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后诚看着文件上的记录,有些为难地说道:
“现在通过初审的仅有五个节目,文学社的朗读、街舞社的舞蹈......以及可以压轴的轻音部乐队演出,合计时长估计也就一小时出头,目前还缺一个重量级的节目啊,最好还得是和轻音部演出不同的语言类节目。”
“从去年的活动记录来看,这个部分是由话剧部的话剧表演补充的,但今年因为话剧部的核心成员都毕业了,所以就没有参与演出的能力了。”
月见雪说着,明显也有些犯难。
宫后诚苦笑,
“其实那个潜水部的玩梗漫才也不是不能凑合上,要是帮他们稍作修改的话......”
月见雪却摇摇头,
“不行,这个晚会可不是学生们的玩闹,校董、投资人们都会看的,如果过于儿戏,那会有很不好的影响。”
事实上,月见雪起初是想给潜水部通过的,但在宫后诚的一番分析和解释下,月见雪便改了主意。
月见雪就是这点好,听劝,涉及到她不那么了解的方面,只要有理有据地把事情跟她说清楚,她就会重新慎重思考,跟宫后诚前世那些蠢得不行还摆领导架子最后犯了错还让宫后诚背锅的铸币领导比起来,月见雪简直不要太好。
要不是宫后诚已经决定要悠闲生活、不当社畜,他恨不得直接“诚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诚愿拜为义母”。
想到这里,宫后诚发现了一件令他震惊的事情。
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自己竟已经对月见雪改观了这么多,现在看来,只有月见雪不说什么油腻的话性骚扰、精神攻击下属,她就是个好领导。
小说害人啊。
模仿小说说话更是害人不浅啊。
“行吧,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接下来我们先去各个班那里巡视一圈,然后还要审核个别班级的周末留校申请。”
月见雪这样说着,忽然眼神一凝,笑意浮现,
“怎么啦,我可爱的小狗狗?怎么不说话?难道说,你又陷进了我的魅力里了吗?”
月见大小姐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下头啊?
“是啊是啊,大小姐,您的魅力还真是让我情不自禁呢。”
宫后诚无感情.jpg
“诶???额......啊......”
谁知听到宫后诚的话后,月见雪雪白的肌肤上忽地浮现一抹红霞,左右飘忽的眼中满是娇俏,她竟语无伦次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宫后诚:???
不是?
你成天说那油腻得不行的话,结果整了半天,自己是个高攻低防啊?
不过月见雪反应很快,下一瞬面上的所有表情便全部消失了,又变回了冷淡女上司的模样,就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命令道,
“带我去巡视。”
“好的呢,我可爱、美丽又聪慧的会长大人。”
宫后诚假笑.jpg
“呜哇~”
一抹红霞再次爬上月见雪娇嫩的后颈。
呜哇是何意味?
宫后诚在心里笑嘻了。
高攻低防的冷淡女上司,那很有趣了。
可就在下一刻,重归冷淡模样的月见雪抬手猛地一肘,宫后诚只觉自己的肚子被大运创了似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爆开。
他捂着肚子吃痛道,
“诶呀,你干嘛~哼哼哼~”
月见雪冷冷斜了宫后诚一眼,
“工作的时候不许讲奇怪的话。”
“喂!明明是你先开始讲的吧!”
宫后诚怒而反驳。
月见雪不甚理解地眨了眨冷漠的眼,
“我?我有说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看着月见雪那对冰冷的眸子,宫后诚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铃木林不直接告诉月见雪她那样说话很油腻。
因为那样做的话,我们这些听了她油腻话的人都会被羞愤的大小姐灭口的吧!
一定会被灭口的吧!
“没、您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宫后诚笑得很苦,推动轮椅,
“我这就带您去巡视。”
月见雪则扬起脖子,冷哼一声,
“哼,莫名其妙。”
......
大部分的班级活动方案在昨天已经通过了,昨天就有很多学生自愿留校布置,至于所需的物资,在东京的商业区几乎都能买到,所以到了今天,基本的活动布置都已经初具雏形了。
在巡视中,月见雪不怎么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学生们的布置,偶尔看到不理解的地方才会开口询问宫后诚。
而刚被肘了一下的宫后诚肚子可还痛着呢,也没敢再整活,除了回答月见雪的问题以外,便也只是默默推着她的轮椅。
宫后诚看着月见雪那满是浓厚的好奇的眼睛,不禁想起了一个词——深闺大小姐。
据铃木林所说,月见雪生活在她母亲的规矩中,平时除了贵族的传统教育、礼仪、钢琴、学业以外,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书,还只能看她母亲规定的书,大多是一些晦涩的古籍之类的东西,也禁止使用互联网,手机也只能用老年机。
也就是近几个月的事情,月见雪的母亲不在家中,她偶然间看到了铃木林自己看的小说,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让铃木林偷偷帮她买小说看,而且通常一看就是一个通宵。
宫后诚轻轻叹息。
明明在我的眼中,她看的那些小说大概只是些狗血爽文之类的东西,结果却是她认识外部世界的唯一途径吗?
哈吉月见,你这家伙......
“......宫后!宫后!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听到月见雪有些烦躁的声音,宫后诚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走神太久了。
“啊,抱歉,我刚才在发呆。”
“我说啊,让你带我进这个班级。”
月见雪说道。
“哦哦,要进去看看是吧......”
宫后诚扭头一看,只见这个班级门上的横幅写着——一年B班女仆咖啡厅。
宫后诚心觉不妙,再一看月见雪,就见她正意味深长地笑着,盯着班中的某处。
顺着月见雪的目光看去,那正是忙碌中的户山樱羽。
见此,宫后诚不由得额头冒汗,他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对付,月见雪这明显就是冲户山樱羽去的,她这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