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你就这么肯定?”莫迟皱眉道。重阳子只是笑笑,莫迟举手作势要打,重阳子连忙摆手把莫迟的手摁下。
“咳咳,莫迟啊,你知不知那绿袍男子与冯玉真是什么关系啊?”见重阳子开始解释,莫迟也坐了回去。
“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莫迟答道。
“嘿嘿,那冯玉真便是绿袍男子,那绿袍男子就是冯玉真。”重阳子哂笑道。
“老头,你存心打趣我呢?那绿袍男子如果是冯玉真,那小姑娘又是谁了?”莫迟仿佛是在看呆瓜一样看着重阳子。
重阳子伸手抚须,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为师可没有存心消遣你。那阴极弟子相较于常人来说,都有一些比较独特的癖好,冯玉真尤其古怪。她由于修炼出了岔子,一直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所以特别喜欢用真气捏一个或男或女的泥人作为假的爹娘。所以我说绿袍男子便是冯玉真,冯玉真便是绿袍男子。”
“为师金丹碎裂,尚能对冯玉真造成伤害。尽管是因为冯玉真大部分的真气被阴极化生大法消耗,为师才有机会出手。况且,冯玉真昨日施展阴极化生大法,真气消耗巨大,如何能来了?”重阳子抚了抚胡须,笑道。
“那本源呢?冯玉真总不是安晚棠那样的人物吧,不然就凭师父你也没办法击伤冯玉真。”莫迟问道。
重阳子抚须思考,霎时面色黑了下来,“如此大量的未被祭炼过的本源,只能是一种可能——”
“只能是杨家村村民的本源,让我们连同阴极真气一起吸收了去……”重阳子每说一个字,面色便黑一分,“只是,如何将本源藏在阴极真气里,为师就不知道了,想必是当年阴极琢磨出来的遮掩之法。”
重阳子叹了口气:“现在考虑这些也为时已晚,现在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
“说到底这更要紧的事到底是什么?”莫迟挠挠头,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重阳子指指莫迟:“你。”
莫迟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重阳子又指了指莫迟:“没错,你。”
莫迟又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重阳子这次没再用手指莫迟,而是掏出了几筒书简和两本书递给莫迟:“对,不把你的修炼问题解决好了什么安排都白搭。”
见重阳子终于要谈到自己修炼的问题了,莫迟连忙接过书简和书。重阳子对着莫迟放下的书简努了努嘴,莫迟赶忙把书简拿起来仔细查看,这几筒书简齐齐写着四个大字—晚棠心经,再拿起那两本书,一本赫然就是阴极化生大法,另一本是阴极练气决。
莫迟正低头看书和书简,重阳子将一道真气打入莫迟体内:“你借助为师的这道真气仔细感受下筋脉和丹田的变化。”
莫迟闻言,赶忙调息内视,感受着真气在体内的流转,不一会莫迟惊讶地睁开眼睛:“师父,我怎么回归到了还没修炼时的状态,这…”
重阳子抚须一笑:“修为散尽也并非全然是坏事。按照阴极化生大法所说,散去修为后先照着阴极的法门练气,待到练出阴极真气后,便以晚棠心经为心法,糅合阴阳。你用重阳山的法门去练气,不利于阴阳平衡,与阴极化生大法的根本目的冲突了,自然练不成。”
莫迟这下明白了为什么练不了气了,却还是捧着书疑惑到:“不过师父,我没办法修炼了怎么就成了更要紧的事情呢?”
“无论他们基于什么目的对你用阴极化生大法,先把你的修为提升上去,才好应对。况且,他们大费周章地对你用此法,你在他们的计划中必定是重要的一环,到时候真正面对他们,实力越强底气越足,你就越能跳出他们的计划。”重阳子又摸了摸莫迟的头,“去吧,为师再下趟山,去把你蓝心师妹叫回来。”
“把师妹叫回来干什么?”莫迟捧着书惊道。
“告诉她为师这两天又收了个徒弟,让她回来带小师妹入门。”重阳子说道。
“小师妹?”莫迟指着自己。
“大师兄?”重阳子没好气的说。
“那还是小师妹吧。”莫迟连连摆手。
“小师妹啊小师妹,要不要改个名字呢?”重阳子一脸坏笑的看着莫迟。莫迟点头如捣蒜。
重阳子干巴巴地笑了笑:“大师兄是怎么也做不了了,顶天了做个大师姐。这几天你就琢磨琢磨,等蓝心回来了你再看着办,别露馅了就行。”
说罢,重阳子便挥手示意莫迟可以走了,看着莫迟走出大殿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
莫迟跨出主殿门槛的时候,太阳已经不知不觉下山了。“呼~竟然一直从中午谈到了晚上吗?”
莫迟呼出一口浊气,带上伞,提着裤子正一步一步往回挪,忽然“咕噜咕噜”的声音从肚子传来,莫迟捂着肚子,揉了揉:“修为散尽后变得与常人无异了啊。”莫迟忽然想到今天醒来,除了早上喝了少许水之外,一点食物也没吃过。
“怪不得会这么饿。”莫迟揉揉脸蛋,转向重阳山的厨房走去,“不知道厨房里还剩下什么。”
莫迟慢慢挪到厨房外,发现厨房灯火通明的,推门进去一看,却是重阳子在灶前添柴烧水。听到推门的吱呀声,重阳子转过头来:“肚子饿了吧,你先去桌上坐着,为师给你露一手。”
莫迟见重阳子在灶前忙活,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托着小脸,看着重阳子手忙脚乱的背影:“就这样你还露一手呢……”竟然就这样撑着脸睡着了。
“你懂什么,等你吃到……”重阳子转过头来,发现莫迟已经睡着了,又转了回去加紧了手上的活。
莫迟是被饿醒的,醒来时一抬眼就看到重阳子坐在桌子对面看着自己,打了个哈欠:“没见过帅哥睡觉吗?”
忽然莫迟的肚子又“咕咕”叫了两声,霎时莫迟的小脸变得通红,重阳子嘿嘿一笑,转身从灶台上端来了一碗清汤面条,面条上还摊了俩鸡蛋。
莫迟看看面条,又看看重阳子,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重阳子老脸一红,挠了挠头:“这碗面条可是为师毕生所学,你搁别的地方可吃不到。”莫迟也许是饿坏了,也没再说话,端起面条也就吃了起来。
“面条好不好吃?”
“一般。”
“嘴硬。”
“……”
“当年捡过来的傻小子长成大姑娘了哈。”
“莫晚成你也晚成不了哈!不过我当时还奇怪呢,说跟你姓怎么是姓莫……”
“你师父我也确实没晚成啊,不是年纪轻轻就结了金丹吗,只不过碎了而已。”
“那碎了之后还能再结金丹吗?”
“师父也不知道,十几岁的时候泰阿就解体了,师门没了,无论学什么都是师父自己翻着书学的。”
“那怎么不传我们几手泰阿的功法?”
“怕被人找上门来。”
“所以现在已经被找上门来了干脆就传了?”
“有更厉害的你不学?”
“那师妹呢?”
“不一样啊,不一样的……”
“这么说,反而还是我走运咯?”
“反正我看你当姑娘是挺适应的。”
“略略略……”
……
莫迟从厨房出来时,明月已经高悬在夜空之上,皎皎月光洒落在空旷的庭院内,为房屋,树木,小路……都披上了一层银纱。莫迟干脆坐在房前的石凳上,拿出了阴极化生大法,就着月光看了起来。
“天生两仪,是曰阴阳,两仪相生相克,相合相容,故而阴极而阳生,阳极而阴存。驱阳气而冲三关,驭阴气而调五行,所以乾坤得正,方成大道……”莫迟翻阅着阴极化生大法,“所以假阳生阴,壮阴辅阳,平阴阳,合两仪,种太极之源,生太极之息,是谓之阴极化生大法。”
莫迟托着腮,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是没看懂。
莫迟托着小脸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去想了。莫迟放下阴极化生大法,又拿出了晚棠心经:“不知道晚棠心经上有没有实际一点的内容。应该有的吧,这糅合阴阳的想法就是安晚棠想出来的,阴极化生大法也是她创造的。”
莫迟把写着“一”的书简抽出,展开一看,书简上事无巨细地写着胭脂水粉的各种用途和用法,书简开头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点妆总纲。
“欸?”莫迟在看到这四个大字的时候马上就懵了,捧着书简,张着小嘴,瞪着眼睛,呆坐了许久。莫迟忙把其他几卷书简抽出,展开一看,果不其然,剩下几卷书简也一一写着:保养总纲、裁衣总纲、仪礼总纲……
“这…这是…心法吗?”莫迟望着铺开的书简,皱着小脸,百思不得其解,“这…我要这有什么用呀!”
“死丫头,这可是姐姐总结了一辈子的心血,你还嫌弃上了?”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