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丽丝面对着这样的回答,幅度比较小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目光只是大概是在修和米娜的身上经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问题,看起来就是属于她的那种,用来辨认一个人是否可信的问题。
“虽然你应该已经从米瑞安那里听说过我的事情了,但是这里我还是再来进行一次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是希丽丝,现在是21岁,冒险团【薪火】的团长,六阶的冒险者。”
当六阶冒险者词出现的时候,在场两位还算是低阶冒险者的人,不由得有些意外。
这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人,居然已经是冒险者这种的中流砥柱了。
“好年轻...”
现在是二十岁,还只是三阶冒险者的修有些惊讶。
毕竟冒险者的评级提升起来相当的麻烦。
每次冒险者协会晋升某个冒险者的等级时,需要有足够分量的要人来进行担保。
一般时候是冒险者在接取委托的过程中和那些雇主打好关系之后,选择有足够分类的雇主进行担保,再进行实力位阶的提升。
然后在刚提升到下一个阶段之后,还会根据提升到的等级,有一个相当长时间的考察期。
在这个考察期中,如果表现出不足以应对当前等级委托的能力,就会被重新降回原本的等级,只有在考核期内完成了足够数量对应新等级委托之后,才算是正式在这个等级稳定下来。
很多时候,冒险者能否接到一些更特别的工作,过去的担保人是什么样的人,也是非常重要的影响要素。
这种制度的出现,自然是在以前的历史中,出现过那种莫名其妙升到了高阶的冒险者接受了能力范围之外的工作,导致了非常大的危害。
这份危害所造成的影响,至今都存在于世界之中。
在人类世界的北方的北境之中,一处几乎相当于一个契灯联邦城邦大小的地区,完全被地下城化。
而希丽丝的六阶冒险者,至少是小王国中的大贵族进行担保才能晋升到的程度,并且还需要大量的实际工作委托经历。
修自己的话,没有自信在五十岁之前升上六阶。
【等等...】
修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对方的魔力气息确实很强,六阶冒险者的说法大概是没有说谎的。
但...
因为使用魔力修行强化肉体的过程之中,会降低衰老的速度,所以年轻的外表很多时候并不代表实际年轻。
他听说有些比较在意年龄上事情的女性,会刻意的去少报一点自己的年龄。
勇者候补先生的视线微微的落在希丽丝有别于正常人类的那双耳朵上——
尖尖的耳朵,这是精灵的特征之一。
这个人可能是个精灵的混血。
装嫩的可能性大大的提升了。
小时候所看到过的那些绘本里所经常会出现的,就有那些寿命接近四位数的精灵们自称是十七岁的情况。
若是有人戳穿他们的谎言,还会被小心眼的精灵们穿小鞋。
“总感觉你在想很失礼的事情,少年。”
希丽丝湖绿色的眼睛落到胡思乱想的修身上。
“没有没有,至少觉得这么年轻的六阶真的很厉害。”
修当然是不可能承认刚才内心所想的,毕竟听说这种在意自己年龄的精灵最小心眼了。
“确实这一路相当不容易...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每一次都可以很自豪的向别人说出自己的等级。加油吧,少年!”
希丽丝听到这样的话,那张脸立刻摆出了露出牙齿的飒爽笑容。
“...塞拉菲娅·维尔,教会圣翼。”
这下算是认识了。
随后,米瑞安在稍微准备了一些茶水和点心之后,就带着希丽丝前往她的书房了。
估计是要开始商量着转移那三个孩子的事情了。
本来这件事,塞拉菲娅出于自己的立场,也应该是参与其中的,但是毕竟还有修和他的青梅竹马在这里,只能是把天使小姐留在这里稳住这两个人了。
在米瑞安和希丽丝离开之后,三人之间的气氛,在沉默中,非常微妙的变得奇怪了起来。
塞拉菲娅是那种很享受沉默环境,相当中意不用应付他人的场合,所以她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开口的。
而米娜则是在脑海中激烈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恋爱战略。
此时慵懒的侧躺在沙发上的天使小姐,因为身体姿势而受到挤压而变得更加明显的胸部曲线。
不管怎么看都是相当程度上的强敌。
坐在两个人中间的修则是有点头大。
女性对恋爱感情的是先知先觉的,而男性则要晚的多。
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青梅竹马心意的时候,依旧是他做了决定离开家乡成为冒险者的时候。
又或者说,在过去的二十年中,他脑海中更多的,对未来的畅想,绝对不是在一个小乡村之中,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只有在离开了家乡之后,他的生活因为取舍而产生了缺失,那份思乡的情绪在内心之中诞生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这份‘先知先觉’的感情。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还是想要作为冒险者,成为一个能够将人生写进那些绘本里的人物。
如果用塞拉菲娅所熟知的现代语言来说的话——
那就是在他这个年纪,他的事业心完全压过了他对寻求一段感情的想法。
但是当第一次见到塞拉菲娅的时候,他又发现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修琥珀色的眼睛再一次缓缓的移动,落到全神贯注捧着一本书在读的塞拉菲娅。
完全不一样。
迥异于他在生长的环境之中,所见到的任何一个女孩子。
倘若把此前内心未曾萌生过这种情绪的时间比喻做冬天。
而当第一次和塞拉菲娅开始相处的时候,对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那自神经之中炸开的,人生第一次的冲动。
就彷佛是那一声春雷。
过去那些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完全褪去了颜色,所谓那份,好像能够贯穿一生执念,在每一日的相处之中也变得模糊起来。
正因为如此,他反倒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自己抱有那份感情的米娜了。
然后,他绝对不会把米娜当作是尝试失败之后的备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