遥怀里,让她给自己梳理弄乱的头发。

“我当然知道这个了,”她抓起藤原遥的手指,一边揉捏玩弄着,一边语气低落地说,“我又不傻,再怎么样也能从中品出一些不对来,所以我才避开了她,找机会和你这样待在一起。”

“我没办法,其实我并没有多少想去继承家业的意思,只是……”砂原惠理缓缓直起身子,回头看来的眼眸中浮现出明晃晃的坚定和愤怒,“看她那副越来越藏不住阴险的嘴脸,我就很来气。”

“所以,来帮我吧,藤原遥!”

她从床上下来,穿着袜子的脚踩在垫子上,腰杆站得笔直,她严肃着脸,认真地说道:“来帮我扳倒八本,帮我夺回属于我的东西吧!”

她向着藤原遥伸出手去,藤原遥看着这样的砂原惠理,内心不乏有些怔愣,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砂原惠理已经成长了啊。

那么,还需要犹豫什么呢?

藤原遥的嘴角扬起一个真正开心的笑容,她毫不犹豫地跳下床,能看到心爱的人儿变得坚强勇敢,甚至是有意识地来依靠和求助自己,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当然!从以前开始,我就说过的——会永远陪伴在惠理的身边!”

藤原遥紧紧地握住砂原惠理的手,温暖在两人相握的手间传递,逐渐将两人的心跳拉到同一个心率上去。良久,两人相视一笑,自那天在医院便产生的隔阂,早已就此消弭于无迹。

一夜无话,在与外界隔绝三天后,藤原遥终于离开了那一间卧室,从砂原宅邸的一处偏门走了出来。她不禁张开手,猛地呼吸了一下外面清晨的新鲜空气,内心中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雀跃来。

或许安迪就是这种感受吧?当然她和对方没法比,她仅仅被关了三天,就已经有点想念自由了,难以想象电影里面的安迪被关了十九年是怎样的感受。

接下来去哪里呢?

藤原遥背着包,她倒是想去学校看看,但今天是周六,那只好等周一的时候,再去见自己的朋友们了。接下来她便打算回一趟家,先看看父母,如果藤原纪纱在家,倒是可以问问她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意外的事情。

等回家后,她发现父母也已经上班去了,他们虽然不能居高位来管理公司,但做一个中层领导还是绰绰有余的。她的父母也想努力为藤原纪纱分担一些压力,为自己家族的企业尽一份力,便一直坚守在以前的岗位上。

既然都不在,她就只好打电话问了下,从父母那里她知道了在她被关时,家里并没有遇上什么事情。她之后又给藤原纪纱打了个电话,但对方可能是在忙,并没有接上。

藤原遥把手机扔到一边,身子靠在了沙发上,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为什么这么平静?澄田组那晚上如此大张旗鼓,难道只是为了回收大高惠巳而来?那出原有香和木村友梨花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放弃对自己的追杀了吗?

她皱起纤细的眉头,心里止不住地泛起些许烦躁,她最讨厌这种暗地里偷偷摸摸、冷不丁地在暗处放冷箭的行为了。还不如直接明面上来,就算不敌,起码也能有个明确的目标。

“真是的,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藤原遥重新坐起身子来,拿过一旁的手机,想打电话问问出原有香,但她又想起来两人之间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便只好放弃。随后她想了想,还是给小桧山纯奈打去了电话。

毕竟她现在身为准学生会长,莫名奇妙消失了这三天,总得是打声招呼才好。

“藤原同学?”乍一接到藤原遥的电话,小桧山纯奈不免从电话中传出了惊讶的声音,“你这是潇洒够了,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下一任学生会长了吗?”

“小桧山学姐,别逗我了。”藤原遥连忙告饶,她从小桧山纯奈的语气中就听出来她的不满和幽怨,“我确实是身不得已才没法去学生会的。”

“哼……”小桧山纯奈拖长了语气,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真的是身体有恙?”

“我……我不能是身体有恙吗?”

藤原遥听出小桧山纯奈话语间的怀疑,不禁干笑了一声。小桧山纯奈不置可否,只是说如果她真的是身体不舒服来不了的话,那这事就算了。

“只是,连电话都打不通,发给你的消息也全都石沉大海,这确实是……有点让人心里不平呢。”小桧山纯奈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尤其是紫垣同学和沙仓同学,对你可是十分地担忧呢。”

藤原遥也不好真的说自己受到了怎样的待遇,只好继续告饶,小桧山纯奈的火气倒是也下去得快,不一会儿就不再生气。两人之后又简单交流了下,藤原遥得知,小桧山纯奈下一周就要出去修学了。

“出原同学,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表现啊?”

“出原同学吗?”小桧山纯奈想了想,随后疑惑道,“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吧?她还是跟平常一样,怎么了吗?”

“没什么。”

藤原遥没再多说,出原有香现在肯定是不会暴露什么的,这倒是也在她的预料之内。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就那晚的事后,已经过去了这么几天,为何不采取行动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在通话的最后,小桧山纯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便跟藤原遥说道,“最近学校里有点奇怪呢,在学生们之间逐渐流传开这样一个奇怪的传言。”

“如果在午夜零点整,进入音乐教室,敲响钢琴第七个白键,并虔诚许愿的话,就会有神明出现,实现愿望。”

“你怎么看呢,藤原同学?”小桧山纯奈幽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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