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骆红点香入炉,吞了吞口水,为孟昭擦拭了一下身体,孟昭只穿了一件肚兜,裹了条毯子,把后背露出来。

骆红有烫红了脸,抚摸着盒子里面的什物,“王上这东西,难道有必要……”

孟昭面如土色“要放就赶紧的,难不成叫你代我放?”

骆红有点为难“王上咱们糊弄糊弄得了,有必要真干这种腌臜事?”

这是鲁巴蓓吩咐的,让孟昭“温养”“温养”身体。

孟昭冷笑,随手抓了一只萤火虫蹍死,“你猜猜,我要不干的话,那人会不会直接到房内替你?”

骆红脸蛋红红,小声地说道:“那王上,你忍着点。”

……

孟昭裹上被子,把脸都蒙上“我要他死!”

骆红小小地咳嗽了一下。

嗯,粉红色的……停停停,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骆红脸蛋红红地小声说道:“陛下,我给阳妃娘娘接生过,没什么的……”

孟昭探出来头,眉头压着脸色难看“……不像是被劁了?”

骆红支支吾吾:“回陛下,小女子见过娘娘们的,没有见过那些公公大人的。”

孟昭不敢再问,随手从旁边扯起自己的中衣套在身上,坐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望着这昏暗的天花板,上面奇形怪状的装饰,鲁巴蓓给他安排的房间还是不差的,白天采光也好,整体和他在凡间住的宫殿建筑物还是很像。

他当时很吃惊,竟然还有这种建筑。鲁巴蓓说他是中原人,应该住不惯他们这里人建的房子。

恰好他们最好的几间房全都是仙界人过来造的,还空着一间小院,就叫他们住下了。

“出去吧。”孟昭盖好被子,“你和石苍轮流守夜。本……宫想自己在这儿打坐。”

荷塘月色静芳华,白灯夜云小春宿。那里辨得那雌与雄,翠羽赤珠泛水塘。

第二天清晨,石苍匆匆忙忙的回院子,他夜巡回归。

骆红坐在池塘边,见石苍走的姿势古怪便问道:“小石头,你的腿怎么了?”

石苍眼睛躲闪,“没,没什么!”

“你藏了什么东西?该不会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吧?不行,让我看看!”

“没有!我跟王上这么久了,我能不知道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碰?我,我只是……”

“石待卫,你该不会叫人家……给……”骆红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继续说道“被逮住行了云雨之事了吧?”

“啊?你……”

“说嘛说嘛,是这样吗?”骆红有些着急的说道“我记着,以前就有公子哥儿什么的天天在宫里面污人家丫鬟的身子,宫里的大家都躲着。我是没想到小石头你也能惨遭毒手。”

“什么嘛,哪里分辨了那人是谁,就,就……污人清白。我……我……”

骆红见石苍羞愤的要哭出来,又是着急,又是怜悯,折了一支芭蕉叶,“我先前最好的一个姐姐曾经教过我在宫里编编花什么的。我姐姐也是在那种事之后就折折花什么的……”骆红又找了一些漂亮的绒线之类的东西,飞快的编了一个花瓣,拿给石苍,笑道:“要试试吗?”

石苍拿着这花瓣,看着骆红素白的脸,开口:“你的那个姐姐是宫妃吧?”

骆红迟钝了一下,点点头“是……”

石苍低头琢磨,微微皱眉:“哪有贼人敢冒犯宫妃?是我等手下有办事不利,或者是作奸犯科对宫妃行不轨之事的?”

骆红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没什么,你现在想好怎么和王上说这种事吗?倘若你出了意外,可是大事。”

这个石小子,到现在都没有忘自己以前是个侍卫,骆红看他现在是个害怕的丫头模样儿,她还以为他们都是同一种人了。

他俩就一齐叩了孟昭的门。

“进。”

孟昭方才与鲁巴蓓请了早安回来,又领了书信回来,说是要认识一下嚒喃语。

见石苍被骆红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孟昭疑惑地问道:“怎的了,小石头,你这是……”

“是打架,拐了脚……”

“王上,他叫人上了。”

石苍眼睛睁地溜圆,不敢至信地看着骆红,无声的控诉。

“你叫人家坏了身子?!”孟昭的声音陡然拔高,挑眉“哪来的贼人?”

石苍愤愤地踢了一脚小石子儿,结果差点摔了一跤。

孟昭看石苍这冒冒失失的样子,叹气,翻开自己的掌心典与名册,说道:

“要不要给你 俩起个丫头名儿,不然的话以后回族里做事都不方便。就比如……”

他的音调拨高,看向石苍,眼神里颇有几分无奈“某人不清楚自己现在长的多危险,尽给我招蜂引蝶。”

“我没有,是他……”

“他?”孟昭提笔开始在名册上记事,石苍,“纵使这事并不是你的错,那你好好想想,若是你们出去打仗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相貌不凡的女人会如何?”

“我……”石苍委屈巴巴地低头,他们的子弟兵里面也绝非全是良善之人,欺男霸女也不是特别少见的事。

孟昭将自己登记的名字递在两人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骆红说道:“……王上。”

“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封地的时候就用本名,族内户籍上都记着呢。”

孟昭递过去,那册子上赫然写着点翠与若樱二名。

“这,……王上,何苦?这写的都不是官字儿啊。这么古怪?”以前这魔头递给他的文书都是非常零星的官字儿,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像是契丹文的,石苍也没见过,孟昭那时候也没办法,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词典认的,极为艰难。

“这里人用的是以前人的字。我们玉玺上刻字的就是这个,你见过的。”

孟昭慢条斯理,挽起袖子捋了捋笔上的豪毛,放在旁边点了点头“朕以前描先人的真迹时候倒是常见这种字样”。”

“对了,小石头,骆红刚才说你刚才叫人上了?”孟昭才正眼瞧他问道“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石苍低着头回想细节开口道: “刚才有个人……莫名其妙地把我按住,然后……”

“你真叫人办了?”孟昭有点诧异,不满低声咬牙道“你怎么回事?堂堂左侍卫怎么叫人轻贱了?”

“王上……他……他看我像这里的丫头,我也没注意,就……把我办了。”

孟昭胸腔里憋着一口气,过来,别过头去闭上眼“罢了罢了,你又不是真的丫头,不至于给我生出什么麻烦,以后千万要注意,莫大大咧咧地叫人看了去,若生出事来,你我是都有一劫。”

孟昭看着他抖得 可怜不由得笑了,一手扶着下巴,“怎的?怕我把你卖了?”

“王上,臣……是不让行风月**之事的。”石苍小声可怜巴巴的说道。

“你这可怜人儿的模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怕我把你卖个好价?”孟昭一指骆红调侃道“我们这儿不是有一个小郎中吗?你没得花柳病吧?趴着让我们的郎中看看。”

石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好吧?她……”骆红向石苍笑了笑,垂着眼“石相公,没事的,你我现在应当差不了多少,不冒犯的。”

“那……就有劳骆姑娘了。”石苍乖乖的趴下,脸上除过羞愤,莫名其妙还带着一点上翘的嘴角,笑地还挺甜,充满期待的闭上眼睛。

孟昭看着他这笑,也笑了:“没出息样儿,叫人家姑娘看个身子,至于吗?”

石苍驳道:“人家骆姑娘未出阁,哪好意思让她干这种腌臜事……”

骆红躬身蹲下,也笑了“石待卫,你我现在别无二般,还弄什么男女大防呢?我看你才是未出闺的姑娘,还叫人糟蹋了。妹妹莫怕,让姐姐看看。”说着,就掀了石苍的衣服,扒了石苍的裤子仔细瞧。

“明明我比你大两岁,你前两年才及笈吧?你才十七啊,叫甚么劳子的妹妹……”

骆红检查了一会儿,说道:“石待卫现在没事,应当是没事,用温水洗洗就差不多了,以后应当是要注意了,莫再让人欺负了。”

孟昭故作悲伤地摇摇头,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也是显着了,多亏你爹妈没有送你去给人家底下的地主当书童,也不知道注意注意……”

“王上,我们家人不是您的亲舅舅是旧识吗?我祖孙三人都追随了陛下您,您真舍得让我们家人……”

“是是是,你娘还是我一远房的姨妈。”孟昭点头“我真不知道我舅舅哪儿找来这么多的亲戚?”

“是子弟兵在身边才放心啊。”骆红附和道。“石大人并无大碍,现下也没有什么靠谱的药桩,这地方也很古怪,许多那些奇珍异草我都不认识,恐怕王上高看我了,我也束手无策呀。”

说舅舅,舅舅就到。

孟昭桌子面上白玉牌亮了起来,孟昭翻了牌,看到了柳承安有点歪歪扭扭的字迹。

孟昭看向骆红,递了一张符,用眼神暗示了一下,骆红点头躬身去布阵静音阵。

“外甥,我们这里有一个好消息。”柳承安得意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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