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热啊。”
阿德里安连忙将她放在了旁边,顺便将窗子打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她会做出如此举动。
“阿德里安先生?”
“我在,小姐。”
“他们......是什么人?”
“内务部特遣局的,专门用来抓捕像我这样的犯人。”
“我是不是......杀人了?”
阿德里安犹豫了几下,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哎呀,看来我现在和你一样是在逃犯人了呢,那也一定要一起逃亡哦。”
阿德里安苦笑了几下,无论是他还是大小姐都很清楚杀了内务部的人是什么下场。
但她还是这么去做了。
她的确很傻,但也真的很在意自己。
她明明......就可以像一个普通贵族那样,无忧地在庄园里快乐一辈子。
不过艾莉西亚倒没有这么想。
在她看来,成为犯人反而是好事。
之前她收留阿德里安算收留犯人,但现在成共犯了。
是不是也算关系更近了呢?
艾莉西亚托着脸看向窗外掠过的平原说道:“阿德里安先生,我到底做的是对还是错呢?”
“对与错,罪与罚,都是相对的。”
“反正在我看来您就是没有错,那些内务部的人就是群该死的狗而已。”
“真的吗?”艾莉西亚转过头来对他眨了眨眼睛。
“当然,小姐。”
她又从窗边挪了过来,紧紧依偎着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先生,你快看外面。”
阿德里安转头向外面看去,窗外是一片无边的草原,青草随风轻轻飘摇着,偶尔有几头牛羊在站在上面。
忽然,艾莉西亚似乎听到了阿德里安的轻哼——
“草原呀,草原呀。”
“辽阔草原一望无边。”
“英雄们策马驰过广袤大地。”
“.......”
“只有我们看见了,看见了乌云。”
“那是由森林后敌人们的恨意汇聚,敌人的仇恨汇聚成酝酿风暴的乌云”
“.......”
“草原呀,草原呀。”
“辽阔草原一望无边。”
“阿德里安先生,你在唱什么歌?”
“草原啊草原,很老的一首骑兵歌了。”
艾莉西亚轻轻笑了笑,“你不是说你们游骑兵不怎么骑马的吗?”
“那总归还是骑兵,不是吗?”
太阳又快要落山了,将草原染成一片金黄和血色混合的样子。
迷人,却又危险。
阿德里安看向她,夕阳在她眼里逐渐褪去,浮现出天空般澄澈的蓝。
云朵在她眼里漂浮着,像被太阳点燃一般,炽热滚烫。
夜色逐渐浓郁,但她眼中的光芒仍未消散。
它们仍燃烧着,似永不熄灭。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挪向阿德里安,轻轻用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随后,她将头慢慢靠过去。
她不知道如果被拒绝了会怎么样,她只知道,也许被通缉以后,可能他们不会再有如此悠闲的时间了。
她不想在离开之前,连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也没做过,甚至没尝试过。
阿德雷安想要逃离,但看着她的双眼,又不忍心将她推开。
就这样,他盯着她的眼睛,互相僵持着。
一阵风从窗外吹来,掀起她的长发。
阿德里安下意识地想帮她捋一捋头发,但她却直接接着他手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靠了过去。
几乎是瞬间,阿德里安感觉两片薄薄的东西靠上了自己的嘴唇。
温暖而又柔软。
她不想要将来,她只想要现在。
那一刻,太阳落山,天幕被无尽黑暗所淹没。
但她睁开眼,却是漫天星光。
这世界是绝望的,但这世界上有人会让她重新拾起希望。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头晕目眩,思绪正如这她所见到的这世界一般混乱。
忽然,阿德里安将她揽入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他何尝不曾渴望有一个能厮守一生的人。
只是他见过太多永远无法兑现的诺言。
因为恐惧失去,所以恐惧得到。
但这次,他想迈出第一步。
至于能走多远,他也不清楚。
但他知道,这样一个傻女孩,确实值得自己一直陪着走。
管家,管家。
管着的是她的家,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家呢?
除了温彻斯特庄园,他又能去哪里呢?
安身之处,有安心之人,便为家。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猛地一下停住了。
艾莉西亚探出头一看,不远处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光。
“这里就是你们之前的驻地么?看着好大啊。”
“一个集团军有十万人左右,当然大。”
“十万人?!”
阿德里安点了点头,“通常来说,一个集团军下辖2-3个军,外加一些集团军直属师,旅。”
“像我之前所在的部队,就是集团军属的独立混成旅,人数在6000余人左右。”
“所以,你之前的直属上司就是.......”
“没错,就是集团军司令,马库斯上将。”
艾莉西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二十个集团军司令,就活了他一个?”
“猎人通常不会杀掉自己的猎狗。”
说罢,阿德里安活动了下身体:“但狗,也会咬主人。”
“特别是,被狂犬病操控的狗。”
艾莉西亚听到这里不禁笑了出来:“怎么,你觉得我们就是那个狂犬病?”
“呵呵,从那帮人眼里来看我们的确跟疯狗没区别,但那又怎么样呢?”
“把他们都咬死,就不会有疯狗这个标签了。”
“你的想法听上去真是疯狂呢,阿德里安先生。”
“本来这个世界也是疯狂的,能把无罪的人说成有罪,自然也能把正常人逼成疯子。”
他抬起头扭动了几下脖子。
“既然要干,那就干他个天翻地覆。”
“既然说我叛国,那我就叛给他们看便是。”
“都当了恶人了,那为什么不当到底呢?”
“那假设我们夺权成功了,那又该怎么做呢?”
“先把权夺了再说。”
“好啊,那失败了呢?”
阿德里安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她一把捂住了嘴。
“嘻嘻,可不许说你要替我死哦,只能活一个就你活,都要死就一起死!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