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澄嘴上说着最近在忙着追查什么东西有点忙，否则就陪着苏晓一起去了。
属实给苏晓吓了一身冷汗。
至于买东西，当然是丢给苏眠去帮忙。
苏晓自己转进巷子，重新换了一头暗红的发色和衣服，戴上普通的一次性口罩，混进了学院。
走外来人员通道，拿假证件刷开闸机，苏晓径直朝行政楼摸去。
这两天苏晓已经提前踩过点，行政楼负一层的证物间在中午十二点有轮岗。
换岗前后有几分钟的空窗期，自己可以从另一侧用源言强行解析掉那面嵌着银条的墙，进到证物间里拿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硬来。
掐准时间，苏晓闪进洗手间的隔间，反锁门，静心凝神。
源言从掌心渗入墙体，野蛮地撕开混凝土和银块的性质。
墙面开始无声地凹陷龟裂。
“真是费劲。”
随着隔间外隐隐约约的流水声滴答作响，一个规整的正方形缺口出现在苏晓眼前。
苏晓颤抖着手，把那块墙体慢慢往外挪，身体侧着挤了进去。
也就只有苏晓的核界能完全复原，要不然哪个神经病会用源言这么暴烈地覆写银制品——负荷大得离谱，稍有不慎还会被源言反噬。
证物间里冷白灯光常亮，四面银灰色的柜子排列整齐。每一件关键物品都按日期摆好，躺进特制的银锁玻璃柜里，一副圣洁不可侵犯的架势。
苏晓快速扫视一圈，目光钉在某只柜子上。
“怎么还是银啊。”
苏晓虽然不爽，但手还是不得不伸向那只小巧的银锁。
掌心触上去的一瞬间，冰冷的灼烧感直冲天灵盖，像是在摸一块烧红的冰。
源言再度强催，银锁内部发出“咔咔”几声脆响，表面的纹路闪了闪，随即“啪嗒”一声开了。
嘴角缓缓渗出血丝，苏晓随手抹掉，像没事人一样拉开柜门。
和春霖案有关的关键物品就在眼前，苏晓不可能放过。
把文件揣进衣服内侧，又粗略扫了眼其他柜子里的东西，确认没有遗漏。
等下，这个试管和其他医学用品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苏晓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原路返回。
运气不错。
进出卫生间都没撞见旁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苏眠，正在用自家哥哥的钱公费逛街。
拿着苏晓的手机掐着时间一边逛街一边给纪澄发消息报告，代替苏晓和纪澄聊得火热。
回到苏晓这边，之后的目标是青时安的办公室，苏晓对青时安办公室上锁的抽屉还是蛮在意的。
苏晓没急着动，回到洗手间把刚才那个隔间的门重新敞开，然后转身出了行政楼，蹲在不远处的小凉亭里。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一楼的动静。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青时安和纪澄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一楼大厅的楼梯口。
就是现在。
苏晓快步朝行政楼走去。
前脚刚迈上楼前的台阶，苏晓就停了下来。
考虑到自己在青时安身边帮忙这层身份，苏晓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嫌疑这个东西真染上身就很难洗掉了。
成功从学院脱身之后，苏晓走在路上，顺手捏了捏怀里的牛皮纸袋，然后打开袋口，把藏在里面的微型定位器拽了出来。
和自家妹妹在指定地点碰面后，苏眠立刻迎了上来。
“哥，你要回去么？”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到苏晓眼前，屏幕上正是和纪澄的聊天记录。
“先不急，问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忙呗。”
苏晓接过妹妹的手机看了一眼，又还了回去，换回自己的手机。
“这资料就交给我吧。”
苏眠自信地拍了拍胸脯，从苏晓手里接过文件，顺手把今天采购的一堆东西塞给他。
看到聊天框里纪澄说不急，苏晓也就没急着回学院。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他干脆去学院周边的热门超市转了一圈，混了个眼熟，顺便买了一些最近人气很高的甜品。
宿舍有冰箱，这些现做的甜点放个两三天不成问题。
到了晚上，苏晓总算等到苏眠的消息。
“这资料和目前咱们掌握的情报基本一样。除了一本关于塑生医学进出料的账本，其中有一项材料看着问题就挺明显的。我试着问了一下宋甜，果然是制作春霖的必需品。”
苏晓翻看着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心里有了底，打算明天去塑生医学走一趟。
次日。
休息日的上午，苏晓本来也没什么具体计划，就在塑生医学附近闲逛。
玻璃墙后面，林夏夏眼尖地注意到了穿着便装的苏晓，立刻朝他挥了挥手。
苏晓笑着摆摆手算是回应，目光却顺势落在实验桌上的一排试管上。
和昨天在证物间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这一上午，他都在塑生医学周边晃悠，时而和社员聊几句，时而参观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尽量不显得突兀。
“欸？是你。”
一个并不陌生的嗓音响起，但语气相当陌生。
苏晓抬头，看见文代悦站在几步外，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和以往见面时那股说不出的微妙感不同，此刻的文代悦整个人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学姐好。”
苏晓也客客气气地应了一句。
文代悦，父亲文成是塑生医学的大股东之一。
因为这女人前两天给自己的感觉多少沾点不正常，苏晓后来也专门费了些力气去调查。
眼下春霖案的证物全都指向塑生医学，想来文代悦和她爹应该都不太好受。
“嗯。”
文代悦盯着苏晓，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全然不见之前和善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