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形容呢?在原本盈芸婷在想象当中,这个人可能是一个蓄着胡子,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毕竟真的论血缘关系来说,这个人是自己的大伯,年龄也绝对不小了。
但事实上,亚历山大身材的确高大,以至于和猩红血翼那一贯的娇小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安德尔烈兄弟俩明显有继承这一点,但是还远远没有到他们父亲的地步。
可以说亚历山大是比一米八多的壮汉还要大上整理一圈,但是身材却只显得是硬朗,并不算是臃肿。
浑身上下穿着一身华贵的贵族服饰,整体色调也是完全偏黑色的色调,只有少数的血红色点缀在衣服上面,作为陪衬。
他这头发也是灰色的,不过对比两个儿子来说,要亮上不少,更接近于银色,面庞上没有任何一点的胡子,脸显得非常的年轻。
除了年轻时矮,这个人确实可以算是一个帅哥,和安德尔烈兄弟至少有五六成的相似,只不过面部线条对比起自己两个儿子来说要更硬一些,少了非常多的柔和,这就让他脸上光是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这么一张压迫感十足的脸,再加上高大的身材,整个人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负于身后,呈现一个外八的站姿,压迫感就已经扑面而来。
即便那个男子头上两个非常不自然的犄角有点破坏这种感觉,但那压迫感却还是实实在在的压在了在场的五个人脸上。
更何况,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居然都可以感受到那弥漫在空气,弥漫在皇宫当中的一种情绪。
这种情绪可以被简单的概括为野心,但是远远不是野心可以攀比的。
这更像是一种霸念,一种目空一切,一种将欲望和权利推到极限的情绪。
这就让原本就有的压迫感在此时此刻更上一层楼,整个皇宫里边都是没有亮灯的,而此时此刻,皇宫背后那个半透明的玻璃透出来的一点血红色的光芒也从黄座边上那个男子的背后照过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那么的恐怖,那么的具有野心。
在沉默当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特安瑞丝突然展开了自己的翅膀,也松开了自己之前一直牵着盈芸婷的手。
她回头最后一次露出了之前那样的微笑:“本来这里的一切都是家事,不过鉴于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所以就拜托两位了。地点你们应该已经找到了吧?”
她询问的对象是温斯特夫妇,两个人点了点头,刚才两个人可不是单单的在散步呢。
特安瑞丝又轻轻的推了一下盈芸婷:“跟好莉莉娅他们,在到达位置之后,你会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的。”
盈芸婷有一些犹豫的看着特安瑞丝:“会没事的,对吧?”
特安瑞丝脸上的笑容在这个时候既是自信,也是关爱,宠溺,就像盈芸婷是她生命当中最珍贵的那个宝物一样,这样的情绪让整个皇宫内那弥漫的名为野心的气场被撕开了一道裂口,温暖代替了原本的寒冷包裹了盈芸婷。
“当然放心,再不济你姥姥还看着呢。”她说完之后就再轻轻的推了一下盈芸婷。
盈芸婷又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了莉莉娅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紫罗兰色的闪光一闪而逝,四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这里。
特安瑞丝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成了冰霜,她转过头来歪了一下脑袋询问:“你居然不阻拦他们吗?”
“当然有后手,不过先料理的你,让你成为养料之一再去结束他们的生命也不迟。”
“你觉得你真的有这个能力吗?”特安瑞丝挥动自己的翅膀,慢慢的腾空而起,两个人的相对位置就因此发生了变化。
从原本的亚历山大从高处俯视特安瑞丝开始慢慢的变成两个人平视,再到后来特安瑞丝俯视亚历山大。
同时这个地方的气场也发生了变化,就像是原本一个地方的磁场只有一个磁铁在形成磁场,但是突然有一个磁铁闯入了这里一样,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另一个磁场。
亚历山大并没有,因此就率先有一些什么动作,他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极度傲慢的帝王,在等对手准备完全之后再动手。
“看来你的脑子已经彻底糊涂了,邪教以及域外的玩意害人不浅。”特安瑞丝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出现,只不过这笑容非常的冷。
“有些事情不是用说来解决的。”亚历山大默默的回复。
特安瑞丝右手平举,手掌摊开,一道漆黑的大门就这么逐渐在他的右手所指的方向打开。
一个被神圣的气息所包裹着,洁白而让人望而生畏的巨大镰刀上面冒着幽蓝色的火焰,一点一点的从这个门中飞了出来。
“吸收了你之后应该就足够使用这个东西了。”但是亚历山大一点都不在意对方召唤出自己的武器,反而搁那里比划起来。
特安瑞丝脸上露出那种很刻意的苦恼表情:“兄长,你还是不明白啊,有些东西只有得到认可,只有某种情绪才能激发出原本应有的东西,你,原先还有这个资格,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
她右手紧紧的握住巨大的洁白镰刀,笑道:“知道吗?现在不管你身上这个血脉到底有多么的纯洁,甚至比我还纯洁,你都没有资格举起这一把镰刀。”
她一边说这句话,一边就直接右手一甩,把镰刀扔了过去,当然,镰刀在空中旋转形成了一个砍向对方的势头。
亚历山大默默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一道虚无而又实质的屏障,带着那种暗黑色,像是血液凝块的颜色出现在了半空当中。
镰刀就这么隔空劈在了那一块屏障上面,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松的没入了进去。
亚历山大却并没有因为抵挡失败而躲闪反而脸上一笑,右手也抬了起来。
原本暗红色的凭着能量一瞬间就变成了完全的死黑色,随后这洁白的巨镰就像是没入了泥沼一样,缓缓的停住了前进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