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铃捂住胸口，勉强地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黑风知铃手中的火焰。
怎么回事...好像...颜色不太对？
她这才终于发现，原本那纯粹的赤红之火，不知为何变得无比浑浊，其中黑色的杂物丛生。
“怎么...咳...”
风知铃想要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话刚出口，就感觉到胸腔变得更加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入侵她的身体一样。
“啧啧啧啧，威风凛凛的魔法少女红月，现在竟然变成这幅鬼样子，真是让人同情～”黑风知铃说着同情的话，但嘴角的笑容却丝毫不加以掩饰。
她在愉悦，在兴奋，兴奋于红月的痛苦与堕落。
“哈哈哈～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知道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愉悦，黑风知铃笑出声来：“你的那些魔法少女前辈就从来没有告诉过你...魔法少女...是会堕落的吗！”
话音落下，黑风知铃突然动了，她一把上前握住了虚弱的风知铃的脖颈。
“咳...呃...”因为疼痛，风知铃已经进入了力竭的状态，她根本无力抵抗黑风知铃的突然袭击。
但比起痛苦，她更在意的是黑风知铃的话语。
堕落？什么意思？是说她......堕落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堕落！
在这之前，她听说过魔法少女会堕落的事情，但她对此一直都嗤之以鼻。
她可是风知铃，魔法少女红月！
她怎么会堕落？和她讲这个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可是......现在呢？
风知铃瞪大双眼，那赤红色的眸子之中写满了不解与惊慌，原本熊熊燃烧的赤红之火正在一点一点熄灭。
“怎么...不相信？”
“噗～要怎么说你才好呢？事到如今竟然还在逃避。”
黑风知铃嗤笑一声，她把风知铃从地面上拉了起来，举在半空中。
看着风知铃那无力挣扎的模样，黑风知铃满意地点了点头。
“魔法少女的堕落，是魔法少女放弃欲望，背弃自己的本心之后产生的结果......这种事情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想想看吧，想想看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用自己的身份，欺辱霸凌一个温柔善良的普通女孩，在日渐的愉悦之中，你丧失了本来该有的模样。”
“即便如此，你却还依旧坚信，你是正直的魔法少女！”
黑风知铃双手不断地收紧，让风知铃逐渐无法呼吸，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难以拥有。
“再然后...你发现了，发现这么做是不对的，但你不想失去...不想失去这名为魔法少女的力量与身份！”
“所以你亲自把你那纤细的欲望和希望，全部都挂在了黎鹿的身上。”
“你觉得，只要黎鹿还认可你，还允许你陪在她的身边，你的罪就可以得到救赎！”
“你就......还能当你的魔法少女！”
于夜色之中，黑色的风知铃在狂笑，那笑容癫狂之中又带着嘲弄。
“那可怜的少女啊，光被你欺负还不够，在这之后她还要每天看着你这张欺负过她的脸，看着你带着令人恶心的态度不断地凑在她的面前。”
“呵...你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去...你以为过去可以被轻易掩盖？”
“可终有一日，你将无法欺骗你自己！”
“现在，你终于意识到了，你根本不配待在黎鹿的身边...所以你挂在黎鹿身上的欲望在这一刻终于分崩离析。当失去黎鹿的那一刻，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杀不死我，为什么越来越疼了吗？”黑风知铃收敛了笑容，凑在风知铃的耳边轻声细语。
最后的最后，黑风知铃没有解释，而是对风知铃发出了反问。
“......”
红色的少女狼狈地被举在空中，双腿垂直落下，依然无力挣扎。
她那赤红的眸子逐渐变得空洞，失去了曾经应有的神采。
风知铃那本就迷茫的心，在此刻变得更加残破不堪。
在黑风知铃的诱导之下，她逐渐看清了她自己。
她接近黎鹿的理由，从来都不是因为喜欢，就连想要被打的变态要求，都充满了算计与利用的意味。
她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还能是她。
只要黎鹿不觉得她是个人渣，只要被害者还愿意和她和平相处，那她就还是那个风知铃，还是那个魔法少女红月。
“啊......”
原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风知铃的颤抖停止了，脸上的挣扎与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最深邃的空洞。
为什么杀不死...为什么越来越疼...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她......已经不配当魔法少女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一脸绝望的红发少女，黑色的风知铃终于笑了出来。
她的声音响彻在这空洞的校园之内，即便战斗持续到了这个时间，也依旧无人能够发现。
“现在的你...很可爱哦～”黑风知铃的笑容之中充满了兴奋与快感。
看着完全放弃挣扎的风知铃，黑色的少女兴奋地颤抖着，她恨不得现在就看到红月堕落。
“啊～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红月...即便当不成魔法少女...你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啊！”
黑风知铃手上的力度放松，让风知铃终于能够开始呼吸。
风知铃迷茫地抬起头，她的内心被绝望填满，赤红的火焰有一大半都被染上了纯黑。
“呵...哈哈～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啊风知铃！”
“彻底放弃你的欲望吧，你是不可能在黎鹿的心中拥有重要的位置的！”
“不如就此堕落，然后在她的心中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阴暗，这样......她才会记得你啊！”
癫狂的话语从黑色少女口中说出，尽数被风知铃接收。
只要堕落了...就能在黎鹿大人的心中...留下痕迹了吗？
那本应明亮的赤红之眸，被漆黑尽数侵蚀。
“所以......堕落吧！”
“堕落吧！”
“堕落吧...风知铃！！！”
黑色的少女在狂笑，仿佛在庆祝红月的堕落。
“吼！”
就在她欣赏绝望的风知铃之际，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她整个人一惊，用极为勉强的动作才得以躲过。
但她也因此松开了风知铃。
“啧，我说这怎么这么吵，原来是有野狗在叫。”少女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黑色风知铃惊愕地转头，看到的则是已经揽住红发少女腰肢的白发少女......和一条黑色的魔物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