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像约瑟夫所说的那样,除了重炮,没有什么能打穿这东西。
最终的战局当然也是显而易见,口径更大和防护更赖皮的一方获得了胜利。
然而没过多久,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了。
艾莉西亚就这么坐在车顶上,表情毫无波澜。
“举起手来,投降不杀!”
这时,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肩膀上的四颗将星闪闪发亮。
“都抓起来,造成了如此严重的暴乱,你们警备司令部到底在干什么?!”
为首的一个军官俯着身子颤颤巍巍地回答道:“这是我们的严重失职,司令。”
“现在所有参与暴乱的人员统一押送至刑场,立即执行死刑!”
“是!”
艾莉西亚闻言一愣,难道......阿德里安先生失败了?
刚刚那个人,是伪装的吗?
为什么会......
就这样,她绝望地看着自己被附魔绳捆住,然后被黑布袋套上脑袋。
她不是不能反抗,但此时她只想赶紧去死。
没有他的世界,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空旷的荒地上。
头上的布袋被一把扯下,她看向天空。
即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漆黑一片。
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虽然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可活的了,但还是很不甘心。
还好,她已经做过她想要做的事了。
“全体就位。”
天好黑啊.......
“打开保险。”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声枪声响起。
我来陪你了,阿德里安先生。
然而她在那里站了许久,还是没有听到那一声枪响。
也许我已经死了吧?
“玩够了吗?小姐。”
她猛地睁开眼睛,那张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她又些不可置信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热的。
“你还活着?”
“我说了任务成功的。”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扑了过去哽咽着说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艾莉西亚朝四周望了望,但站着的只有他们被关押的一行人,以及一个干瘪的老头。
阿德里安朝那个老头的方向指了指:“他就是马库斯,但现在是被我操控的状态。”
“行刑队呢?”
阿德里安望地上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人。
“死了?”
“弄昏过去了而已。”
约瑟夫在一旁微笑着点头说道:“可以啊,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阿德里安这才意识到了还有其他人,连忙立正站好,朝他敬了一礼:“师长.......”
“真是没想到你还能记得到我这把老骨头,我原本以为我就要死了呢。”
“别这么说。”
约瑟夫笑了两下,“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多掺和了。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回家看看了。”
“那,我就送您到这里了。”
约瑟夫回过头来看着他说道:“阿德里安,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游骑兵的信条是什么?”
“恪尽职守,永远忠诚。”
约瑟夫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记住它,履行它。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属于你们的时代终将到来。”
其余几人也相继离去,空旷的荒地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月亮终于从云层中探了出来,洒下些许雪白的月辉。
不算多,但足以照亮二人。
“刚刚是你在操控他说的吗?”
“也不算,我只控制他的意志,至于具体怎么行事还是按照他本人的习惯。”
“要是天天让我去开会,我才不知道该怎么说。”
艾莉西亚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下。
果然,阿德里安先生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着那么一点幽默感。
艾莉西亚拉住他的手,“走,我们回家。”
“马车就在不远处,将就着用一下没问题吧?”
“为什么会有问题呢?”
到了马车旁,阿德里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才不要坐前面。”
“您难道还要跟我一起赶车吗?”
“我想吹吹风怎么了?”
“您感冒才好没多久呢。”
“我不管,我是你主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
“......好吧”
十分钟后。
“阿欠!”
“我早就跟您说过了前面风大,您怎么就是不听呢?”
“好冷啊。”
“那您为什么不到后面去?”
阿德里安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身上骤然变暖了一块。
不过他也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做,跟大小姐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已经摸清了她的习惯——
总是找各种理由贴自己身上。
虽然说一个主人不应该天天挂自己管家身上的。
但现在自己可不是一般的管家了,而是操控着十万近卫军的管家。
这么想来,其实身份也没差太多。
马库斯的身份是上将,自己接替了他,也算上将。
按照帝国的等级制度,自己甚至还可能压她一头。
并且,她再怎么说都是......吻过自己的人了。
阿德里安也开始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那个时刻,自己从前甚至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但就在几小时前自己就失去了初吻。
老实讲,他本以为自己的初吻必定是轰轰烈烈的,从没想过如此仓促。
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尝就过去了。
但他觉得这就像一口酒,入口没什么感觉,甚至会因突然接触感到有些苦涩,但咽下后才觉回味悠长。
她很胆小,也很胆大。
可以胆小到任何时候都跟着自己,生怕丢掉他。
也可以胆大到连造反这种掉脑袋的事情都跟着自己,也是生怕丢掉他。
而那一吻,也是如此复杂,既有带着炽热感情的狂野,也带着初次尝试的羞涩。
两种滋味相碰撞,带给他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另一边,艾莉西亚紧紧靠在阿德里安旁边,脑海里一直回想着约瑟夫师长的话。
阿德里安先生开窍了吗?
他会不会其实不想亲我的?
可是,他也没有拒绝啊......
如果他不喜欢我,那是不是那一下之后他就更讨厌我了?
我是不是该直接问他,他爱我吗?
不行,这太为难他了,都到这一步的话,是不是都要考虑结婚了?
那也不知道他想不想要小孩子呢,万一不想要怎么办?
那问问他喜不喜欢我,总行了吧?
“阿德里安先生?”
“怎么了,小姐?”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这次可不许回避,听到没!”
“知道。”
她张了张嘴,小脸涨得通红,却又说不出口。
“说吧,小姐,有些事情憋在心里是很难受的。”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你......你喜欢我吗,阿德里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