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写着甲类,主号段当然就是甲。”他把那一笔写在日期和尾码之间,“类别已经说清楚路径,段位不需要再占一格。”
弥娅把他的笔尖移开,手没有碰到透明片下的叠卡片。
“甲类是入口,还是目录族?”
柜管皱起眉。“入口类别不就是目录里的类别?既然走的是这条路,主号段自然跟着路走。”
奥莉塔从月度目录阅览台取出同版独立公开副本。她先把纸的下缘压平,再指向附注中的两行:“入口类别标记查询路径;目录族主号段标记正文引用条件落在哪一组公开目录段。两者按目录族、公开对象、版本条件和同项入口独立提供或核验。类别不是段位,段位也不是类别。”
柜管看着那两行。“它们不都在说目录吗?”
“在说目录,不代表回答同一个问题。”弥娅说,“入口类别回答从哪扇公开入口查,主号段回答在那一族目录里的哪一段。你把路径写成段位,下一栏就会把错误的段位当作对象条件。”
她在矩阵上画出三栏:目录族、入口类别、主号段。对象、适用期和尾码的旧栏被留在右侧,新的三栏之间只画断续线。
第一组释例摊开:主号段已提供,入口类别未提供,公开对象已提供,尾码按正文条件核验,修订期已提供。
柜管指向主号段。“段位已经有了。入口类别只是没登记,用主号段的第一个字补上不就行?”
“不能。”弥娅说,“主号段已提供只说明目录段位有结果。入口类别未提供,查询路径仍缺公开状态。对象已提供和尾码按条件核验也不能把段位抬成入口类别。”
柜管问:“同一段目录还能有别的入口?”
“可以有不同查询入口,也可以在不同版本里复用相似段位。”奥莉塔说,“主号段是目录族内部的公开定位,不是把所有路径压成一条线。入口类别缺失,就不能确认这一段属于哪一个同项入口。”
弥娅在第一行下写下“段位存在≠路径确定”。她没有将对象名称或尾码的数字尾部抄进入口栏。
赛芙琳把拘捕令副本放到三栏外侧。“监督能证明这些栏位在同一查阅时段被核对,不能用监督日期替入口类别落名,也不能因为版本已提供就把目录族当成同一族。”
柜管看着主号段。“那主号段有什么用?”
“限制正文引用要去哪里找。”赛芙琳说,“但它只负责自己的定位。没有入口类别和同项对象条件,段位不会自动生成正文、书写人或责任值。”
第二组释例被奥莉塔推到前面:入口类别已登记,主号段未提供,尾码修订期已提供,正文适用期已登记,入口生效期已提供。
柜管马上拿起入口栏的纸角。“类别和两个时间都在。主号段只是空着,按照入口类别找当前段位,就能补出来。”
弥娅按住纸角,仍没有越过透明片的边界。“入口类别已登记,只说明路径类别有结果。主号段未提供,目录族内部的段位没有公开结果。修订期和入口生效期也不能替它补段位;一个是版本轴,一个是入口轴,时间不会替目录定位。”
“正文适用期已登记也不行?”柜管问。
“正文适用期只说明那一项条件的时间状态。”弥娅说,“它没有说条件属于哪个主号段。对象栏、适用期栏和主号段栏并列,不代表时间会把目录段位叫出来。”
奥莉塔把尾码按正文条件核验的释例抄进右侧。“尾码有结果也不够。尾码要和入口类别、目录族主号段、公开对象在同项条件里相容。没有主号段,尾码只能停在自己的状态。”
弥娅的腕内突然发紧。她低头看见草稿边多了一句“入口类别就是主号段”。烙痕沿着手腕往上推,像要她把“是”字写得更重。
她将铅笔横过纸面,擦掉“就是”,却没有把旁边的数字尾痕擦净。几枚歪斜的数字残线留在纸纤维里,像一条没有被允许闭合的路径。
柜管问:“为什么还留数字?”
“因为我差点拿对象或尾码的数字替目录族定位。”弥娅说,“下一次看到相似尾码,我需要知道这条捷径曾经把我带到错误入口。”
第三组释例的入口类别和主号段都有记录,修订期也相同;但目录族标记来自甲版公开目录,入口类别属于乙类路径,主号段的版本条件写着丙版。对象和适用期的日期恰好相同,尾码也是同形。
柜管松了口气。“类别、段位、版本都在,而且修订期相同,应该能算一项。”
“不能。”弥娅说,“修订期相同只说明版本日期的数值相同。甲版目录、乙类路径和丙版段位没有同项相容凭据,三栏不能拼成同一个引用条件。”
奥莉塔在三栏之间加上“目录族相容”“入口相容”“版本相容”三个小格。每一格后面都留着待核空白。“相同修订期不等于相同目录族。相同入口类别也不等于主号段已形成。”
柜管指着对象栏。“对象已经有了,适用期也有,为什么还缺?”
“因为正文引用要有一条能复述的同项链。”赛芙琳说,“对象、入口类别、目录族主号段、尾码和适用期必须在自己的条件内相容。监督能指出断在哪里,不能替断口补上一个段位。”
她在程序侧写下“相容性待核”,没有把监督日期写进主号段。
弥娅沿着矩阵往下看,把目录族、入口类别和主号段分别框住。她没有把对象名称的数字尾部当成段位,也没有把日期或尾码当作入口路径。
“现在能申请正文引用了吗?”柜管问。
“不能。”弥娅说,“第一组缺入口类别,第二组缺主号段,第三组的三栏不相容。局部结果不能生成正文、书写人、办理日或责任人值。”
柜管把申请夹推过来。“那就暂缓?”
“写在程序材料侧。”赛芙琳说,“不要让暂缓变成主号段未形成的原因,也不要把入口类别写成责任记录。”
弥娅在三栏外侧写下“申请暂缓”,又补了一句“路径不等于段位”。奥莉塔将三组释例依次归回阅览台,柜管没有再移动任何受保护的纸页。
透明片下方的句首在翻页声里露出一小截。弥娅只看见:“主号段可核时,入口类别……”后面的字仍被叠卡片的阴影压住。
她没有调灯,也没有碰透明片。
“下一次查入口类别。”奥莉塔说。
“先确认它描述的是哪条公开路径。”弥娅把铅笔横放在目录族、入口类别和主号段之间,“段位可以落在目录里,路径却不能替段位承担自己的条件。”
柜管收起释例。主号段没有被写成入口类别,版本日期也没有把三个目录族粘成一项。
弥娅看着数字残线,合上申请夹。她没有把“入口类别就是主号段”当成结论,只把那条没有闭合的路径留在纸上,等下一次公开查阅证明类别为什么不能替段位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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