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万兽皇居然也没有任何消息、所有去群岛的军队、强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无论走到哪里，听到的也都是关于群岛的消息。
世界局势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往群岛投入兵力。
诺克图恩的统治仿佛从未经历过喧嚣，重新回归了平静的生活。
随着秋日渐渐远去，首都也开始准备起来，宅邸里的佣人们也因冬日来临而忙碌不堪。
而科斯却与这一切格格不入，心中满是烦乱。
这么多强者都悄无声息、甚至是万兽皇这些强者都是这样。
太不对劲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寻常。
战争突然、毫无征兆的结束了。
甚至都没有爆发出火并的情况。
若是往常，他定会毫不犹豫地请命奔赴群岛。
然而他迟迟未动身的原因，不言而喻。
“家主。”
因为艾琳还在这里。
“叫我有事吗？”
“宅邸里在为冬天的到来而准备食物和物资。很多商人会在首都贩卖商品、可能会有需要的。”
艾琳一如既往地板着脸，从那天以后她就保持这个冷淡的态度很久了。
虽然那天不欢而散，但科斯也尽量避免让她不安。
总之，走吧。
“知道了，我们走吧。”
科斯点了点头，站起身。
艾琳披着毛皮斗篷自然地挽着他的手。
冷冽的寒风拂过。
听着艾琳轻柔的声音，那份沉重的忧虑不知不觉消散开。
这份安逸的诱惑，日复一日在科斯心中滋生出犹豫。
一直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偷偷瞥了她一眼，她正全神贯注地在跟商人谈拢价格。
她如此全身心地投入这个家庭，让他为自己的罪过感到愧疚。
“科斯你在听吗？”
“…在、是你觉得没问题就可以了。”
“请…集中注意力。”
艾琳不满地抿了抿嘴唇。
“哈哈哈、福尔图先生真是迟钝啊、对爱人可不能这么心不在焉啊。否则会后悔的。”
旅行商人笑了笑，他是一位年轻健壮的男人。
“谢谢您的忠告、李洛季尔先生。”
“抱歉，是我多嘴了。只是在活着的时候要尽可能的幸福啊。不然等到后悔的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旅行商人落寞的眼神在空中与科斯交汇。
“您的爱人是…”
“李洛季尔！！！快给我钱、那边在卖玉米！！”
突然一位漂亮、面色白得不自然的女性飞了进来。
雪白的翅膀煽动着，看起来是一位鸟人。
撒娇似的挠着旅行商人的手。
“啊。快住手、有客人呢。”
艾琳着实被吓了一跳，几乎快，她害怕的样子透着一股令人愉悦的气息。
很少能见到她大吃一惊的模样。
“啊、抱歉抱歉。我对她太惯着了。”
“没事没事、你跟你夫人感情真好呢。没想到居然还会有鸟人的存在…”
“啊哈哈哈…这个嘛。她是遗孤所以也没参与那件事。”
旅行商人尴尬地笑着、那件事显然戳中了他不想回答的地方。
“嗯。那就按说好的交易吧。也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商人伸手握住科斯的手。
虽然裁定交易内容的是艾琳，但说到底这个家族的主人是科斯。
“好、我们走吧。”
艾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嗯、感谢你们的支持。”
“不客气。”
商人感谢地鞠躬、直到科斯和艾琳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才转过来回到店里，揉了揉克洛拉的头。
“在人家的地盘还是小心点吧、刚才那个人明显对羽鸟的事特别敏感。”
“啊…她不是说死了吗？而且也没办法啊。谁知道那群岛那边会突然发生这种事、还是冬天。”
克洛拉·克洛德不满地双手抱胸，嘟囔着。
“我还不想来这呢。”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点。”
“快点，给我买玉米吃。”
“好好好。”
李洛季尔露出宠溺的笑、收拾好摊位的商品、才牵起早已急不可耐的克洛拉·克洛德。
刚才那个男人，总给他一种淡淡的死味、该怎么说呢？
就像当时见到只剩一摊碎肉的克洛拉的自己。
只有死人才会露出的眼神、外表看起来很正常。却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觉得死了也无所谓』
大概就是那种眼神吧。
对他来说，活着就是一种负担。
.
回去的路上，科斯的内心权衡仍在继续。
是奔赴群岛，还是留在此地？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
这个问题没有对错。
两边都需要他。
都在逼迫犹豫不决的他做出选择。
是离开，还是留下？
苦涩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脸，站在眼前的分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科斯？”
放在以前，这本是一件不值得纠结的事，可如今却变得不同了。
“身体不适吗？”
早知如此就不要跟她们产生这么多瓜葛了。
为什么申正雅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
为何你在我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还有你，艾琳。
明明最开始是那么厌恶艾琳的偏执和暴戾，为何现在却会在意她的想法？
哪怕她紧皱着眉，为何会不安？
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份优待的幸福几乎让人觉得不真实。
阴暗的忧虑也开始悄悄入侵他的脑海。
艾琳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就因为一见钟情？
他从来没有得到太多解释、但这一刻他想要否定、想要答案。
一向心思敏锐的艾琳也察觉到了他的动摇。
“科斯…？你怎么了？嗯？你看起来很不好。”
她看起来很担心。
不、不仅仅是她。
很多人都在担心他。
面对步步紧逼的艾琳，科斯也不得不把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
他多少有点不情愿、也尽可能不要让这些话听起来像指责。
沉默的艾琳静静听完他的控诉，表情没有表露她对此作何感想。
等到他说完，艾琳才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仔细斟酌措辞。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如此重要了。以后永远也不会有别人了。”
艾琳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
“你让我觉得完整、就像是在这个世界终于找到你了一样，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理所当然的爱情。为此，我感谢你都不够呢。”
她轻柔的声音是那么的真诚。
什么是爱情？
大家都是第一次恋爱、结婚、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谁知道标准答案的对错呢？
她一边说着，微笑的回应着，脸颊上泛起红晕。
怯生生地握住科斯的手，表现出的克制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然后她几乎是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就是这样都感觉好幸福。”
“一想到你，就忍不住幸福地笑出来、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做，待在你身边都幸福地不得了。”
“我爱你、艾琳。”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换言之，这是他的真心话。
“…什么？”
话音未落，艾琳的表情微微舒展。
“我说我爱你。艾琳。”
“我…、呃。”艾琳不知所措地捂住脸、显然被如此直白的告白给震住了，脸颊很快泛起深深的红晕。
“谢谢你、科斯。我也爱你。”
她清了清嗓子，很快保持镇定，羞怯地歪了歪头。
“你这么看重我、我真的很开心。不过你也要负起责任才行。”
****
自遇到科斯以来，不安的情绪便一直萦绕在艾琳心头。
每当他脸上浮现出愈加浓郁的笑容，或是他的声音变得温柔时，那种情感便愈发浓烈。
太过珍贵，不愿失去。
太过幸福，以至于不断怀疑这是否是现实。
“你还真是迟钝啊、我早就厌烦你了。”
这句话让她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话语太过锋利。
每一字每一句都直刺心脏，仿佛要将她的内心撕得粉碎。
艾琳死死直视着科斯的眼睛。
很奇怪。
她什么都看不透，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为什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这让她感到恐惧。
是不是因为她哪里做错了。
做了什么让科斯讨厌的事。
科斯才不要她的。
“我、我…”
直到昨天还牵着手一起散步、诉说爱意的人。
如今却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冷漠，这对艾琳来说是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那天科斯整日未展露过笑容，让艾琳的不安再次达到顶点。
艾琳紧紧攥住了裙摆。
她的脸涨得通红。
眼眶发烫。
她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她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甚至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所有的感觉都太过真实了。
内心的渴望让她头脑一片空白。
艾琳抬头望向他。
他始终面无表情。
“真是狼狈啊、就此作罢吧。我已经对你腻了。”
“啊…哈…哈哈。别这样…科斯，不要这样…好不好？”
“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吗？…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不会再烦你和其他女人玩了…真的…求求你…”
她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挽回什么。
“我只是因为你刚刚好长得还不错、所以才愿意陪你玩的。玩腻了就要丢掉。”
艾琳拼了命抓住了他的衣襟。
“…你、你不能走。”
她结结巴巴地说着。
她更紧地攥住了衣襟。
机械地重复着近乎强迫的话语。
“你不能走。你必须留在这里。”
“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
“我们的孩子…科斯、你不能这样…”
视线模糊地几乎看不见。
从未像今天这般失去理智，从未像今天这般难以自控。
“不要。”
她从未被如此蛮横的情绪所左右。
越说越呼吸急促，几乎要窒息。
不安感也愈发强烈。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同时，压抑已久的话语如倒流般倾泻而出。
请不要离开。
请继续留在这里。
请留在我身边。
那近乎是呢喃。
艾琳卑微的低下了头。
“放开。”
可是他冷漠地掰开了她的手。
她想要抓住他，却使不上力。
只能无力地跌倒在地。
转眼间，他的身影便从视野中消失。
她慌忙抬头，却再也寻不到科斯的踪迹。
艾琳瘫软在地。
泪水止不住地涌出。
她呆坐在地板上、近乎精神崩溃的哭泣着。
直到女仆长把她扶起来、搀扶回房间，她哭得不堪重负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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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里纯纯作者喝大了、已经不知道怎么圆了。
艾琳那么大占有欲肯定是不可能放科斯走。
一声不吭的离开呢、又感觉太那啥了。
最后只能写成科斯觉得群岛太危险了、如果跟艾琳说明白，很可能会拖家带口的去。
所以选择了仇恨、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死在那，打算把所有遗产都给艾琳来补偿。
感觉越写越昏头了，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