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观音山出来,开车约15分钟,焦安妮便把车停在了沈落下榻的酒店。

我从副驾驶下车,大步流星地朝着酒店里面走。

初秋的鹭岛已经有明显的凉意,尤其是到了晚上,凉风吹进我的针织毛衣里,让我不由得瑟瑟发抖。

而我的西装外套,一直披在焦安妮的身上,从刚才开始直到现在。

我紧忙进入酒店,并没有选择在前台要一张沈落房间的房卡,亦或者是联系前台小姐,招呼一下沈落。而是直接跟着前面的人钻进电梯。

幸好那个人跟我是同一个楼层。

……

……

按照陈怡发来的酒店信息,我此刻站在了酒店的房门前。本来我想暴力的敲醒这个死B,最终我的理智还是克制住了,从而转换一副温和的态度,敲了两声门。

过了片刻,酒店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光头男,戴着眼镜,神色平静的凝望着我。

“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来迟这么久。”

沈落依旧是那副,好像把所有人都拿捏住的态度。就好像他早就料到我会来。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料不到的?

我压低怒火,露出苦笑,说道:“我怕你屋里有女人,双飞爽嗨,所以特意来迟了点。”

“就算爽嗨,也应该不是这个时间。”

他说着,故意抬了一下手腕,映入眼帘的是那块江诗丹顿的手表,铂金表壳,看着很素。我无奈的说道:“你好歹也是林氏二把手,戴这么素的表,好像挺没有品的。”

“素吗?还好吧。”沈落抬起手腕冲着我,淡淡的说道:“阁楼工匠定制款,你觉得素,就是素了。”

你一个林氏集团二把手,跟我这个三把手炫耀你的表有劲吗?

我怒火中烧,忽然觉得自己不戴块表很不舒服,于是我连忙从兜里拿出手机,找到焦安妮说道:“安妮,我要这块江诗丹顿的什么……阁楼工匠定制款?你给我找个阁楼工匠,定制一下!等下吃饭的时候给我送过来,晚了就直接把他阁楼拆了!”

听到我的话,沈落那张平淡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你个傻X。”沈落说道。

“你笑尼玛呢?”我直接一句粗**上。

还没等沈落说话,焦安妮的电话直接打来了。

“怎么了?”我没好气地问道。

“顾遇你是不是有病?你有病你就去治!没事你带什么手表啊,我直接给你送钟得了呗!那块表要定制需要时间,还什么把阁楼拆了?你给我批两千万的备用金我现在就给你买现成的!你跟沈落你们两个能聊就好好聊,不能聊就给我出来,别在那丢人现眼!”

“——多少?两千万?!”

沈落直接夺走我的电话,语气和蔼地说道:“焦小姐,你别介意。你也知道,顾遇他就是神经病。你跟神经病稚气没意思,还有,晚饭多谢了,但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我和顾遇喝几杯酒,也就要休息了。”

“你二波一啊?妈的我让焦安妮弄了海鲜盛宴,好好治治你这肾虚的病,你还推辞个鬼啊?”

“我肾挺好,不劳顾总费心了。”

“我看未必,我打赌你一晚上做不过三次。”

在我们两个斗嘴之间,焦安妮已经把电话挂了。这公然违抗老板的命令,小屁妞看样子是活得不耐烦了。等我把沈落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狠狠抽她小屁!

“肾不看数量,看质量。”

“你要质量,你要质量你现在也没有孩子啊?”

“你有孩子吗?”

“我又没结婚。”

“你每次都戴?我怎么这么不信。”

“我……”

妈的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啊?

我盯着他手表继续看,我还不信了我找不到一个牛逼的工匠给我做个手表出来。

沈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随后笑了笑,摘下手表递到我面前,说道:“送你了。”

“别,我可不玩二手货。”

“你玩过我都玩过,崭新的和二手的,不也是一样吗?”

“感觉不一样,怪怪的。”

“二手的更懂你。”

“靠,我是射手座,我天生喜欢冒险,懂我有屁用。”

“那走私和贩毒,你也是喜欢冒险了?”

“谁,我?走私?贩毒?”我错愣,随后放声大笑:“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喜欢乱放狗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走私,贩毒了?”

我说着,沈落先转身走进了物资,我紧随其后,但是心跳突突的。

“夜总会,地下仓库。每天净流水一百六十多万美金。徐豪,你的金牌打手,从中能净挣一百二十万美金。”

“你放屁!”我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随后点燃一支香烟说道:“财务报表做不了假账,不然我可是会被关进去的。”

“虚开发票,财务作假,职务侵占,挪用公款。这四条任何一条,都能直接开除他,你这个时候还把着,有意义吗?”

我喝了一口酒,盯着沈落看了一会。

“我知道,你有的是手段,所以我根本不用防备你查我。但是我搞不懂,你完全可以联合董事局把我踢出去,可是你没有。”

沈落抽了一口刚才没抽完的雪茄,接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我猜的。你知道的,我直觉很准。”我又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不然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而我也没有收到任何解约任命。”

沈落没有言语,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凑近之后,继续说道:“你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想要我帮你,然后又不好意思开口。你这种人就是嘴硬好面子。”

“你觉得呢?”

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等我说,然后他自己哼哧哼哧笑,跟个臭XX一样。

“我觉得你就是这种人!”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因为跟这样的家伙交流实在是太困难了。

“别介意,我只是想看看你追查的怎么样了。”沈落举起酒杯,我不情不愿地和他碰了一杯。

“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林董事长,林瑶,还有你那个小弟池逸恒。你们之间到底要搞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说,你自己查。顾遇,你要做的就是,你认为对的事情,那就持之以恒地做下去。哪怕错了,哪怕全都失败了,又能怎么样?我不信你大败后一蹶不振,你不是那种人。”

这家伙说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不管你们内部怎么斗,你最好别动我鹭岛这边的事情。”

“我都能查到你夜总会的问题,而你又怎么可能阻拦我插手你的事情。”

“别逼我找人弄你!”

“你试试?”

沈落露出阴森的笑容。

我们二人这么僵持下去,貌似也不是个办法。尤其是这个家伙实在是烦人,烦人到让我感觉很无耻。

“有句话我得跟你说。”我深吸了一口气,缩回身子,接着说道:“你那个小弟,看样子是惹了麻烦。”

“嗯,为什么这么说?”

我无视了他又这样的举动,继续说道:“他可是犯了大忌。你还任由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

“你不也是把阿豪留在你身边吗?”

“他不一样——”

“没有任何人不一样!”沈落忽然大声,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你妈的,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说话那么大声干鸡毛?”

“顾遇,私下里,我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态度,但是有些事情,公事公办,阿豪留不了。”沈落吸了一口雪茄之后,说道:“三个月内,林氏董事局将彻底换血,你想进入林氏董事局,就只有眼下这一哆嗦了。我保你进董事局,你帮我完成我计划的后半章。”

——这个逼样的,果然藏了一手。

我瞪大眼睛,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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