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漂浮在云端的楼阁内,何柯摩挲着胸前的玉佩,有些心绪不宁。
方才她的心空空的,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自从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光后,把玩当初挚爱赠送的玉佩成了她的习惯。
哗啦——
指尖轻挑,将道经翻到下一页,如今的她也开始研读典籍以正心性。
“居然还留着它吗?师尊当初讲过,这玉佩被魔主动过手脚,是促进你心魔提前孵化的重大原因。”
“既然没威胁了,留下来也无妨。”
“可终归是沾染了魔气,对身体不好。”
“我乃万古无一的仙体,这点魔气再强百倍,能伤我半分否?”
“好好好,小何柯最威风,连师尊都发话明年开始悟道碑所有时间都用在你身上,以后宗门就靠你啦!”
调侃中的白上荷目光飘忽,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自从师妹觉醒仙体后,她为宗门攻城略地的大功劳无人问津,所有人又开始围着师妹转,呵当初家族在白少衡出生后的反应一样。
去他妈的!
天赋竟然大于功绩?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只是存在,便是一种贡献,还是远大于她的贡献!
“当年我从悟道碑中领悟了大禁法令,真好奇师妹的收获呢。”
“仙体自有传承,悟道碑对我而言不过锦上添花,没什么可期待的。”
“看到师妹心态如此平和,我就放心了。”
白上荷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随即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讯符。
“告诉我秘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师尊交代……”
“如果你想姜絮回无情宗,那便隐瞒吧。”
说罢,她冷着脸关闭通讯符,却并未收好。
数十息后,对面主动联系过来,咬牙道:
“我能告诉你,但如果你不打算做一锤子买卖的话,最好把消息渠道掩饰一番。”
“放心,你对我很有用,我没有卸磨杀驴的打算。”
“好,当时是……”
白上荷掐灭通讯符,眼中晦暗不定。
原来如此,魔主设定了业力反转的秘境规则,将罪孽深重的死囚抹去记忆,伪装成纯善之人。
居然能大范围篡改记忆,哪怕仅是凡人,也是匪夷所思。
不愧是化神……
魔主她走的是哪条大道?
真难猜啊。
接下来呢?
让小何柯知道她为了那些畜生亲手杀死了最爱的人,从而导致道心崩溃吗?
粗暴有效,却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姜絮还活着。
虽然师尊没有透露出一点风,但直觉告诉她,姜絮一定被师尊藏了起来,当做后手应对魔主的博弈。
可无情宗提前安排的留影手段完整记录了何柯杀死姜絮的过程,莫非那边也在藏?
“无所谓了,承天宗已经是正道第一宗,迟早能一统北境,师妹道心崩溃至多变得娇弱些,反而是一件好事。”
师尊可真够贪心,吸了宗门那么多年血,当初亲口说她会是宗门未来的主人。
结果呢?
前些年消失了老长一段时间,若不是命牌完好无损,老祖都要担心她遭遇不测,结果回来时便怀着一个孩子。
哪来的野种?
呵,这是打算把宗门变成世袭的王朝吗?
她身为宗门的一份子,可不允许这等有损宗门利益的事情发生啊。
唤来当初那位排挤姜絮的女执事:
“告诉风雨楼,将正气门要争夺正道魁首以及承天宗丹峰峰主与宗主不和疑似要脱离宗门的消息传遍整个北境,这是我向他们提供情报所需要的回报。”
“我要亲手搭建整个北境都关注的擂台,随后流传属于我的传说!”
“峰主,这样会不会对宗门有不好的影响……”
“去你妈的!”
白上荷暴怒着甩了她一巴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变得格外残暴:“当初恶意攻击姜絮的时候,你考虑过宗门了吗?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这是你第二次忤逆我,再有第三次就下去给宗门的大英雄梁千峰陪葬去!”
“对不起,我我这就去办。”
缓了许久的白上荷胸脯平复下来,她的大禁法令已然大成,正气门又如何?
供她扬名立万的玩具罢了!
静室内,梁晓啧啧称奇:
“不愧是我的学生,这金丹一看就格外神异。”
“你不问她的金丹神通吗?”
姜絮刚准备开口,一只手便横在嘴前,梁晓神色严肃:
“孩子,你记住,超品金丹和一品金丹是天壤之别,唯有超品方可诞生神通,万万不可告知他人你的神通,再亲近也不行。”
“那你方才还问我?”
“因为你知晓轻重,所以和你拌嘴打发时间罢了。”
澹台璇白了梁晓一眼:“幸好你不是真问江蓿,不然我要准备骂你了。”
“正经点成吗?别在我的爱徒面前败坏我的形象!乖徒儿你好好休息,三天后到悟道碑,彻底破茧成蝶吧。”
“十天时间,连我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啧啧啧,真不敢想象你能悟到什么。”
“景行剑道真解是一门很独特的剑法,每个人从上面领悟到的都不尽相同,她现在最需要的沉心静气,我先带她回去调整状态。”
见澹台璇马不停蹄地带着姜絮离开,梁晓挠了挠头:“咋这么急?先前练剑的时候偏偏又不咋来探望,真搞不懂你。”
片刻过后,发丝散乱的姜絮躺在澹台璇怀中,后者有些沉醉地嗅着那令人沉醉的温香。
姜絮结丹后越发诱人,伴随着精心准备的传承修成,她身上越来越有师兄的影子了。
当初不敢做的羞于启齿的禁忌之事,如今能为所欲为还不担心失去,真好呀。
没有比这更好的复仇了。
偏执的澹台璇直到现在,还坚定地认为自己走在复仇的正路上。
心念一动,许多当初想做的事情浮上心头,或许,她该弥补遗憾了。
闭着眼佯装羞赧的姜絮忽然发现脑袋被托到一处柔软又富有弹性的地域,睁开眼一看,发现澹台璇竟是让她躺到膝枕上,手中还出现了……
一根鹅毛棒?
“唔?”
“躺好,做为师的足侍,自是不会让你吃亏,结丹后你五感蜕变,必须用特定手法帮你适应。”
“痒了和为师讲。”
“?”
给她干哪里来了?
这还是修仙世界吗?
感受到鹅绒毛摩擦耳畔传来的微微发痒的舒适感觉,姜絮紧紧抿住嘴,装作在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的样子。
澹台璇看在眼里,果然上当,另一只手上再度出现一枚鹅毛棒。
“适应了吗?要正式开始了。”
当第二枚鹅毛棒入耳的时候,姜絮死死咬住的嘴唇终于被攻破防线,发出蚊呐般微弱的喘息。
可这声音在元婴大能耳中清晰无比,很快,此起彼伏的鼻息就像一双巧手,拨弄着澹台璇的心弦。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澹台璇心中泛起了异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