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在银杏的动作结束之后，叶见花也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对方，熟悉的烂话在心情缓慢恢复正常之后脱口而出。
“不是，姐妹，你属狗的嘛？！”
“你才是狗！”
银杏的耳尖仍是那个红得能滴血的模样，仰着头，她不服气地反驳一句。
“谁让你这变态杂鱼的手一直不放开！”
“明明是你先咬我的！我凭什么要放手？”
“你！”
银杏刚要继续辩驳，却发现好像真是自己先动了口，叶见花的动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一发现气得她又把脑袋埋回对方的怀里，半天也没有吱声。
直到叶见花不老实地去揉她发顶，银杏才轻轻哼了一声。
“讨厌，变态。”
叶见花没有选择接话，而是默默地将自己的下巴放在银杏的脑袋上，嗅闻着对方发间的清香。
先前的叶见花一直在调侃银杏是哈密瓜味的雌小鬼。
可是，身为器灵的对方在实际上却只有她自己的气息。
那是她和她之间互相认可对方的证明之一。
在游戏《玄色修仙录》里有一个设定，那就是超规格道具与持有者之间的关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密切。
而这一点在现实世界里的叶见花和银杏的身上得到了证明。
尤其是后者，如今也只剩下口头上的恶劣态度，行动上却已经很诚实地表现出依赖与信任。
“还要再待一会儿么？”
闻言，银杏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些，整个人也在试图蜷缩着让自己看起来更小一团。
旋即，细若蚊呐的声音犹犹豫豫地传出。
“我，那个，虽然不太会说软话，可能会有些笨拙，但我会尽量陪着你的。”
银杏对叶见花的好感度早就不是寻常的百分制可以评断的事物了。
自从初见，以及后续的裁决到慢慢选择信任，她已经因此由里及外，能够做到毫无保留地认可对方了。
更何况，早在银杏失去人身，重新被禁锢在玄色之镜中作为器灵，她就准备好独自度过漫长生命的准备了。
这是游戏赋予银杏的个人剧情。
但是，叶见花却拯救了她，重新让她可以自由地感受世界。
曾经一度对世界感到失望的银杏在溺水时抓住了叶见花所递来的那一根救命稻草。
她渴望自由，她不想失去她，也绝对不想失去她。
“那个，你想待多久，想说什么，都可以。”
看着银杏毫无防备的姿态，即便叶见花自诩冷静，也难以维持平常心。
见状，叶见花又一次地开始说烂话，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点。
“放心吧，那啥，嘿，哥们可是陪聊无数、哄人百战的超级高手！”
叶见花经历过那么多次风波，可那些事情大多只让她学会了被动应对。
如今难得面对银杏所给予的主动靠近，叶见花却只有纸上谈兵的经验。
真要自己迈出一步，她大概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只能一味觉得难办。
坏了。
哥们好像不知道第一步都该干些啥啊？！
哪怕是回忆先前和其他女角色的相处，叶见花反复琢磨，也只找到笨拙被动的自己。
以至于处在不断纠结之中的叶见花，到现在也就只敢摸摸银杏的脸。
很软，还很烫。
“切，杂鱼，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面对银杏一如既往的恶劣发言，认为被看扁了的叶见花也只能灰溜溜地吃下这一次攻击。
她向来都只有遭罪的命，遇到这种少有且真正属于自己的温柔时刻，反倒像是把握不住了。
不过，银杏对叶见花的恶劣也只是一时的表现。已经决定把信任全部交给对方的她，轻声教导着对方，说。
“闭上眼，深呼吸。虽然你这杂鱼总习惯被动，但只要稍微转换一下思路，也可以主动去抱住别人。”
“反正我是器灵，不会累，也不会坏。你想靠多久都可以，我无所谓的。”
闻言，一直对银杏不太敢有过多亲近举动的叶见花忽然有了底气，脑袋里关于对方的温柔画面也在争先恐后地浮现出来。
“那我就知道要怎么办了。”
偷看到叶见花想法的银杏也不出意料地再度通红了小脸，虽觉得后悔，手却紧紧抓着前者衣领，没有放开的意思。
“要……要轻一点抱啊，杂鱼。”
大夜国的地理位置常年能让人见到小雪之中夹带着星星点点的水花，雨与雪，总会相伴相随。
小屋内的炉火摇曳，墙面上映出两道靠得很近的影子，好似不分你我。
即便偶尔有火星溅出，也很快归于安静。
叶见花看着怀中不知何时已经睡过去的银杏，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说好了要我休息，你自己倒是先一步给自己睡美了。”
眼看气氛到了这一地步，叶见花恶作剧的心思逐渐活络起来，她抬手就是戳了几下银杏的睡脸。
“难怪你以前会有要找妈妈的黑历史，本质就是没长大的小屁孩嘛。”
对方平日里的恶劣模样此刻只剩下了安静，现在睡着了更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孩。
“唔……别走，不行，那里太冷了……”
银杏皱了皱眉头，却是没醒，反而又往叶见花的怀里钻得更进去了一点，像是眷恋母亲所给予的温暖摇篮的稚儿。
“算了，就听你的，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修仙者少有身体疲惫一说，但精神上所积攒的压力，却很难一时半会儿就消解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叶见花意识到自己近日以来的所作所为，颇有种把自己往死里去干活的势头。
她也觉得自己该休息了。
收回手，叶见花也闭上了眼睛，她原以为自己这么做会让自己满脑子都是各种尚未处理完毕的事情。
只是，那些糟糕的事情很快就被先前那些难得的甜蜜替代，嘴角的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们……”
她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晚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