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
旧物流桥外还有那个不断移动的指挥信号。
右边。
东南疏散区至少二十多人没出来，上方结构还在往下掉东西。
玲央的几轮日冕悬在半空，两个方向的画面同时映进她眼里。
“再不去，右边真要塌了。”
澪已经握紧蓝枪。
“我去救人。”
悠圣刚要开口。
“别追了。”
秀一忽然说。
三个人一起看她。
悠圣皱眉。
“什么？”
“人。”
秀一看着维护地图。
“别追。”
玲央一下没听懂。
“黑泽也不追？”
“嗯。”
“他快出去了。”
“我知道。”
秀一转头看她。
“位置给我。”
玲央愣了一下。
紧接着反应过来。
十二轮日冕同时亮起。
“左边旧物流桥，离出口一百七十米，三个移动热源，最前面那个带着指挥信号。”
秀一又问：
“东南？”
“二十三个人，防火门卡死，上面有一段桁架在掉。”
“还有灰庭的人？”
玲央迅速扫过其余几个方向。
“西侧四个，地下设备层两个，北边还有三个。”
秀一点头。
“看好。”
“你要——”
话没说完。
轰！
空气突然炸开。
站在原地的白色身影已经没了。
悠圣甚至只看见几片灰尘从地面卷起来。
下一秒，远处东南方向骤然亮起一片樱色。
---
卡死的防火门前，几名工作人员正试着用液压工具强行撑开门缝。
头顶又是一声断裂。
有人抬头。
“要掉了！”
一截七八米长的金属桁架从上方倾下来。
下面的人连跑都来不及。
白色巨尾从走廊另一头横扫而来。
砰！
桁架砸在鳞片上，硬生生停在半空。
所有人都愣住。
秀一已经站到防火门前。
左手白鳞龙爪扣进门缝。
“退后。”
工作人员下意识往后。
她手臂一扯。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沿整条通道炸开。
卡死的防火门被直接从中间掰开。
“出去。”
里面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十几个工作人员和游客立刻往外跑。
有人还想提醒：
“里面还有——”
“两个。”
秀一已经看见了。
樱色光流沿地面往里一闪。
下一瞬，她出现在更深处，把一个摔伤的人直接夹到臂弯下，另一只手拎起蹲在墙边的小孩。
再一闪。
三个人已经到了门外。
“二十三。”
秀一抬头。
所有人都出来了。
白尾往旁边一甩。
那截压在上面的桁架被整个推向无人区域。
轰隆！
地面震了一下。
她已经不在这里。
从出现到离开，连半分钟都没有。
---
玲央站在原地。
一轮日冕刚把东南画面送回来。
“人出来了。”
悠圣：
“都出来了？”
“二十三个。”
澪看向刚才秀一消失的方向。
“她呢？”
玲央还没回答。
另一轮日冕里的画面已经变了。
西侧。
四个灰庭成员正顺着消防梯往下跑。
最前面的一个刚推开门。
门外忽然亮了。
一道樱色火焰贴着地面横过去。
没有烧到人。
整条出口却在一瞬间被封得严严实实。
四个人齐齐停住。
最后一个回头。
白发女人已经站在楼梯上方。
“……”
其中一人抬起武器。
樱色一闪。
枪口直接熔了。
第二个人伸手去碰腰侧装置。
一只白鳞利爪比他更快扣住外壳。
咔。
整个控制器被捏碎。
巨大的白尾从狭窄楼梯间扫过。
砰！
四个人连着撞进墙边。
没有一个还能往外跑。
秀一看都没再看。
转身。
---
玲央嘴唇动了一下。
“西边也没了。”
悠圣转头。
“这么快？”
玲央没理他。
“地下两个。”
话刚落。
日冕画面里甚至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光从摄像死角掠过去。
下一秒。
两个人倒地。
“……也没了。”
澪：
“北边。”
玲央切过去。
三名行动人员已经快到出口。
其中一个明显听见了其他频道的消息，连设备都扔了，只想跑。
第一扇门前忽然升起樱色火墙。
他急停。
转身。
后面也亮了。
整个通道前后都被火封死。
三个人站在中间。
抬头。
上方通风结构边缘也有樱色光缓缓流下来。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下一刻。
白色身影直接落进三人中间。
画面一晃。
结束。
玲央沉默了几秒。
“北边没了。”
悠圣：
“那黑泽？”
“还在动。”
她猛地转向旧物流桥方向。
“快到出口了。”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风爆。
---
旧物流桥。
三个移动目标还在往外。
最前面的人腰侧挂着一个不断发送指挥信号的终端。
他跑得很快。
已经能看到外面的车道。
再过十几秒就能离开主馆。
然后。
整条物流桥前方忽然亮成樱色。
火焰没有爆开。
只是安静地横在那里。
从左墙一直封到右墙。
像一扇凭空出现的门。
三个人急停。
后面也响起脚步。
很轻。
最前面的人慢慢转身。
秀一站在几十米外。
“黑泽？”
没人回答。
她脚下一动。
三个人甚至没看清她什么时候消失。
最前面的男人肩膀猛地一沉。
整个人被按在地上。
另外两人刚拔出设备。
白尾横扫。
砰！
人直接飞进旁边堆着缓冲垫的墙角。
秀一低头。
被她按住的人不是黑泽。
只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灰庭成员。
腰上的通讯终端还在发信号。
她一把扯下来。
屏幕正在自动跳转频道。
【指挥节点在线】
【位置同步中】
秀一看了两秒。
“啧。”
终端往地上一扔。
脚踩上去。
没有立刻压碎。
她抬头看了一圈。
物流桥外已经没人。
如果黑泽刚刚真在这里，她不可能没碰上。
那这个所谓的“黑泽位置”从一开始就是个移动中继。
秀一拿起通讯器。
“玲央。”
当然没有频道。
她嫌烦地扔回去。
转身。
风重新炸开。
---
悠圣只觉得眼前白了一下。
秀一已经回来了。
白色巨尾从身后甩过半圈，慢慢停住。
玲央还在看日冕画面。
秀一：
“还有？”
“……”
玲央抬头。
“你认真的？”
“什么？”
“我刚才报了四个方向。”
“嗯。”
“现在全没了。”
“所以？”
玲央半天没说出话。
悠圣终于问：
“黑泽呢？”
“假的。”
“什么假的？”
秀一把那个还在亮的终端扔过去。
悠圣接住。
“这个？”
“你们刚才追到的是信号。”
玲央皱眉。
“可它一直在移动。”
“绑人身上就会动。”
“……”
玲央拿过去看了一眼。
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她居然真被这么简单的东西骗了几分钟。
悠圣看向秀一。
“那黑泽人呢？”
秀一：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悠圣被堵了一下。
秀一转身走向刚才截下来的大型设备箱。
“他如果确认我以后还指望靠几个人分头跑掉，那他活不到现在。”
玲央跟过去。
“所以刚才那些人……”
“拖时间。”
“为了什么？”
秀一没回答。
因为她也正在看。
设备箱侧面。
一枚原本已经暗下去的数据灯还在闪。
一下。
一下。
频率很低。
却始终没停。
秀一蹲下。
“过来。”
玲央也蹲下来。
“怎么？”
“这个。”
玲央看见指示灯。
伸手摸到侧面的维护口。
日冕分出一小轮，金色光线沿内部线路扫进去。
几秒后。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它还在传东西。”
悠圣马上问：
“传什么？”
“不知道。”
“往哪传？”
“也不知道。”
玲央抬头。
“它把包拆了。”
“什么包？”
“数据。”
她迅速调出箱体内部的离线记录。
“一段一段往外送，每段都很小。”
澪：
“什么时候开始？”
玲央往前翻。
很快找到时间。
然后停住。
“她完整变身以后。”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
秀一低头看着那枚灯。
黑泽喊撤的同时。
这些东西就已经开始工作了。
她站起来。
“其他设备。”
---
他们很快把刚才能找到的灰庭设备全翻出来。
结果越来越糟。
控制终端在发。
门禁接入盒也在发。
甚至一只已经被澪砸坏外壳的束缚器，内部还有一个独立小模块在周期性闪烁。
有些传输内容只有几字节。
有些稍大。
有些全是没有意义的乱码。
玲央越看眉头越紧。
“他们拆成了很多份。”
悠圣：
“能拼吗？”
“接收端能。”
“我们呢？”
“要先知道加密结构。”
“多久？”
玲央抬头看他。
“你今天怎么什么都问多久？”
悠圣：
“因为现在没时间。”
“那我只能告诉你，不知道。”
他没再催。
澪拿起另一只终端。
“所以刚才那些人全是在吸引我们？”
秀一：
“差不多。”
玲央看向已经倒了一地的灰庭成员。
“人根本不重要。”
秀一看她一眼。
“对黑泽来说。”
这句话落下以后没人接。
---
另一处出口外。
一辆普通的撤展运输车缓慢汇入内部车道。
后座没有开灯。
黑泽廉已经换掉身上的工作外套。
耳机里不断有人汇报。
“A组全部失联。”
“西侧也断了。”
“北侧人员停止移动。”
黑泽看着手机上的一排传输状态。
“节点。”
“七个在线。”
“那上传呢？”
“还在持续。”
前排的人问：
“要回收人员吗？”
“不回。”
“零号已经把几个出口都封了。”
“看见了。”
黑泽没有回头。
屏幕上某个节点从绿色变成灰色。
又一个。
他只看剩下的。
“够了。”
车继续往前。
很快混进几辆正常撤展车辆之间。
---
“七个。”
玲央忽然说。
悠圣：
“什么？”
“至少七个真正还在发的节点。”
她把展馆维护图拉出来。
金色光线沿着几条线路不断延伸。
“还有假的。”
“怎么分？”
“正在分。”
她盯了几秒。
然后明显烦起来。
“他们接得太乱了。”
一条走无线短距中继。
一条借了展馆内部有线维护链路。
还有两条在几个接入盒之间来回跳。
部分数据甚至先送到另一台灰庭设备，再从那里转出去。
悠圣看了一会儿。
“能全部切掉吗？”
“能。”
玲央抬头。
“把这片主干断了。”
“哪片？”
她点了一块区域。
正是前面连续发生结构事故的几个馆区。
秀一走过去。
“物理位置？”
玲央给她标出来。
“这里。”
秀一看了一眼。
“现在就能断。”
悠圣：
“断了会怎么样？”
玲央没马上回答。
她重新调出展馆管理结构。
这次看得更久。
“局部维护网络会全掉。”
“包括什么？”
“防火门，部分电子锁，应急广播，几个区域的疏散灯，还有结构传感器。”
澪：
“备用系统？”
“有些会自己切本地。”
“有些现在已经故障了。”
玲央皱眉。
“我不知道断掉以后具体哪些会正常接管。”
悠圣看向秀一。
“你能处理？”
“看得见的可以。”
“看不见的呢？”
秀一抬眼。
“你让我猜？”
悠圣没声了。
对。
再快也得先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
玲央已经让十二轮日冕全部散开。
一轮进入东馆。
两轮沿结构缝隙向下。
其余几轮分散到不同的维护层和疏散线。
她闭上眼。
“我先把还有人的地方扫出来。”
悠圣：
“多久？”
“二十秒。”
秀一低头看那几枚不断闪烁的数据灯。
“太久。”
玲央睁开一只眼。
“那你来。”
“我不会。”
“那就别催。”
“十五秒。”
玲央：
“你砍价呢？”
“能不能？”
玲央咬了下牙。
十二轮日冕同时亮了一截。
“尽量。”
澪已经来到维护图旁边。
“有危险门我先处理。”
悠圣：
“你能提前处理几个？”
“看位置。”
“最近的。”
澪扫了一眼。
“两处。”
“多久？”
“十几秒。”
悠圣看向仍然在传输的设备。
那枚灯每闪一次，就意味着又有东西离开这里。
可到底离开了什么。
没人知道。
---
玲央突然开口。
“南侧清空。”
过了两秒。
“北连接区也没人。”
又一轮日冕返回画面。
“地下维护电梯两个人。”
悠圣：
“危险？”
“电梯正在应急下降。”
“断了以后呢？”
“机械制动。”
“会掉？”
“理论上不会。”
“理论上？”
玲央睁眼看他。
“你要不要我现在顺便去拿电梯说明书？”
悠圣：
“行，继续。”
秀一站旁边看了他一眼。
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
又过几秒。
玲央神色突然一变。
“东馆还有人。”
“多少？”
“七个。”
她立刻把画面拉近。
一段已经变形的防火门还保持开启。
七个人正在里面往外走。
门侧控制器红灯一直在闪。
如果主干突然断掉，这扇门到底会保持当前状态，还是执行故障闭合，谁都说不准。
澪已经提枪。
“我去。”
悠圣：
“多久？”
“十二秒左右。”
玲央看了下路线。
“差不多。”
秀一低头。
灰庭节点仍在上传。
悠圣问：
“其他地方？”
“目前没有直接危险。”
“再确认。”
“我正在。”
澪已经走到入口。
“十二秒。”
悠圣没马上回答。
---
秀一站在那处主干节点旁边。
白色长刀已经从后腰抽出来。
刀锋上有很淡的樱色火光。
只要悠圣开口。
一刀。
这片区域的通信就会断。
她看着他。
悠圣也看过来。
“你觉得呢？”
“我有答案。”
“什么？”
秀一没说。
“你先说。”
悠圣皱眉。
“为什么？”
“这是你的东西。”
秀一用刀尖点了一下那些灰庭设备。
“他们在传你的数据。”
“决定也你做。”
玲央和澪都看了过来。
悠圣安静几秒。
“你自己的答案呢？”
“等你说完。”
悠圣：
“你怕影响我？”
“想多了。”
秀一把刀重新压低一点。
“快点。”
---
设备上的灯又闪了一次。
悠圣看向玲央。
“每秒出去多少？”
“不知道。”
“最坏情况？”
“不知道。”
“已经出去多少？”
“还是不知道。”
玲央自己都烦。
“它们拆开的，我连每段是不是有效数据都分不出来。”
又是不知道。
悠圣第一次觉得，比有人拿着武器冲他过来还难处理。
那种时候至少知道该躲。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他说一个时间。
零秒。
十二秒。
或者别的数字。
他低头看向东馆的画面。
七个人已经开始往门外走。
澪就在路上。
悠圣问：
“十二秒以后，你能把那边处理好？”
澪看他。
“能。”
“确定？”
“确定。”
秀一没出声。
悠圣抬头。
“十二秒。”
她眼神没变。
“想好了？”
“嗯。”
“这十二秒出去的东西算谁的？”
玲央转头看她。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悠圣却只停了一下。
“算我的。”
秀一：
“行。”
她提刀站好。
“开始。”
---
十二秒。
玲央的日冕同时散开。
澪冲出通道。
蓝色光芒一瞬间拉远。
第九秒。
玲央：
“南侧全部清空。”
第七秒。
澪已经看到那扇变形防火门。
门后的最后几个人正往外跑。
红灯闪得越来越快。
她一枪刺进门底。
轰！
金属门猛地震了一下。
被蓝枪硬卡住。
第五秒。
“快！”
澪朝里面喊。
一名工作人员先出来。
后面跟着两个游客。
第三秒。
还剩三个人。
玲央：
“地下电梯进入机械段。”
第二秒。
最后一名游客脚下一滑。
旁边工作人员抓住她。
一起冲出门。
第一秒。
澪回头。
“好了！”
悠圣抬眼。
“断。”
---
秀一出刀。
没有巨响。
只有一道细得发亮的樱色刀光从主干节点中央掠过。
滋——
几束粗大的通信和控制线路同时熔断。
下一秒。
整片区域像突然少了一层声音。
墙上的网络灯灭了。
远处几块维护屏黑下去。
灰庭设备里那些不断闪烁的数据灯齐齐停住。
一只。
两只。
全部熄灭。
玲央闭着眼站了几秒。
然后睁开。
“停了。”
悠圣：
“确定？”
“确定。”
他这才呼出一口气。
“出去多少？”
玲央低头查看本地残留记录。
没过多久。
眉头又皱起来。
“不知道。”
悠圣已经不意外了。
“完整的吗？”
“看起来没有完整文件。”
玲央滑过一排碎片记录。
“但有多少片到了对面，我现在判断不了。”
秀一收刀。
“那就先把剩下的全拆了。”
---
只要问题重新回到人和设备。
事情立刻快得离谱。
玲央报位置。
“地下二层还有一个节点。”
风响了一次。
几秒后。
秀一回来。
“下一个。”
“北侧维修间。”
又一次。
“没了。”
“西边还有——”
玲央自己停住。
因为画面里那东西已经断成两截。
“……算了。”
悠圣看着她。
“她什么时候过去的？”
玲央：
“你问我？”
“你不是看着吗？”
“我看见有什么用？”
澪刚从东馆回来。
听见这句，往远处看了一眼。
“结束了？”
玲央：
“设备快结束了。”
“人呢？”
“也差不多。”
秀一从另一头走回来。
右手还拎着一个已经彻底断电的中继盒。
随手扔地上。
“还有？”
玲央重新扫了一圈。
“没了。”
---
几个人最后找到的，是地下停车层那辆维修车。
车门开着。
里面的监控设备还在运行。
座位却空了。
悠圣站在车门前。
“黑泽？”
秀一伸手摸了一下前排座椅旁边的设备。
还有一点热。
“早走了。”
玲央立刻让日冕扩出去。
停车层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救援车。
工作人员车辆。
撤展货车。
临时调度人员。
全部在移动。
“我可以找。”
秀一：
“找什么？”
玲央停住。
“黑泽。”
“长什么样？”
“……”
“穿什么？”
玲央没说话。
“车呢？”
还是没有。
秀一抬眼。
“往哪追？”
没人回答。
速度再快。
也得先有方向。
---
几公里外。
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商务车驶上高架。
后座。
黑泽廉看着刚收到的最后一条状态。
【主干中断】
旁边人低声说：
“上传停了。”
“收到多少？”
“还在重组。”
“完整？”
“没有。”
黑泽看向窗外。
“够。”
没有笑。
也没有回头。
车继续往前。
---
停车层里。
玲央还在尝试重组本地残片。
澪去和赶到的安保人员交接那些被控制的灰庭成员。
秀一已经解除周围最后几处樱色火墙。
悠圣站在那台彻底熄掉的终端前。
过了一会儿。
他问：
“刚才那十二秒。”
玲央抬头。
“怎么？”
“到底出去多少？”
玲央看了他几秒。
“我现在真不知道。”
悠圣点头。
这次没再追问。
秀一从旁边经过。
“先出去。”
悠圣看了一眼终端。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