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大高惠巳,其实也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凑到了一块儿,后来我听说她是组织的正式成员,便起了攀附她,以求得真正加入组织的机会。”

宇宿全子收到了十万的转账,当即笑得合不拢嘴,像抱着命根子一样抱着自己的手机。当藤原遥拿出剩下的十万尾款时,她的眼神更是恨不得粘在上面再也掉不下来。

尝到甜头的宇宿全子,当即侃侃而谈,仿佛与藤原遥已经变成了至交亲朋。

“可谁曾想,大高惠巳这家伙,一点也不老实本分,不但不想着在组织里发光放热,甚至还想着利用组织来谋私。我真没想到,本来以为的通天梯,转眼就变成了通往地狱的门票。”

“唉,社会真是人心险恶。”

“别扯了,说重点。”

“总之呢,我是在之前的一个周六,莫名收到了一个地址和大高的联络,说组织要我跟踪在那个地址出现的一位钴蓝色头发的女高中生,随后向她汇报地点。”

“我汇报完后,就发现有一个白金色头发的女生出现了,随后我又根据指示一路跟随,直到她们进入商场,大高便跟我说,任务结束了。”

“我当时真以为这是组织下达的直接任务,我之前都是只能接一些伪装街头路人,调查情报之类的工作,还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像是什么‘谁谁谁来这里做过什么’,或者就是一些狗血的抓小三、抓渣男之类的委托。”

“我还以为就此可以出人头地,真正受到组织重用。”

“结果,就在上个周日,一直给我派些无关紧要事情的那个部门,突然跟我说大高她已经好几次偷偷利用自己的身份来谋取私利,不仅浪费了组织的人力,还涉嫌窃取组织机密的嫌疑。”

“现在她已经被组织除名,且会遭到组织的清算。而与她有过牵扯的成员,不论地位高低,一概被除名。”

上周日,是她去委托调查商场那件事的日子,也是大高惠巳暴露的日子,真的就这么巧吗?

藤原遥思忖片刻,但终究没能抓住什么有效线索,便只能暂时放过了这件事。

“我真是倒霉,谁知道抱个大树,大树还能被雷给劈了呢?”

宇宿全子长吁短叹,藤原遥没在意她的情绪,继续问了她为什么要来白椿女子学园的事情。

“说起这个来,那纯属是巧合了,失去组织的我,带着她们正失魂落魄地走着时,正巧碰上了之前给我们介绍活计的老伙伴。她跟我们说,在今天这个时间,换上她提供的校服,进学校后找一个名叫‘紫垣麻利衣’的人,随后把她带来这里欺负。”

“就这么简单,我们一听,那是我们的老手艺了,还有不菲的报酬,便答应了下来。”

“那砂原惠理呢,是她委托的你们吗?”

“谁?‘砂原’……你该不会说的就是那个站在外面走廊里一言不发的女生吧?”

藤原遥点了点头,宇宿全子却脸上一片茫然,她挠挠头,疑惑地说:“我不知道她是谁,只看到她不声不响地就出现在了那里,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她是来找茬的,但她又没有靠近我们,于是我便打算先欺负完那个紫垣麻利衣,再来处理她的事情来的。”

“结果,后来的事,你也知道,还没等我动手,你就已经先对我们动手了。”

宇宿全子满脸憋屈地说道,但被她刚刚的话就像晴空霹雳一般,重重地劈在了藤原遥的头顶上。

她还以为砂原惠理一定就是这次霸凌事件的主谋,结果竟然不是吗?

可当时砂原惠理为什么不解释?是她心高气傲不屑于去解释?不,藤原遥更倾向于其实砂原惠理也是这件事的知情人。她知道这次霸凌事件的发生,但却不一定是造成这次霸凌的元凶。

那么,会是谁,在背后搞鬼?

“你刚刚说的那位老伙计,她叫什么?”

“啊?姐妹,你这个问题,你觉得我会回答你吗?”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义气’二……”

“三十万。”

藤原遥没打算继续再和宇宿全子扯皮,直接报数了。

“二……而已,当然不重要啦!”

“最重要的当然是吃饱喝足嘛,嘿嘿。”

宇宿全子面相都变了,她搓着手嘿嘿地笑着,眼睛里冒着全是对于财富的渴望和求而不得。

“我就告诉你吧,可别说是我说的,她叫相京千夏,是东福寺女高的高二生,同时也是东福寺组织联合会的副会长,以及担任着东福寺女高里排名第三的组织——【夜祸会】的会长。”

“不是‘八本’吗?”

藤原遥喃喃道,但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砂原惠理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她是与这个名为相京千夏的人有联系吗?还是相京千夏是被八本芳代子指使的,来设计一个更大的阴谋?

“我能见见那位相京千夏吗?”

藤原遥发问道,宇宿全子却一下子变了脸色,她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都因为惊惧而变了调。

“不不不不,当然不行啊!!”

“相京千夏她一般不会直接出面的,能联系她的只有少数熟人才行。即便我告诉你她的位置,她也能顺藤摸瓜把我找出来。到时候,我一定会十分悲惨的!”

像是想起相京千夏的手段,宇宿全子的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汗水也不断地从额角渗出,满脸绝望。

“相信我,你一定不会想真的与相京千夏见面的,她是个十足的凌虐狂,个性十分扭曲,最喜欢看别人痛苦挣扎的样子,她是个天生的变态分子啊!”

宇宿全子万分抗拒的样子,也让藤原遥知道,想从她嘴里知道相京千夏的事情,怕是没戏了。

难道要过去东福寺女高一趟?可去了也未必有用,且自己势单力薄,她还没自大到能单挑全校的地步。

于是她便不再为难宇宿全子了,当即给她清了尾款,便放她们离去了。

只是她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在通过询问宇宿全子得到证实后,她知道了宇宿全子她们身上的校服是相京千夏给准备的。白椿女子学园的校服审查制度可谓是相当严格,除了学校统一准备之外,便只有在学生、家长、班主任同时签字的情况下,才能进行补发和额外定制。

当然,如果是由像砂原家这种学校的最大赞助股东发声的话,倒是可以随便批准,想要多少套就要多少套。想当初,藤原遥就是以可能会不够穿为理由,拜托砂原父亲,给她和砂原惠理准备了好几套校服。

如果相京千夏是和砂原惠理联手设计这次霸凌的话,那不是可以借助砂原家的力量来准备校服吗?其实没必要让宇宿全子穿着不合适的校服进来,徒增破绽。

如果相京千夏不是和砂原惠理联手,而是自己设计的这一次事件,那么她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校服呢?会有白椿女子学园里有人充当她的眼线,为她偷取了同学校服的这一可能吗?

想到这里,藤原遥连忙追上还未走远的宇宿全子,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约定好由她买下她们穿着的白椿校服,到时候她们另找时间来进行交易。

“遥,”紫垣麻利衣穿着她的西装外套出现在她的身后,她看着面色严肃的藤原遥,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说道:“今天晚上,我有点害怕,可不可以请你来我家一趟,陪一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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