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林攸宁沉默地流着泪。
她不想哭，可疼痛伴随的生理性眼泪似乎无法避免。
使出全力咬了苏安歌一口，林攸宁的心情并没有变得很好。
像苏安歌那样小心眼的人，事后一定会报复回来吧。
唐昭昭那边呢？她有跟零露姐告密吗？
她试探着给零露发了一条消息。对方秒回，还附上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呼...”
万幸，唐昭昭应该还没有把她的事情说出去，如果自己跟苏安歌的事情被知道的话，她大概没脸继续活着了。
林攸宁也不敢主动联系唐昭昭，还是等对方联系好了。
自己好像无论什么情况的都处于一个被动的地位。
“还真是，软弱至极。”
有些自暴自弃地吐出几个字，刚开口嗓子又发痒了起来。
车停了下来，可外面并不是基地。
“带你去医院，你需要治疗。”
林知夏停好车，她回头看眼林攸宁。
少女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的，几乎是衣不蔽体，大片的雪白外露了出来。
她从后备箱翻出一件高领毛衣给林攸宁。
虽然有些不合季节，但脖颈上的红痕太过引人注目。
“我...没钱了...”
一听到医院，林攸宁慌忙摇头，她实在负担不起高额的医疗费。
“是我自作主张，不用你出钱。”
她把后背递给林攸宁，少女迟疑片刻，还是搭了上去。
一路上二人缄默无言。
被人背在身上，这种身体不受掌控的感觉让林攸宁浑身颤抖。
“...”
感受到动静，林知夏放缓脚步，尽可能走的平稳些。
“谢谢...我会报答你的。”
声音有点沉闷，林攸宁缓缓挤出几个字。
“嗯。”
林知夏的话似乎一直很少，这让林攸宁不用过多回应。
一路背到医院，林攸宁闻到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又回到了这里，她还真是跟这家医院有缘。
走道上路过的人时不时朝她投来目光，林攸宁低着头，干脆把头埋在林知夏的后背。
平静地接受了所有的检查，医生给她开的药不少，林知夏最后都付了钱。
“谢谢你，知夏姐...我之后会报答你的。”
林攸宁对这位经纪人不太了解，嗓子还是很痛，只得说些简短感谢的话。
“...”
沉默着，林知夏不太想说话，按理来说她甚至不应该带少女来医院。
看着林攸宁楚楚可怜又一脸倔强的模样，她默默叹了口气。
但愿林攸宁还撑得住。
“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跟我把宿舍搬了。”
开车送林攸宁回到基地，林知夏还要给苏安歌一个交代。
“我知道了。”
有些落寞，林攸宁拖着酸痛的身子来到宿舍门前。
刚被苏安歌蹂躏，林攸宁现在很是疲惫。
“我回来了...”
有气无力地推开门，林攸宁低着头，用余光四处扫着房间。
她有些害怕，她怕遇到零露。
“没在吗？太好了...”
灯是关着的，没看见零露，林攸宁松了一口气。
趁零露回来之前，她得赶紧收拾东西。
几乎没什么随身物品，林攸宁三五分钟就收拾好一个小箱子。
“嗯...可以了。”
林攸宁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她轻轻触摸着自己睡过的床，但现在已经不属于她了。
“准备好了就出来吧。”
林知夏帮少女拉着那个小皮箱，轻飘飘的。
“谢谢你，知夏姐。”
除了感激，林攸宁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宿舍，不算很大，但里面充满自己与零露的温馨回忆。
她轻轻关上了宿舍门。
“小宁？！你这是要去哪？”
“零露姐？”
林攸宁有些尴尬，她本想不辞而别，之后再好好找个时间跟零露解释。结果直接撞到了，果然，她真是倒霉透了。
“啊...我...”
林攸宁有些结巴，始料未及，她完全没有事先想好措辞。
“我...我...”
她想极力说些什么，但话吐到嘴巴却又变得苍白。
明明她们不过普通朋友关系，认识不到几周的时间，就算就此别过也会不有什么吧。
“零露小姐您好，我是林攸宁的经纪人林知夏，公司出于综合考虑，决定给林攸宁小姐换个宿舍，您有什么问题吗？”
林知夏挡在少女身前，慢条斯理地解释着。
“我对公司的决策没有问题，我想问小宁一个问题。”
零露阴沉着眸，探头去找躲在林知夏身后的林攸宁。
“为什么不跟姐姐说呢？换宿舍这么大的事，难道我作为你的舍友没有知情权吗？还是说小宁不信任姐姐...”
声音越来越小，零露她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明明自己已经这么温柔了，为什么进展还是微乎其微。
零露是喜欢林攸宁没错，但这种温水煮青蛙式追求似乎失败了。
她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林攸宁有些太好了。
“...”
林攸宁沉默着，她有些喘不上气，心脏怦怦直跳。
不想再辩解，林攸宁轻轻扯了扯林知夏的衣服。
“林小姐有些不太舒服，我先带她回新的宿舍休息，你们可以事后再聊。”
林知夏做出决断，僵在这里也得不出所谓的结果。
林知夏右手拉着箱子，左手牵着林攸宁的小手，忽略零露一路走到电梯门前。
自始至终，林攸宁没有回头去看，她不敢回头...
她怕回头看到一脸失望的零露，一脸幽怨的零露，一脸嫌弃的零露。
泪水划过脸颊落到地上，林攸宁这才意识到她流泪了。
“小宁...”
看着少女失魂落魄的背影，零露意识到林攸宁似乎遭遇了什么不幸。
是因为自己没有意识到少女的难处吗？可为什么林攸宁不愿意主动告诉她。
一味的温柔让她错失了太多的主动权，林攸宁太漂亮了，觊觎她的人会有很多才是。
意识到这点，零露心烦意乱。
......
电梯上到顶层，叮的一声打开。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熄灭。
“这是苏总给你安排的，单人间。”
林知夏打开门，房间很豪华，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气味。
“嗯...”
心里生不起对苏安歌的感激。
林攸宁对这里不算喜欢，但起码苏安歌没让她睡外面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