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对自己的感情太激烈，但他却也一直没有勇气去接受。
他有他的事业和目标，极其危险，如果就这么草率地接受这份感情，也就意味着多担了一份沉重的责任。
身为军人，他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失职。
如果她在日后的旅程中有什么意外，他或许一生也没法从这里面走出去了。
他的确是迈出了一步，但也不意味着他有了大胆去爱的勇气。
“我想，这个问题也许再过些时间我就可以给您一个明确答案了。”
“你耍赖！你必须得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只能向您保证，至少我很在意您。”
他在意我.......那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也还行吧，至少不是不管我。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小姐，我们行车一定要专心致志。”
“你让它们自己跑去，先回答我。”
“我们说这些马是需要.......”
“你喜欢小孩子吗？”
阿德里安松了口气，虽说问题有点奇怪，但毕竟不是送命题了。
“为什么不呢，那是新的一代，新的希望啊。”
阿德里安转头一看，她脸似乎更红了。
这倒让他有点奇怪。
“所以您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你别管。”
阿德里安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大小姐有些时候就是会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但他也习惯了。
“那我们现在就回庄园？”
“算了，回旅店再待一晚，明天再去学校一天。”
“我们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有始有终嘛，告别也要做好工作的！”
虽然说他觉得这实在没什么必要，但主人都这么说了，他一个管家还能反驳不成？
不多时，他们的马车就刹在了温泉旅馆的门口。
“您先自己休息，我.......”
“你要去干什么？不准走！”
“我保证不离开房间，行吗？”
“这还差不多，所以你要干嘛？”
“哪里有造了傀儡不用的道理？”
“所以操控是什么体验啊？”
“我怎么知道，我之前也没试过。”
不过等回到房间，阿德里安真上手后，发现实际上也没那么不适应，最多就是换了个马库斯的视角。
但动作，还都是下意识的。
操控着他一路回到驻地内的办公室后，他尝试翻了翻马库斯的柜子，没一会儿，就搜出来一堆名单。
而那些名单的最后一张的最后一行，便赫然印着自己的名字。
自己上面，就是约瑟夫。
果然啊.......那些人说的话没一个可信的，无论是内务部还是国防军都不打算放过自己吗。
这倒是让阿德里安很是心寒，又是有些无奈。
心寒是因为自己哪怕什么事情都没干，在战场上给那群老爷们卖了十多年命，最终也换不来一个活着退役的结局。
无奈也是因为自己没站队，哪怕是中立也没有逃过被清算的命运。
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从现在开始，国防军名义上只剩下了马库斯没被清算。
但此时阿德里安也感觉到了一股潜在的紧迫感。
当猎物都被杀完时，猎人的枪就会对准猎狗。
马库斯说好听点是上将，说难听点不过也只是上面人的一条狗而已。
内务部和国防军，此时都沦为了上层权力的博弈工具。
自己这具傀儡，恐怕也撑不了多少时间。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
“进。”
阿德里安仔细看了看，那个人穿的似乎也是内务部的制服。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的老伙计。”
伙计？能用这个词称呼马库斯的人级别至少也是跟他平起平坐。
阿德里安突然想起来了，这人似乎就是内务部特遣局的局长，威斯利·伍德沃德。
“别来无恙啊，威斯利局长。”
“别这么生分，放轻松点，将军。我们是合作关系，是朋友，找你聊聊天而已。”
“该杀的人都已经杀了，我亲自监督的。”
威斯利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这下公主殿下应该会满意了。”
阿德里安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公主？
但好在威斯利没注意到面前这人的异样，自顾自地说道：“老伙计，我早就给你说过了，顺水推舟才是最好的选择。”
“风朝哪里吹，水向哪里动，我们就往哪里走。”
但阿德里安并没有管后面他又继续说了什么，而是反复琢磨起了他的那句“公主殿下应该会满意了。”
难道说，帝国内务监察部早就被公主控制了？
公主为了铲除异己，发动大清洗？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好了，既然事情都办好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祝你有美好的一天，将军。”
“你也是，慢走。”
阿德里安眼睛一睁一合，视角又回到了旅馆。
“操控的感觉怎么样啊？”艾莉西亚托着下巴看向阿德里安说道。
“没什么，但现在获取到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
艾莉西亚闻言一愣，“什么信息？”
阿德里安将他们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她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印象里帝国应该只有一个公主，就是大公主凯瑟琳·伊丽莎白。你推测大公主控制了帝国内务部？”
“至少目前我是这么推测的。”
艾莉西亚挠了挠脑袋思考了下，眼珠一转：“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你现在是控制了马库斯对吧？”
“那以马库斯的级别，能不能接触到大公主？”
“借这个机会打到内务部里面？”
“不然呢？想造反的话，内务部那关就得过。”
“您说的很有道理，但关键是目前只有您在明面上还有个身份，我在明面上是已经死了的状态啊。”
艾莉西亚戳了戳他的脑门：“你傻吗？你现在才是司令，你想销毁谁的档案就销毁谁的档案，把你的一切都销毁了，换个名字不就行了。”
“再说了，你整天就在军队里待着，大公主又怎么会认得到你？”
“那......您给我起个新名字？”
她抬头想了想说道：“简短点吧，你的新名字就叫.......诺兰·温彻斯特！”
“为什么非要跟您一个姓呢？”
“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