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悦下午上完课到基地，刚推开训练室的门，就听见韩寒在里面骂了一句。
“这还能玩？”
她把包放到自己的位置旁边。
“又怎么了？”
韩寒没回头，鼠标还在网页上往下滚。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刚更新不久的版本公告。
改动不少。
几个射手的基础属性动了，暴击装备也跟着改了一轮。程悦站在旁边往下看了半天，越看眉头越往上挑。
苏辰已经坐在另一边开游戏。
“你常玩的几个AD基本都挨了一刀。”
程悦拉开自己的椅子。
“又不是不能玩。”
“能玩肯定能玩。”
韩寒终于把页面拉到底。
“就是感觉下路要乱。”
这句话倒没说错。
当天上午版本才刚更新，各个服务器里已经有人开始往下路塞各种奇怪东西。
法师。
战士。
甚至还有一些以前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位置上的英雄。
程悦开了客户端。
“联赛版本什么时候同步？”
苏月就在后面整理训练赛的安排，听见以后抬起头。
“下周。”
“这么快？”
“嗯，所以今天约的训练赛也直接打新版本。”
她把时间发进战队群。
“第一组四点半。”
程悦看了一眼。
还有二十多分钟。
她没有马上排位，而是先进了训练模式。
原来常用的几个射手挨个试了一遍。
攻速。
伤害。
出装。
有些变化没有公告上看着那么大，真正打起来却明显能感觉到不同。
尤其第一件装备出来以前。
程悦打了几轮假人，最后退掉了游戏。
陈悠扬刚好坐下。
“怎么样？”
“勉强还能玩。”
程悦重新打开英雄列表。
射手那一栏她只扫了一眼，鼠标便继续往下滑。
斯维因。
她停了一下。
陈悠扬刚把电脑打开，转头便看见了她屏幕上的英雄。
“你想拿这个走下？”
“实时。”
“那我拿什么？”
程悦想了一会儿。
“牛头吧。”
后面的韩寒听见，椅子跟着转过来半圈。
“你们今天第一把就玩这个？”
“不然等比赛再试？”
程悦已经点了确定。
韩寒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又把椅子转了回去。
“当我没问。”
四点半，第一组训练赛准时开始。
对面显然也在试新版本。
进入加载界面以后，原本应该出现在中路的吸血鬼直接被摆到了下路，旁边还跟了一个洛。
韩寒看着双方阵容乐了。
“很好。”
“下路两个都不是本地人。”
苏辰在上路接了一句。
“以后是不是五个位置随便摇？”
程悦倒没觉得有什么。
版本刚改，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最好用，这几天训练赛本来就是拿来试东西的。
兵线出来以后，她和陈悠扬正常上线。
前两级没什么好打。
斯维因手不算短，但对面吸血鬼也没必要主动跟他们换。两边围着兵线试了几次，谁都没有把血量压下去多少。
直到三级。
洛往前走了一步，想帮吸血鬼处理残血的近战兵。
陈悠扬的牛头也跟着靠了过去。
程悦原本还在补刀，看到他的位置以后，鼠标已经往前点了。
牛头先手。
洛被顶起的一瞬间，斯维因的永不复行已经从侧面飞了过去。
技能穿过兵线。
回来。
正好把人禁锢在原地。
“能打。”
陈悠扬没有退。
程悦直接把人往回拉。
吸血鬼这时候才往前靠，想帮洛把他们逼开。
程悦却没继续追辅助。
洛落地以后还有位移，真想杀并没那么容易。
她转头把下一轮伤害打在吸血鬼身上，逼出一个血池以后便跟着陈悠扬一起退了回来。
双方没死人。
可这一波打完，程悦倒是有点感觉了。
“这个拉人挺好用。”
陈悠扬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我控到你就能拉？”
“能。”
“那日女也可以。”
“应该都行。”
程悦说完又补了一句。
“先把这把打完。”
两个人没继续研究。
下一波兵已经到了。
对面下路也不是傻子。
刚才被打过一次以后，洛明显没有再随便往前站，吸血鬼更是一直留着血池。
六分钟以后，韩寒从下半区过来。
他在河道里等了一会儿。
“能抓吗？”
“吸血鬼有池子。”
“那先把技能骗出来。”
韩寒没有直接出来。
陈悠扬先往前走。
洛看到牛头靠近，也跟着往吸血鬼旁边退。
下一秒，牛头突然闪现。
目标却根本不是吸血鬼。
洛被直接顶起来。
程悦的E几乎同时跟上。
又是一套连控。
这次洛没那么容易走了。
韩寒从河道出来的时候，他的位移已经交掉。
三个人一路追到塔前，人头最后落在程悦手里。
吸血鬼没有硬救。
只是把兵线接回了塔下。
“确实有点感觉哦。”
陈悠扬说道。
程悦没回答。
能不能用，和真适不适合他们战队是两回事。
斯维因配这种硬控辅助，线上确实好对线，可真打到团战，她到底应该站哪，什么时候开大往里面走，和原来玩射手完全不是一种习惯。
这种区别很快就出来了。
十六分钟，双方在中路撞了一次。
陈悠扬先手开到对面打野。
如果是卢锡安，程悦这时候只需要找一个安全位置跟伤害。
斯维因却不一样。
她开着大招往前走了几步。
对面第一时间散开。
程悦追了两秒，突然发现自己和后面的Moonlight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别追。”
她自己先停下。
下一秒，对面吸血鬼从侧面进场。
刚才还在往前的CD战队几个人只能马上回头。
这一波最后打成二换二。
这局最后打到三十多分钟，CD战队还是输了。
基地水晶炸开以后，大家也没在房间里待多久。
对面很快重新开房。
英雄列表再次打开。
亚索。
陈悠扬看见以后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还是牛头？”
“可以。”
苏辰听见了。
“你是真准备把下路英雄池全拆了重新装？”
程悦点下确定。
“版本都拆了。”
第二局开始。
对面这次倒正常得多。
下路是霞和布隆。
一级上线以后，程悦几乎没怎么往前站。
亚索是近战。
真为了前几个兵硬吃霞和布隆的伤害，没任何意义。
第一个近战兵她补到了。
第二个也补到了。
第三个位置不好，干脆直接放。
远程兵更是能吃经验就行。
对面霞显然知道自己前面该干什么，兵线一碰头就一直往前压。
不到两分钟，程悦已经被压到了塔前。
韩寒刚刷完第一片野区，切过来看到这一幕。
“你也有被人压塔的一天。”
“三级以后你再看看。”
“这么自信？”
程悦没理他。
第二波兵清完。
第三波炮车线过来。
双方一起升三。
陈悠扬的位置已经开始往前靠。
对面布隆也注意到了，举盾挡在霞前面。
程悦没有急。
她身前还有一整排小兵。
布隆往左，她就跟着往右。
霞往后退，她也不着急追。
两边绕着兵线走了几秒。
陈悠扬忽然往前。
牛头的目标还是布隆。
二连顶起。
程悦几乎同时动了。
亚索踩着一个残血近战兵往前。
再接第二个。
眨眼便到了布隆身边。
第一段斩钢闪。
布隆落地以后马上往霞那边走。
程悦没有继续贴他。
亚索借着另一只小兵横着滑开，直接换到了霞面前。
霞立刻往后退。
两下普攻。
第二段斩钢闪。
霞反手开始输出。
羽毛一根接一根落在后面。
程悦看到数量差不多了，没有继续追。
风墙落下。
霞原本准备回拉的羽毛全部撞在墙上。
陈悠扬这时也从后面跟了过来。
霞只能交治疗往塔下退。
“不追。”
程悦自己先停。
刚才这波已经够了。
双方都没死人。
可下一波线再出来，霞就没办法像前面那样随便站在兵线前面。
十分钟以前，下路一直没爆发人头。
打得却比上一局激烈很多。
有时候程悦借兵往前滑，霞和布隆一起退。
有时候对面故意留两个残血兵在前面，等她想借位的时候反手压上来。
真正的击杀一直拖到十二分钟。
对面打野先来下。
霞和布隆故意往前给位置。
程悦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没再顺着残血兵往里滑。
双方僵了几秒。
草里的打野没等到机会，只能自己走出来。
“在这。”
陈悠扬马上往后。
程悦也跟着退。
对面三个人追到河道口附近，韩寒却正好从下半区赶过来。
原本的三打二瞬间变成三打三。
霞先往后。
程悦看见她转身，反而停了一下。
等兵线从旁边过来。
亚索突然借兵往前。
第一段。
第二段。
霞刚准备拉开，陈悠扬已经闪现二连。
击飞。
程悦身上的风也刚好叠满。
龙卷风跟上。
第二次击飞。
狂风绝息斩！
亚索落地以后直接贴在霞脸上。
霞的闪现终于交出来。
程悦跟闪。
最后一刀落下。
人头到手。
对面打野和布隆已经没有继续追的可能，只能往后退。
第二局最终打了二十八分钟。
CD战队赢了。
第三局，对面BP开始变了。
亚索直接被送上了禁用位。
程悦看见以后愣了一下。
苏辰先笑了。
“训练赛也BAN？”
韩寒也乐了。
“尊重。”
程悦自己倒没什么反应。
“那就换。”
她在英雄列表里翻了半天。
还没决定，对面最后两手已经锁了。
大发明家。
稻草人。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下。
韩寒最先开口。
“这又是什么？”
苏辰扭过头看了一眼。
“下路？”
没有别的位置了。
肯定是下路。
程悦最后还是拿了一个传统射手。
她突然很想看看，对面这两个人到底准备怎么打。
结果上线以后，很快就看懂了。
炮台。
草丛。
消耗。
只要程悦想往前补兵，炮台和稻草人的技能就一起招呼过来。
陈悠扬试着开过两次。
一次被炮台挡住位置。
另一次好不容易碰到人，对面却根本不和他们打到底，拉开以后继续靠炮台往前压。
七分钟，下路一塔已经被磨掉接近一半血。
韩寒终于忍不住。
“我来了。”
程悦看了一眼河道。
“你最好真能来。”
“什么意思？”
“草里全是东西。”
韩寒走到一半，果然被稻草人从草里蹦出来吓了一跳。
语音里瞬间安静。
两秒以后，苏辰笑出了声。
“叫啊。”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
韩寒装作没听见。
这局最后CD战队倒是赢了。
但下路打得一点都不舒服。
退出房间以后，程悦没急着点准备。
她往后靠了一点。
“这个版本有意思。”
韩寒还惦记刚才那一下。
“哪里有意思？”
“以前下路来来回回就那些东西。”
程悦重新点开英雄列表。
“现在什么都能出来。”
陈悠扬看了一眼时间。
“还剩三把。”
“继续。”
后面的训练赛也确实没让他们失望。
有一局对面又换回正常的霞洛。
下一局却突然掏出了斯维因。
最后一局更夸张，双方选到一半，连谁到底走哪一路都没完全看明白。
一直到英雄全部锁完，苏辰才发现原本以为要和自己对线的人跑去了中路。
“不是。”
他盯着加载界面看了半天。
“那我打谁？”
韩寒笑得不行。
“进去你就知道了。”
一整个训练组打完，已经快晚上九点。
苏月把今天的结果记下来。
胜负并没有特别好看。
三胜三负。
但这次谁都没怎么在意数字。
光是下路，他们一个下午就碰到了四套完全不同的组合。
陈悠扬摘掉耳机以后，拿手机记了几个英雄名字。
“明天还试亚索？”
“试。”
“斯维因呢？”
程悦想了一下。
“也留着。”
“还有别的吗？”
“这么急干嘛。”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才第一天。”
韩寒在旁边关电脑。
“明天你们不会又整六个东西出来吧？”
程悦看他。
“说不定。”
“那我明天不看下路了。”
第二天训练赛里，韩寒还是没少往下看。
连续几天过去以后，各队拿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杂。
最开始大家多少还带着一点试的意思。
打到后面，一些组合已经明显开始固定下来。
程悦自己的选择也没有一下扩到十几个那么夸张。
传统射手照常练。
亚索留下。
斯维因也没有丢。
有时候陈悠扬换牛头，有时候换日女，两个人甚至试过一局洛。
打得好的留下。
不顺的第二天继续。
实在不合适的，就放一边。
一周很快过去。
周五晚上最后一轮训练赛结束以后，苏月站在后面提醒了一句。
“明天三点到。”
韩寒正在收东西。
“知道。”
“别又踩点。”
“我什么时候踩过点？”
没人回答。
韩寒自己想了一会儿。
“上次那不算。”
苏辰已经拎着包走了。
“你跟苏月解释。”
程悦在旁边关电脑，顺手看了一眼明天的比赛安排。
这是CD战队换到新版本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