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的这叮一下。
总是会让白青媱想起来以前玩单机游戏开风灵月影的时候。
也是叮一下。
即可开启作弊和修改数值。
她的系统和风灵月影倒是很像。
只是没那么离谱。
咔嚓~
白青媱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她的白发无风自动。
那层无形的壁障在功德值的消耗下如薄冰般破碎,紧接着,一股全新的力量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沿着四肢百骸奔流不息。
原本她的感知范围不过是以山神庙为中心的一片山野,可此刻,那感知的边界正在迅速向外延伸。
溪流、河谷、岩层、泥土、草木、走兽、飞鸟……
无数细碎而庞杂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
这些都是她以前感知不到的东西。
“母亲!”
白素卿惊呼一声,蛇尾猛地停住。
她能感觉到白青媱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某种蜕变。
如果说之前的白青媱的气息是一泓清泉,那么此刻的她正在化作一条大河,汹涌而浩瀚。
“素卿,继续走,别停!我晋升了。”
白青媱的声音比平日里多了点空灵的回响。
白素卿点点头,蛇尾重新摆动起来。
这是好事。
白青媱闭着眼,感受着晋升带来的变化。
湘君和山鬼简直是天壤之别。
山鬼充其量也只是在山野里比较厉害。
但湘君不同。
湘君,掌一水之神,辖一方水土。
但从神力上来说,她的神力上限就翻了三倍有余。
此时上限已经来到了200点。
不仅如此,她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不少。
之前她只能感知到庙宇周围。
如今这个范围扩大了数倍,放开神识的话,方圆几里都可以在她的感知之中。
白青媱睁开眼睛。
她的眼瞳依旧是黑色的,但在月光的映照下,眼底深处似乎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色。
本来她还以为需要消耗功德恢复神力,却发现晋级虽然没有回满神力但也加了不少神力。
此时她的神力为106/200。
想来,这次战斗应该是够用了。
就算不够,还有6点神力作为后手呢!
白青媱还没打过那么富裕的仗。
白素卿的速度很快,她们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
“母亲,我们现在去哪?”
白素卿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她并不知道那些人去哪了。
白青媱示意白素卿往一个方向游。
根据占卜的结果,血瞳宗那群人走的是水路。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山脚的一个小河边。
这条小河的来源并不是青岩山,而是来自远处的一座不知名字的山。
它只是正好在青岩山附近。
河水不深,平日只没到小腿,但水流湍急,河底卵石湿滑,寻常人根本走不稳。
“占卜到这里就断了。”
白青媱在河边蹲下,将手探入水中。
血瞳宗的人很聪明。
他们担心白青媱借助山神令牌在山里寻找,所以特意走了水路。
河水能阻断气味的追踪。
这样也不会担心被闻到什么味道。
可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白青媱现在晋级成湘君了。
而湘君可是玩水的。
他们用水路反而更便于白青媱追踪。
冰凉的河水从白青媱的指缝间流过。
湘君的神力在她体内流转,让她对这片水域生出一种奇异的感应,水里的动静都能透过皮肤传进她的意识里。
因为这是第一次使用,所以白青媱对于这种感觉很陌生,不过来自于湘君的实力又不至于让她慌乱。
“我们往上游走。”
白青媱收回手,甩了甩指尖的水珠。
“母亲,血瞳宗的人在上游?”
白素卿的蛇尾在河岸的碎石上碾过。
“不一定是上游,”白青媱重新坐回白素卿的蛇尾上,手指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腰,“但一定是在上游的方向。”
“好!”
白素卿蛇尾一摆,沿着河道逆流而上。
夜里的山风从河面上掠过,带来潮湿的凉意。
白青媱的白发被风吹得朝后扬起,她微微眯起眼睛,将注意力放在对水流的感知上。
湘君和山鬼的差距确实很大。
如果换做之前,她恐怕只能靠占卜追踪沈惊蛰。
像这种走水路的法子还真有效。
但现在,河水对她而言就像是一张摊开的地图。
还是没有战争迷雾的那种。
只是因为才晋级,她还有些不习惯。
“母亲,我好像闻到惊蛰姐姐血的味道了。”
白素卿突然开口,蛇尾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吞食肥遗血肉之后,五感比之前敏锐了数倍,尤其是对血气的感知,更是到了惊人的地步。
白青媱的目光一凝。
“在哪?”
白青媱刚刚在水里也感知到了沈惊蛰的血。
所以才让白素卿往上游游。
这群人也真是聪明,担心白青媱顺着水路找,特意逆流而上。
白素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上半身微微前倾,鼻尖轻轻翕动了几下。
“这边。”
白素卿的头歪向了右边。
“走,既然你都能闻到了,那么就说明我们追的方向没错。”
白青媱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
哗啦~
白素卿上岸了。
她将上半身压得极低,贴着地面游走,鼻尖不时轻颤,捕捉着空气中的血腥气味。
随着在岸边的游走,线索也越来越多。
白素卿甚至还发现了几滴新鲜的血液。
这说明她们已经离那群人不远了。
只是,那群人真是狡猾。
走了一段陆地又换了另外一条河流走。
不过,这对白青媱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继续。”
她重新坐上白素卿的蛇尾,白素卿立刻游了出去。
这一次她不再贴着地面,而是直接跃入水中,蛇尾在水流里摆出一道极快的弧线,水花被她的身体压得向两侧分开,但却没发出多大的声响。
白青媱坐在她的蛇尾上,身子微微前倾,手轻轻搭着白素卿的腰侧,看似平静,但此时她的内心其实有些慌乱。
她知道自己此刻应当冷静,但沈惊蛰那几点血迹却总在白青媱的脑子里晃。
疼不疼?
她有点不敢想。
“母亲,我闻到了,”白素卿忽然说,“还有好几个人味,很杂。”
“我看看。”
白青媱放开了神识,顿时,前面的场景在她脑海中浮现。
确实是抓走沈惊蛰的那些人。
白青媱也看到了沈惊蛰。
“走,惊蛰就在那里,他们这会正在休息,我们悄悄地过去。”
白青媱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