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灯的房间里，贺璃脱下睡衣，穿上伊依给她准备的一身行头，一边抱怨道。

“好的，下次给你换成按摩服务。”伊依也换上自己要穿的衣服。

十几分钟后。

洗漱过后的两人在客厅集结，她们彼此对视着，都觉得对方判若两人。

“真是改头换面……”

“人靠衣装马靠鞍。”

虽然感觉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确实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们现在的心情。

“出发吧。”

开始代入角色的贺璃用冷酷御姐音说道，伊依也严肃地点头，跟在她身后出门，差点忘记把门锁上。

不多时，贺璃坐在伊依的黑色高级车里，打开手机。

一条短信映入眼帘。

“这还真是巧了。”

【中之城联合安全管理会提醒您：近期夜间城区内有迷雾出现，表面与正常雾气没有区别，但是极其危险，请各位发现雾气的居民即时回避并上报当地治安所。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祝您生活愉快。】

伊依启动着车子，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联安会的公告吗？有没有说怎么处理？”

“没有。”

“不出所料。”

伊依说着，提醒道：“现在这句话应该由你来说。”

“好吧。”

贺璃也觉得这游戏挺好玩，她干咳一声说道：“不出所料。我们按原计划行动。”

伊依充满干劲地回应道：“是！”

开启了兜风模式的黑车，平稳而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中穿梭。

贺璃看向车外，夜景单调无趣，黯淡的地面上，招牌，路灯，车灯，交通灯零零散散，像是在风中摇曳。

这夜色与从前相似，只是更显萧条，不过她很清楚，这相似的躯壳内，藏着种种危险的存在，如同血液一般不断生成，流动。

过了十分钟左右，贺璃开口说道：“停车。”

“收到。”

伊依当即把车停在路边，正要下车，又被贺璃叫住。

“等下，你就停这里？”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这地方黑灯瞎火的，时间一长，你不怕车被偷啊？”

“……我忘了。”

严肃的气氛直接垮掉，伊依无奈地重新发动汽车，往就近的停车场导航过去。

又过了十分钟，她们走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街心公园的外围。

贺璃站在原地，稍微整理一下衣服，然后伸出一只手。

伊依也伸出手，和她十指相扣地紧握在一起。

她们都没有因此产生别样的情绪，因为这是工作需要。

街心公园再往里的地方，一片草地上正弥漫着雾气。

或许别人看不到这片雾，又或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但在贺璃眼里，这片雾正泛着诡异的光，不容怠慢。

她牵着伊依的手，两个人一步一步地朝着雾气接近。

空气凉飕飕地掠过，脚步声逐渐变成踩下草丛时柔软湿润的声音。

贺璃在雾中凝视着周围一切，公园里的事物都再普通不过。

之后，在某一个她没注意到的时刻，或是被剥夺注意力的时刻，周围的景色潜移默化一般变得大不相同。

行走在实地上的脚步声嗒嗒地响起。

当——

不知从何而来的钟声回荡耳边，宣告着她们已至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