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光芒会造成怎样伤害，却并未出现。
那光芒虽说夺目却不刺眼，将这精神空间中本被黑暗笼罩的事物一一照出色彩。
江离身下那收纳着一整座城市的球体，此刻如同汁水饱满、晶莹剔透的紫葡萄一般。
若只是如此江离便也不会特别惊讶。
但那带来光芒的地方，所展露出巨大深邃，不存在任何感情的眼瞳，正令她无法挪开目光。
不，准确来说是根本挪不开。
那深邃眼瞳并非来自一个方向，它代表着林薇茹精神空间的每一个方向。
不管看向何方，是上是下，又或是前后左右，那巨大而深邃的眼瞳永远占据着整个视野。
然而，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了。
没有毁天灭地的杀招，也没有令人精神错乱的精神攻击，它就只是那样存在着，就像它一直在那里，未曾变过。
“你对这个大家伙有印象吗？”
林薇茹观察着那巨大眼瞳，说不出所以然来。
毕竟这里是精神空间，说不定是曾经回忆中某个人眼瞳的放大版吧。
但不知为何，这巨大眼瞳会在现在出现，也不知它会对林薇茹醒来造成怎样影响。
管不了这三七二十一了，总不能因为这瞳孔看着自己就当缩头乌龟不再继续向前吧。
“你们身体有感到什么异样吗？”
许久一言不发的韩茉雯与那眼瞳对视着，眼瞳中有数百道如同风暴的蓝色漩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
而那无数蓝色漩涡最中心的漆黑瞳孔似是能将韩茉雯魂魄吞噬一般。
分明在接触不到的远处，韩茉雯却感到自己便身处那瞳孔之中。
她下意识捏紧了握着江离的那只手，免得自己迷失在那无尽黑暗的空间。
但眼前分明是明亮的光芒，韩茉雯根本分不清自己此刻正在何方。
“听得到吗？”
就当韩茉雯下意识蜷缩起身子想要干呕之时，江离的大喊声在耳边响起，令她清醒了过来。
“那个眼睛，不对劲。”
韩茉雯说出这句话之时，颤抖着身子，一次次从嘴中将其挤了出来。
江离对此也十分无语，她当然知道这个大眼珠子不对劲，毕竟之前她在这个空间转悠这么久，也没见过它睁眼啊。
不过韩茉雯此刻的异样还是值得仔细询问的，江离便让韩茉雯飞到自己面前与自己对视。
“冷静，冷静的看着我。”
尽管江离尝试安抚眼前的韩茉雯，可对方呼吸却愈加剧烈。
“告诉我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是他在唱歌，有人在唱歌！”直到韩茉雯昏死过去，江离也没问出任何有效信息。
至于韩茉雯说到的有人在唱歌，江离与林薇茹沟通后，也并未发现二人有听到任何生物的歌声。
待在这里踌躇不前可没有办法破局，江离便带着林薇茹与韩茉雯二人继续向前飞去。
尽管眼前一切都被照亮，可方才那晶莹剔透葡萄般的球体却再也见不到第二个。
眼前永远是那巨大眼瞳与无数彩色气体尘埃。
这样的体验无疑十分折磨人的身心。
韩茉雯昏死过去后便再未醒来，林薇茹也随着时间推移闭上了双眼。
此刻只有江离强撑着精神，继续带着二人身体漫无目的的飞行着。
若是这样永无止境的在精神空间中飞行，那和死去又有何区别？
此刻不知是江离本身的想法，或是在某种力量的潜移默化下。
江离松开了牵着林薇茹与韩茉雯的双手，将自己那柄魔棒召唤出而出。
“既然如此，那就全部杀掉就好了。”
无数魔力丝线绘制，上百座魔法阵迅速成型将恐怖能量释放而出，而目标则是脱离江离双手后悬浮于空间中的林薇茹与韩茉雯。
十分符合预期的，林薇茹与韩墨文的身体在这一轮饱和打击中归于虚无。
“怎么，对我的做法没有不满吗？”
确实十分不满，就连眼前的那大眼珠子都变成了鲜红之色，整个空间都被血红光芒笼罩。
“你能这么毫不客气的将她杀掉，确实让我十分意外，魔法少女结月。”
黑色的平台出现在脚下不断延展，一名跪倒于地的少女正缓缓站起身来。
“阻止我开启那扇门的家伙终于消失了，这可都是多亏了你，让我踏上进化之路。”
“胜利的是哪一方还不好说哦，林薇茹。”
这站起身的少女与现实中林薇茹别无二致，只是表情不再阴郁，而是带有一丝癫狂。
“我知道你的那些魔力偷偷做了什么，让这个蠢家伙的精神没有与我合二为一，不过……”
少女将右手伸出，在她面前出现一扇虚幻的门扉。没有半分犹豫，林薇茹毫不客气的将其打开。
身体穿过门扉，林薇茹身体急剧膨胀，随后爆裂开来，无数血肉飞溅，肥厚脏器狠狠砸落外地冒出丝丝热气，仍有节律的鼓动着。
从那身体内走出的是一道瘦长鬼影，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不过她双手已化为漆黑而锋利的尖爪。
她以极速奔跑而来，眨眼间出现在江离面前，双爪拍向江离身体。
魔力屏障及时出现，却迅速产生裂纹，江离见状便主动倒飞远离。
“该庆幸你现在的状态只是在精神空间中吗？只是初步进化就达到这种水准的话。”
“没错，你应该庆幸，否则整个Z市都将被我毁灭。”迅速击碎江离魔力屏障后，林薇茹紧追不舍，再次以极速出现在江离面前。
“我只是稍微评估一下，似乎变成怪人没有变成魔法少女那么划算哦。”
再次轻松躲过林薇茹的攻击，江离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对方的丑陋模样。
“如果为了力量变成那么丑陋的家伙，那我还是当一辈子打工还债的普通人吧。”
被戳到了痛处，林薇茹极为不满的以双爪捶击地面，再次向江离攻来。
而江离依旧随意躲避着，孜孜不倦的进行着嘲讽：“如果我出手介绍一下的话，可能会让你当上魔法少女哦？”
“受够了，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