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朝风万朝雨,风风雨雨促人还。在时间的长河里,风与雨总是无声地诉说着它们的故事。它们见证了无数个黎明与黄昏,记录了无数个悲欢离合。有一朝风,万朝雨,它们携手同行,无惧岁月的洗礼,无畏世事的变迁。

风,有时温柔如絮,轻拂过大地,带来生机与希望;有时又狂野如狮,横扫一切,让人不得不屈服于它的力量。而雨,则是天空的眼泪,它在无声中滋润着万物,让干涸的土地重现生机,让枯萎的花朵重新绽放。风风雨雨,它们既是自然的馈赠,也是生活的考验。

在人生的旅途中,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风”与“雨”。那些看似无法逾越的困难,那些突如其来的挑战,就像是一场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让我们感到无助和恐惧。但正是这些风雨,磨砺了我们的意志,让我们学会了坚强和勇敢。它们教会我们,在风雨中寻找避风的港湾,在困境中寻找希望的火种。正如那一朝风和万朝雨,虽然有时让人感到疲惫,但它们也成就了我们生命中不屈不挠的精神。

风风雨雨,它们是时间的见证者,是生命的参与者。它们促人还,催促我们不断前行,不断成长。在风雨的洗礼下,我们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站立,在挑战中前行。每一次风雨过后,我们都能看到更加坚强的自己,都能感受到生命更加丰富的内涵。风与雨,它们不仅仅是自然现象,更是人生旅途中的重要伙伴,是推动我们前进的力量。

让我们在风风雨雨中继续前行,不畏艰难,不惧挑战。因为正是这些风雨,让我们的生活更加多彩,让我们的故事更加动人。在风雨的见证下,我们终将成长,终将到达心中的彼岸。

朝中措

山矾风味更梨花。清白竞春华。试问西园清夜,何如山崦人家。

楚东千嶂,吴江一棹,云路非赊。惟有相思两地,可怜淡月朝霞。

这首词很有开创意识,是写山矾花咏怀的佳作。上片突出了山矾花的“清白”,这显然是词人的自我写照。词作上片的“清夜”连同下片“淡月朝霞”的时间线,叫人一下子感知到词人的多情深情痴情,这分明是彻夜相思。

这首《朝中措》是小令格局,却是大匠手笔。全词四十八字,上片咏花设问,下片写山写水写相思,事极淡,情极深,无一字雕琢而风致自远。其高妙处在于:通篇以“清白”二字立骨——花以清白胜,人以清白交,景以清白淡,情亦以清白长。读罢掩卷,但觉山月溪声犹在襟袖,离怀别绪不尽如缕。

上片从花写起,起手便不凡。“山矾风味更梨花”,词人下笔不描花色、不状花形,独拈一个“风味”,已见眼高。花之可爱,不只在目遇,更在心会;山之真香,不借浓妆,只在鼻观。山矾是春山野径中的小白花,芬香清远,自有一段山野气骨;梨花亦是素白,却偏于庭院清姿,且易开易落,未免带一点柔脆与离意。一个“更”字,不动声色地分出高下来:同是清白之花,山矾更清、更野、更耐得住寂寞。这层品第,看似评花,实为评人——世俗以红紫为春,君子以清白自立,词人笔下早就暗立了一个不随流俗的人格范型。

“清白竞春华”五字紧承而上,如就此句细味,更见匠心。春天本是万紫千红竞争场,桃李以浓艳争,牡丹以富贵争,而山矾与梨花偏偏“以清白竞”——不争红紫,独竞素华;不在热闹处争,只在春风深处默默地开。这个“竞”字用得极活:它写的是花,是漫山遍野的素白在春阳下彼此映照、蔚然成林的气象;写的又是人,是立身行事以清自守、以白自持,虽不喧哗,而终能与春光相抗的品格。花语即人语,咏物至此,已是借花写人。

于是“试问西园清夜,何如山崦人家”这一问,便问得顺理成章。西园清夜,自有来处——曹植当年“清夜游西园,飞盖相追随”,那是何等风流华赡、冠盖如云的贵游场面。后世词中用“西园”,往往牵动着整个园林夜宴、飞盖追随的繁华记忆。然而词人偏要“试问”:这样的清夜,比起山坳里的人家,究竟如何?设问而不作答,正是词家留白的手段,而答案其实早已藏在词的气脉里——山矾梨花这般清白之花所开的去处,自然是山崦胜过西园。

西园之“清”,清在无人打扰的良辰;山崦之“静”,静在无人亦无车马的山月溪声。一个在人间圈子里偷来的清,一个在天造地设中的清,孰高孰下,不待词人说破。此处的设问,既是对山林幽居的肯定,也是对繁华宴集的淡泊,为下片两人的行踪与两地之情悄悄铺设了底色:爱山乐水之人,终究要走到山水深处去。

过片“楚东千嶂,吴江一棹”,空间豁然拉开。楚东之地,峰峦如障,重重叠叠,是静止的、厚重的、横亘的;吴江之上,一叶扁舟,一支短棹,是流动的、轻小的、飘零的。“千”与“一”相对,数词之间张力顿生:千山万水是阻隔,一苇一棹是孤征。两句各只四字,而画面极阔、极冷、极静,山一程、水一程的行旅之苦,尽在不言中。或谓此是两地分写——彼在楚东千嶂深处,也许就是上片那“山崦人家”的所在;此在吴江一棹之中,为生计、为行役而奔波江湖。一在山、一在水,一静一动,相隔千里,正合下句“相思两地”。

“云路非赊”一句,是转折,也是宽解。赊者,远也。客观上路途千里,嶂隔江横;然词人却说通往云端的路并不遥远——这“云路”可解作仕途青云,是祝其前程非遥;也可解作心路,是言两心相契,则天涯比邻;还可解作境界之路,人处山崦而心通云表,形骸之远何足道哉。一句之中,三意叠出,把下片从写景轻轻拨回抒情,也给沉重的相思留了一线旷达的出口。若无此句,全词太苦;有此一句,苦中有亮,淡里生温。

结拍“惟有相思两地,可怜淡月朝霞”,方是全词的点睛,也是全词最柔软的地方。“惟有”二字下得沉:千山万水之间,音问难通,会面无期,万般阻隔之中唯一剩下的,只有相思。而相思的凭据何在?在“淡月朝霞”——彼时的残月未沉,此时的朝霞初上,正是清晨最恍惚、最清醒的交界时刻。两地之人,或欹枕舟中,或倚楼山畔,同时望见这一轮淡月、这一片朝霞。

空间上相隔千嶂一棹,时间上却共享同一刻的天光——淡月朝霞于是成了绾合两地的丝线,成了相思最清、最真、也最无可奈何的凭证。“可怜”二字若作可叹解,则是以乐景写哀,一倍增其哀乐:淡月朝霞本是可爱的清景,却因两地悬隔而着上一层愁色;若作可爱解,则正见词人于无可如何中自寻慰藉——景还是可爱的,只因相思而更值得眷恋。一语双关,温柔而敦厚。

统观全词,其结构极为玲珑。上片以设问起,下片以“惟有”收,问而不答,答在言外。上片“清夜”是夜,下片“朝霞”是晓,一夜一晓,时间流转而相思不歇;上片“西园”与“山崦”是地,下片“楚东”与“吴江”亦是地,一地两地,空间展开而此情如一。咏物、写景、怀人三层,层层相生而不着痕迹:因花之清白,知人之清白;因人之爱山,知两地之阻隔;因阻隔之远,知相思之深。笔法上则无一艳字而风致嫣然,无一泪语而离怀自见,淡语深情,正是小令的极境。

尤可玩味者,是这首词的气格。它不写离筵执手,不写长亭车马,不写雁字鱼书,只把满腔别绪托付给山矾、梨花、千嶂、一棹、淡月、朝霞这些极清极淡的物象。相思在他人笔下或许浓烈如火,在此却澄澈如水;相思在他人笔下或许号啕,在此却只是清晨推窗时,同对一轮淡月、一片朝霞的无声一望。愈是平淡,愈见深挚;愈是清瘦,愈见绵长。这大约就是古人所谓“不著一字,尽得风流”——四十八字的小词,竟把一整个春天和一整段离愁,都收进了清白而温柔的光晕里。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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