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床，才伸手摸到枕边的手机。
十二点十二。
昨晚《港诡实录》打完已经一点多，洗完澡再躺上床，真正睡着还要更晚。
这个时间能醒，程悦自己已经觉得相当不错。
微信里有几条未读消息。
战队群最上面是苏月上午发的。
【下午两点，原训练室集合。】
下面还跟着一份需要带上的资料清单。
程悦扫了一遍。
身份证件、银行卡信息、比赛账号，还有几项需要本人确认的东西。
苏月十一点多又单独给她发了一句。
【醒了看一眼群。】
程悦回了个看到了，把手机扔到旁边，这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韩玉熙正坐在下面吃饭，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你今天不是还有事？”
“下午两点。”
程悦踩着梯子下来。
韩玉熙看了眼时间。
“那还来得及。”
“本来就来得及。”
程悦走到桌边，看了一眼她面前的外卖。
“还有吗？”
“没有。”
“你吃这么多？”
“另一份是若柳的。”
程悦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好吧。”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自己下楼解决午饭。
等吃完东西，再到原训练室的时候，距离两点还有十几分钟。
陈悠扬已经到了，正坐在电脑前看东西。
Moonlight坐在另一边玩手机。
最里面的长桌上摆着几摞刚打印出来的材料，苏月正在按照名字一份份分开。
程悦走过去，把包放到旁边。
“这么多？”
苏月抬头看了她一眼。
“看着多，真正需要你们填的没多少。”
程悦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
封面印着乙级职业联赛新赛季注册说明。
她才翻开两页，门又被推开。
韩寒和苏辰前后脚进来。
人齐以后，苏月才把几份材料分别发下去。
“先看前面几页。”
她坐回位置。
“需要本人填写和签字的地方我都标出来了，其他部分不用管。”
几个人各自低头翻开。
和选拔赛时候的报名资料比起来，这次内容明显细了不少。
除了最基本的身份信息，还有比赛账号、联系方式、紧急联系人，以及后续体检和赛事备案需要确认的内容。
苏月等他们大致翻过一遍，才继续往下说。
“先说注册。”
“现在提交的首发名单还是我们五个人，替补后面可以再补，不影响这次注册。”
韩寒抬头问了一句。
“替补必须有吗？”
“不强制。”
苏月说道，“不过赛季时间长，后面最好还是准备一个。真遇到临时情况，有替补至少不会直接缺人。”
韩寒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
苏月继续说道：
“选拔赛结束以后，赛事方已经确认了我们的参赛资格，正式注册这周提交。体检和比赛账号审核之后会统一安排，到时候群里会发时间。”
程悦翻到体检那一页。
“这个还没定时间？”
“还没有。”
“那先不用管。”
“嗯。”
程悦继续往后填。
苏月等了一会儿，又把电脑转向众人。
“还有赛程。”
屏幕上是一份赛事方发来的时间安排。
具体比赛日期还没有全部确定，只能看见大致阶段。
“第一阶段大概三个月以后开始。”
苏辰看了一眼。
“三个月？”
“差不多。”
苏月说道，“所以后天开始恢复训练。”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苏辰抬头。
“后天？”
“嗯。”
“不是说休息两天？”
苏月看他。
“昨天一天，今天一天。”
苏辰愣了一下。
随后低头算了算。
“……行。”
韩寒在旁边笑了一声。
程悦倒没觉得有什么。
两天休息本来就差不多了。
真让她继续闲下去，她大概也就是待在宿舍里睡觉、玩游戏，最多有空的时候再开一会儿直播。
而且真正进了职业联赛以后，总不能还按选拔赛那种强度准备。
苏月很快切到下一页。
屏幕里出现了几张照片。
照片拍得不算精致，一看就是临时用手机拍的。
不过地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
一侧是训练区，五张桌子并排摆开，后面还留着一块不小的空间。旁边隔着两间小房间，一间准备用来复盘，另一间暂时放设备。
再往里面还有休息区和简单的厨房。
韩寒看了两眼。
“基地？”
“嗯。”
苏月点头。
“已经基本弄好了，设备今天开始送，明天会有人过去调。”
Moonlight问：
“离这里远吗？”
“正常二十分钟左右。”
“住宿呢？”
“楼上有房间，不过现阶段不要求一直住基地。”
苏月说道，“训练时间太晚，或者第二天还有安排的话，可以直接住。等联赛正式开始以后，再看后面的训练安排。”
程悦听到这里倒是比较满意。
学校的课还没结束，她暂时也没打算直接搬出去。
平时训练结束以后能回宿舍就回，真碰到时间太晚的时候再住基地，反而更方便。
“后天下午两点，直接在基地集合。”
苏月把位置发到群里。
几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震了一下。
程悦点开看了眼。
确实不算远。
陈悠扬也把资料翻到了后面。
“之后训练怎么排？”
“先按周排。”
苏月说道，“训练赛能约到的会提前发，复盘时间也会固定下来。具体每天练多久，你们自己再商量。”
这句话说完，她停了一下。
“还有一点。”
几个人重新看过去。
“职业联赛和这次选拔赛不一样。”
“接下来碰到的大部分队伍都有固定训练体系，有些队员以前打过职业，也有从更高级别联赛下来的队伍。”
“所以这三个月看着长，其实没有多少时间。”
房间里短暂安静下来。
程悦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这才正常。
全国职业联赛选拔赛里，不少队伍本身就是为了资格临时组起来的，有些甚至连固定训练的地方都没有。能一路打到后面，已经算是其中比较成熟的一批。
乙级联赛却不一样。
到了那里面，至少不会再有太多临时拼出来的队伍。
如果还是和之前一样轻松，反而没什么意思。
程悦低下头，继续填自己那几页资料。
写到最后的时候，苏辰忽然像想起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半年差不多就能进职业。”
程悦笔尖停了一下。
这句话她当然记得。
战队刚组起来没多久的时候，她确实随口说过，最快半年应该就能去职业赛场混一混。
那时候几个人连全国选拔赛都还没打。
现在回头再看。
时间还真差不了多少。
苏辰看着她。
“你那时候说得可轻松了。”
程悦把最后一个名字签完。
“本来就不难。”
苏辰沉默两秒。
“……当我没说。”
韩寒已经笑了出来。
陈悠扬也忍着没出声。
程悦把笔帽扣上。
“你们自己没信，怪我？”
“没人怪你。”
苏辰低头继续填表。
“就是现在听起来还是欠。”
程悦懒得理他。
这段小插曲过去以后，剩下的事情就快了很多。
五个人把各自的比赛账号重新确认了一遍，又补了几项赛事方要求的信息，今天真正需要本人处理的内容便基本结束。
苏月把收上来的资料一份份检查过去。
轮到程悦的时候，她翻了两页。
“这里。”
程悦顺着她指的位置看过去。
紧急联系人还空着。
“这个也要填？”
“标了。”
程悦低头看了一眼。
还真标了。
她只好重新拿笔补上。
“还有吗？”
苏月往后翻完。
“没了。”
程悦把笔放回桌上。
到这时候，已经接近四点。
陈悠扬先收好自己的东西。
“师傅，那我先走了。”
“嗯。”
韩寒和Moonlight也很快离开。
苏辰临出门前看了一眼手机。
“后天下午两点对吧？”
苏月头也没抬。
“群里有。”
“我就确认一下。”
“嗯。”
“那走了。”
门很快关上。
程悦也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包里。
苏月还在整理几个人刚交上去的材料。
桌边那瓶水已经见底。
程悦正好从饮水机旁边经过，顺手拿了两瓶，回来后放了一瓶在她桌边。
苏月看了一眼。
“给我的？”
“嗯。”
程悦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口。
“谢了。”
“没事。”
苏月继续整理资料。
程悦也没再停，背上包往外走。
“后天见。”
“嗯。”
出了门以后，她才重新拿出手机。
战队群里已经有人开始看基地照片。
韩寒：
【设备都到了？】
苏月很快回：
【还差一批，明天弄完。】
陈悠扬：
【后天直接去就行？】
【嗯。】
苏辰则只发了一个表情。
程悦往上翻了几下。
其中一张照片正好拍到了训练区。
五张桌子已经摆好。
显示器还没全部装上，椅子也整齐地推在下面。
几个月前，他们第一次凑到一起的时候，连人都还没完全找齐。
训练赛要临时约。
场地也要临时找。
后来从帝都赛区一路打进全国阶段，再从三十二支队伍里走到最后。
现在总算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这支队伍的地方。
程悦把照片看了几秒，关掉手机。
职业联赛还有三个月。
看起来时间很充裕，但是细算下来其实也没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