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一群人整装待发,准备去门口的庆功宴。

北条老师走在最前面,脸上难得带着笑,副社长在打电话联系餐厅,水原秋还抱着那条应援手幅,眼睛红红的,一蹦一跳地跟在林洛旁边。银月雅走在水原秋身后,白石八代香则在更后面,和松本说着什么。

只有前三场比赛输掉的三位队员低着头,跟在队伍最后。

中坚是个二年级女生,眼眶红红的,一直盯着地面。次锋和副将也闷声不响,道服已经换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林洛回头看了一眼。她自己身上还到处疼,左腰和右臂裹着临时处理的绷带,每走一步都像被人扯着筋。可她放慢脚步,落到后面,和那三个人走成一排。

“别这样,你们打得不差。”林洛开口,声音有点哑。

中坚抬头看她,眼睛更红了:“对不起,林洛同学。如果我们能多撑一下,你也不用……”

“没有如果。”林洛打断她,“对面什么打法你们也看到了。换我第一个上,结果也一样。”

次锋和副将对视一眼,没说话。林洛又补了一句:“下次赢回来就行。今天先吃饭。”

中坚吸了吸鼻子,终于点了下头。几个人的脸色好了一些。松本从前面折回来,拍了拍副将的肩膀,说:“走走走,听说订的是烤肉。”队伍这才重新有了点活气。

几个人刚出场馆,还没走到路边,一个人影从侧面插了过来。

芙洛斯特站在他们前面,脸色铁青,已经换下了道服。她的蓝眼睛死死盯着有说有笑的林洛和伊莎贝尔,咬着牙说:“你们作弊了吧。”

林洛脚步一顿。她几乎想脱口而出几句自己遥远东方国家的粗口。可看了眼旁边的老师和其他队员,还是硬生生忍住了。这地方不合适。

伊莎贝尔也没接话,只拉着林洛想绕过去。芙洛斯特横跨一步,又挡到前面。

“心虚了?”芙洛斯特见伊莎贝尔不理会,反而更得寸进尺。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来周围几个路过的别校学生侧目。

林洛感到伊莎贝尔握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

伊莎贝尔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想离开。

其他几位同学早就退到一旁,对芙洛斯特敬而远之。谁都知道这个人刚输了比赛,正憋着一肚子火。

芙洛斯特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她伸手就要去抓伊莎贝尔的肩膀,林洛想都没想,抬手打了过去。

动作不快,力气也不大,可胜在突然。芙洛斯特完全没防备,手背被拍得发红,整个人愣了一下。

林洛自己也被这一下带得伤口疼,倒吸了口气。可她没退,把伊莎贝尔挡在身后半寸的地方,眼神冷下来。

“你tm……”芙洛斯特上前一步,脸涨得发紫。

伊莎贝尔此时终于回过了身。灰白色的瞳孔像结了霜,直直盯着芙洛斯特。

芙洛斯特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脚步停在原地。

“滚。”伊莎贝尔说,声音低而平,“我不想再和你纠缠过往。”

芙洛斯特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一声。那笑又尖又怪,然后变成了哈哈的大笑。她笑完,气急败坏地指着两人:“你们知道吗,我家公司可以让你们在霓虹混不下去!”

“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声音从芙洛斯特身后传来。银月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杯红茶。

脚步轻得没人听见。她的嘴角带着点讥讽的笑,银白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芙洛斯特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她慢慢转过头,看见银月雅那张精致得没有温度的脸,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银,银月……”芙洛斯特的声音低了下去。

银月雅没再看她,慢悠悠地走到林洛身边,抿了一口红茶,像在确认什么一样说道:“你们的手什么时候伸到我们这里来了,我怎么没听说。”

芙洛斯特支支吾吾半天,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攥着拳头,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暗骂,转身快步走了。

松本在后面“嘁”了一声。水原秋朝芙洛斯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林洛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下抬手,现在整条胳膊都在发麻。她转头看向银月雅,问:“你怎么来了。”

银月雅把红茶杯递给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司机,抬手把被风吹乱的一缕银发别到耳后,才说:“你们出来太慢,我出来看看。”

白石八代香从后面走上来,胳膊搭在银月雅肩上:“小雅是怕林洛被人堵在门口哭鼻子吧。”

银月雅没理她,只看向林洛:“能走吗。”

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伊莎贝尔的胳膊。她赶紧松开,手指因为绷带缠得太紧,曲起来都有些费劲。

伊莎贝尔没说话,只是又牵住了林洛的手。动作很轻,避开了她手腕上的伤处。林洛低头看了一眼,没挣开。

“能走。就几步路。”

银月雅点点头,目光在林洛和伊莎贝尔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没人发觉。

然后她转身,和白石八代香并排走在前面。水原秋从后头挤过来,把一瓶果汁塞进林洛手里:“洛桑,甜的,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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