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美艳绝伦位高权重的大姐姐的狗,还是像个耗材一样继续被丢到一个新秘境,然后死在里头成为妖兽的食物活着泥土的养分,对于一个正常的死刑犯来说,选择哪者一目了然。

可荀起不正常,对他而言,不论是那种选择,在没有感到腻烦以前,他都会欣然接受,并过得十分舒坦。

所以薛书雁才会一时兴起地让他当狗。

他完全没有隐藏“我很不一样我其实超级*的”这一事实的打算。

毕竟虽然没有真正出手,甚至没有抵抗,从这个男人浑身浴血,仿佛下一刻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厥死去却始终挺立就是不倒就可以看出,他也压根没有任何卖惨装死藏拙的打算。

对于薛书雁投递出来的橄榄枝,荀起丝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马上给出了答复。

就这样过上与被富婆包养吃软饭相差无几的好日子固然不错,可那实在是弱者的思维。

所以。

“汪。”他模仿得很像,简直惟妙惟肖。

【薛书雁好感度:30】

于是薛书雁满意地笑了。

那令人喘不过气的灵压骤然消失,行天司的主殿恢复了昔日的威严沉肃,方才地动山摇摇摇欲坠的感觉好似只是一个错觉。

只是铺就地面的青纹玉砖那一道道如蛛丝般蔓延的细碎裂纹昭示着,那并不是错觉。

“乖。”她笑着,嘴角勾着妩媚的弧度,纤纤玉手探出,覆与男子脸颊,缓缓拭去其脸上的血污,她的动作轻柔舒缓,好似真的在宠爱一只可爱的宠物。

他甚至能从那妖冶却危险致命的眸子中瞧出货真价实的宠溺。

不是笑里藏刀的恶意,而是货真价实的善意。这着实有些古怪。

不过,他也能看出,对方虽然莫名其妙地对他有了一些好感,似乎也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所谓的人来看待。

原来如此,看来给她当狗似乎是字面意义上的当狗了。

于是荀起便觉得一点都不古怪了。

他知道,女子也清楚他知道,却对此并未有半分遮掩。

于是在彼此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一段古怪而莫名其妙的主宠关系就在这行天司的主殿内悄然诞生。

……

那位带路的仁兄得了命令,在殿外侍立等候着。

那骇人的威压即使是在外头也隐隐能够感知,让人难以透气。

战战兢兢、坐立难安之余,这位仁兄还感到有些诧异。

虽然每次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模样,这筑基期的小子确实有着五次从险象环生的秘境中死里逃生的离奇经历,肯定有其不同寻常之处是不假,可没有人也能保证他下一次或者下下次不会出现意外,总使又何至于这般认真对待。

毕竟就连那位梁国的至尊亲临,他们也从未见过总使改变其慵懒散漫的姿态。

纳闷之际,一只宽厚的手朝他肩膀轻轻拍了拍:“敢问这位兄台贵姓?如何称呼?”

“免贵,姓吴名驹……”下意识地回答了突然搭话的声音后,吴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扭头,瞧见了荀起那浑身是血好似遭受凌迟的模样,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在这里做什么”吴驹下意识后退几步,急声质问道。

在他看来,方才殿内的薛书雁闹出了如此之大的动静,这个不知为何突然从秘境中冒出来的探路子已经是活不了了,可他却安然无恙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还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打起了招呼,这让他怎能不防备。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元婴巅峰的吴驹暗自吃惊,一个筑基巅峰的死囚是怎么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接近他的,为什么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

“别那么激动。”荀起双手虚推,示意其稍稍冷静,“今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请多多指教。”

这是你们老大的意思,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指了指身后的主殿补充道。

这血人的话又吓了他一跳。

仔细一瞧,虽然模样瘆人,荀起身上的枷锁镣铐却早已不知去向,他的眼神清澈,透露着硕大无朋的纯良与友善。

发生什么事了?吴驹一脸懵逼,为什么一个阶下囚突然就成了自己的同事?

荀起打了招呼,自认为尽到了该有的礼数,便打算悠然离去,可走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朝仍呆若木鸡的吴驹

……

当了行天令的狗的好处很快就有所体现。

虽然薛书雁没有下达命令,但表情复杂的吴驹还是很自觉地肩负起照顾这位新同僚的任务,他派人送荀起去沐浴更衣,一番清洗,洗掉了身上的血污和烟尘味,身上那件破破烂烂又臭烘烘的囚服总算被脱下,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行天司制服。

该说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么,吴驹看着从蓬头垢面到白净书生变化的荀起,有些啧舌,若不是清洗一番,他还真看不出来这家伙是这般的俊俏潇洒。

吴驹不知总使给这位从死囚新晋的行天司官员安排了什么职位,本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给他换上相当高职位所配制的制服。

接着,他还找人提荀起找来了一柄剑,这是行天司使役们的通用佩剑。

“剑啊……”

荀起拔剑朝天,剑鞘黑底金纹,剑长三尺,出鞘之际,剑光熠熠,威势不俗,就算是不懂行的人看上一眼,也能够轻易地判断出这是把好剑。

“怎么了?是这行天司的制式佩剑,有什么问题吗?”吴驹见他默默无言,以为是对这佩剑有所不满。

荀起不用剑。

他根本就没必要用剑,在大多数时候,只凭他那莫名其妙强得离谱的肉身,便可轻而易举地撕裂绝大多数利剑所无法斩断的事物。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使剑。

恰恰相反,只要给了他一柄剑,哪怕只是一柄平平无奇的凡铁黑剑,这天下的剑仙剑圣之流,也许就该乖乖地易主了。

这事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

照着阳光端详片刻。

锵的一声。

他收剑入鞘,轻声道。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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