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绒男人大惊失色道:
“你是怎么上来的?阿正没有拦下你吗?”
“刚才那些堵电梯的人都被我放倒了。”
吕良说着,一步步朝着貂绒男人走来。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貂绒男人举起枪,对准了吕良。
停下了脚步,吕良平静地看着他。
“阿正怎么会输?他在加入黑道前可是蝉联了三届地下黑拳冠军啊。”
貂绒男人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
“我还派了不少人跟他一起,在狭小的电梯里就算是拳王也只能束手就擒,更何况阿正他们还带了武器……”
男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吕良,如梦初醒地叫道:
“我知道了,你是怪人!你也是怪人!”
他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
“好啊!一次性让我遇到了两只怪人!这下别说完成那些大佬的任务了,就算黑转白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了。”
男人打开了保险,对准吕良的脊椎扣动扳机:
“听说怪人肉是大补,正好我也想尝尝味道如何。”
“恰!”
一旁的昆虫怪人见此挣扎着喊道。
砰!
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径直射向吕良。
随即贴着吕良的脸颊而过,将吕良身后的电梯门打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没射中?
男人瞳孔一阵收缩,不可置信地再次扣动扳机,又是几颗子弹射出,依旧擦身而过。
不过这次男人看明白了,并非是他没有对准,而是子弹在即将命中吕良的前一瞬,吕良就会挪动身体,使得原本要命中要害的子弹扑空。
这只怪人,竟能看透子弹飞行的轨迹?!
男人额间流下了冷汗。
有的游戏,靠走位就能看出一个玩家的水平。
眼前的怪人并非寻常,与昆虫怪人完全不是一个水准。
放在游戏里,那就是最强王者与嘴强青铜的区别。
几枪不中,男人再没了向吕良举枪的勇气,见此吕良则迈开步伐一步步朝着男人走来。
“别过来!”
男人调转枪头,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昆虫怪人:
“你们是同伴吧!再过来我就开枪了!想要你的同伴活着就待在原地不要动!”
“恰!”(别管我!)
昆虫怪人大声喊道。
吕良神色平静,语气淡定地说道:
“哦,那你开枪呗。”
“恰?”
昆虫怪人懵逼了。
“你,你们不是同伴吗?”
目光在昆虫怪人与吕良之间来回穿梭,男人也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算是同伴吧。”
吕良没有否认男人的话。
但他也没有说,摆在这里的只是昆虫怪人的一具傀儡,就算被男人杀了,昆虫怪人也能分分钟再造一个傀儡出来。
本体不死,傀儡死再多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一言以蔽之,现在的昆虫怪人毫无作为人质的价值!
“那你还不站住!”
听到吕良承认与昆虫怪人是同伴后,原本心慌意乱的男人,心里也恢复了几分底气,他将枪口抵在昆虫怪人脑门上: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让你的同伴脑袋开花!”
“哦,那你开枪呗。”
吕良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
“你都说了你要“开枪”,我总不能按着你的头不让你开枪吧?我个人是个非常民主的人,不会干涉别人的想法,所以你要开枪就开吧。”
“倒也不必这么民主……”
男人弱弱地说道。
“不过……”吕良话锋一转,眉间闪过一丝狠戾:
“在你开枪的瞬间,我就会向你出手,绝对会把你揍得一辈子都下不了床,如果你有了下半辈子都成为植物人的觉悟,那你就开枪吧。”
男人握枪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身为黑帮的他,自然知晓大部分人,在利益受损时,都会放狠话唬住对方,黑帮与普通人的区别在于,普通人大多只是口嗨说说,黑帮是真地会付诸行动。
而眼前敢只身闯入正东大厦,打倒他诸多手下的怪人,毫无疑问那便是黑帮中的黑帮!
男人毫不怀疑,如果他开枪了,吕良恐怕真地会把他打得半身不遂。
但要是因为害怕一位怪人而选择放弃,那男人在那些“大佬”的眼里,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权衡利弊以后,男人突然捂着脸,发出了不知是哭还是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有意思!居然不是“打死我”,而是把我打得“一辈子下不了床”吗?”
“嗯,毕竟我不想杀人。”
吕良淡淡地说道。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的怪人啊!我还头一次听到怪人说不想杀人!不过被打得半身不遂,一辈子都只能沦为一个废人,这可是比被打死要痛苦多了,你这怪人,虽然不杀人,可比起那些要杀人的怪人残忍多了。”
男人放下了手上的枪。
“按道理说,我是应该在此收手,并且感谢怪人你放我一马的。”
“可因为害怕被打得半身不遂而选择放弃。”
男人摇了摇头,瞬间露出癫狂的表情:
“那是废物的思维!身为黑帮的我,怎么可能在此束手就擒啊!”
言罢,男人再度举起枪,对准了昆虫怪人!
轰!
比扣动扳机的手更快的,是吕良挥出去的拳头。
在男人说出那番话之前,吕良就已经在暗中积蓄力量,在男人即将动手之际,积蓄已久的力量在瞬间爆发,吕良如一颗炮弹般将自己的身体发射过去,瞬间就来到了男人的面前!
照着脸面一拳抡出,一道血线飞至半空,分外好看。
男人结结实实挨了一击,跌倒在地,还没等他挣扎爬起,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第一拳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像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第二拳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像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趁着吕良殴打男人的这会儿功夫,昆虫怪人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爬到小女孩所在的笼子……
“恰!”
一声悲壮的喊声,将正打得兴起的吕良拉回现实。
小女孩躺在昆虫怪人的怀里,呼吸微弱,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