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看起来比较体面的衣服，只有这样，才能在一开始不输给对家一头。
在衣柜里翻了翻，顾瞳很快就从衣柜里找到了那一身被防尘袋包裹着的长裙，然后将其穿上————这废了顾瞳好一番力气。
这装饰繁杂，扮相华丽的长裙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相比较现代服饰更像是古装电影里出来的东西，光是弄明白怎么穿就费了半天劲。
至于钱的问题，大不了之后想办法杀人灭口，反正事后只要做得干净，就不会有人怀疑自己。
你能的，巴虺，不过是赔钱而已，作为最强怪人，难道还怕钱的问题吗。
一想到钱，她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发明钱这东西的人类生吞活剥，顺便再把陈沁瑶这个蠢货揍一顿。
你不是疯狗吗，为什么不把人直接打死然后找地方埋了，打自己的时候怎么没看她谈赔钱的事情。
该死的人类社会。
等抵达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昏黑一片，外面下起了大雨。
在医院大厅，陈沁瑶一直坐在角落里等着“姐姐”。
当老师给她电话，让她把家长叫来的时候，陈沁瑶只觉得呼吸一滞。
以前的时候，对方一定会按着陈沁瑶的脑袋要她赔礼道歉，即使错不在她。
现在呢，姐姐前段时间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可她知道，这次可是要赔钱的，姐姐真的会公道的看待这件事吗，陈沁瑶不知道，她更不知道做了错事的自己，还有地方可去吗？
可不叫又不行，犹豫了片刻，陈沁瑶还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号。
可她也没问顾瞳会不会来，只能待在大厅里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陈沁瑶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快睡过去的前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听说你把人打了？”
闻声，女孩抬起头来，看着来者。
曾经的姐姐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可张口就是质问。
为什么那么不省心，为什么要在外面给我找麻烦？！
陈沁瑶也不是没解释过，可姐姐却说“怎么她不打别人呢？”
女孩哑口无言。
忽的，头顶的触感将陈沁瑶从思绪中拽回了现实。
“谁打的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没事。”
姐姐捧着她的头，左看看右看看，虽然还是那张扑克脸，可姐姐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女孩愣住了。
“打赢了吗？”
“算……算打赢了吧。”女孩挠了挠自己的脸，她完全没想到姐姐会这么问，让她回答得有些不确定。
“打赢了就行。”姐姐说着摸了摸女孩的额头，又将她因为打架而被拽得乱糟糟的发型理了理。
女孩基本只有一些皮外伤，如果她再来得晚一点，这些皮外伤都快自己愈合了。
作为自己对未来的投资，这家伙现在可不能出意外。既然没出意外，还打赢了，那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在怪人的逻辑中，优胜劣汰，胜者不受谴责。
陈沁瑶不知道顾瞳的内心想法，但她注意到了姐姐身上的衣服，这一身衣服好像是以前姐姐买的，似乎从来都舍不得穿，居然今天穿着来了。
是为了给自己出头吗？
那些糟糕的回忆也跟着一起咔嚓一声垮掉了。
陈沁瑶就跳下椅子来，不敢去看顾瞳，而是一边往里走，一边声音有些小地问道：“那个……你带钱了吗？”
一提钱，就算是巴虺也会下意识咳嗽两声，然后换了个话题，把钱的事情先盖了过去。
“对方伤得很重吗？”
“也不算，最多就是鼻子被打破了，但是她们家有人是大官，可能……不太好办。”陈沁瑶的声音越说越小，蚊子嗡嗡似的，甚至不敢再去跟顾瞳对视。
说到底是她不对，给别人带来那么大的麻烦。那种事，明明忍一忍就过去了，为什么一定要跟人起冲突，对自己和姐姐都不会有任何好处。
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平时都能忍过去的，这次只是对方提了一嘴自己的姐姐，她就下意识动了手。
二人一路来到急诊，顾瞳见都进急诊了，当真只是把人鼻子打破了？
顾瞳带着疑问去看陈沁瑶，而陈沁瑶则是低着头，把视线放到了地上，试图找个能数到蚂蚁的地方。
陈沁瑶说人就在里面了，这个时间，估计对方家长也都到了。
顾瞳大概预想过里面一会会发生什么。
也许是激烈的争吵，也许是尖酸的谩骂，甚至可能单纯就是要求赔偿。
一涉及到钱，巴虺就如临大敌，就算曾经跟最强大的怪物战斗，也没有此刻的压力大。
顾瞳吐出一口浊气，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次是一次评估，评估对方一家的生死。
顾瞳推开门走进急诊区，陈沁瑶跟在后面，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急诊区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远处传来的呻吟声。顾瞳倒是挺喜欢这种地方，空气中弥漫着焦虑与恐惧的味道，让怪人身心愉悦。
陈沁瑶带着她拐了个弯，在一间诊室门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了。"
顺着女孩所指的方向，顾瞳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正坐在诊室角落的椅子上，一边刷手机一边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女儿受伤了该有的焦急模样。
女人身旁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处理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诊室里还有一个小护士，正在给喻晚亭处理脸上的伤。喻晚亭的鼻子上贴着纱布，眼眶也青了一块，正疼得龇牙咧嘴，一听到开门的声音便看了过来，结果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陈沁瑶，她下意识有睁大眼，结果又碰到了伤口，疼得直呲牙。
“就是她打的你？"
先窜过来的是一旁的女人，她气冲冲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顾瞳。
见顾瞳穿着一身便宜衣服，女人冷哼了一声。
"你就是陈沁瑶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