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雅直接动用家里的关系,约了银座附近一家高级制衣店。
林洛和伊莎贝尔作为女子组大将和副将,自然被叫去量体。
水原秋本来想跟,被白石八代香一句“你去干嘛,你又不上场”给按了回去。
制衣店在商业区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装潢很静。店员把林洛和伊莎贝尔分别带进相邻的两间试衣间。
林洛脱了校服,只穿着最里面的里衣站在帘子后面,等店员拿软尺回来。
量到一半,店员被另一个同事叫走了,说外面来了贵客要接待。林洛光着胳膊站在那儿,空调风吹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抱了抱胳膊,正想把外套披上,旁边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一角。伊莎贝尔从隔壁探出半张脸,金发从帘子边垂下来,眼睛忽闪忽闪的。
“林洛,我那边也没人了。”
林洛心里警铃一响:“你回你自己那边去。”
伊莎贝尔像没听见一样,整个人钻了进来。试衣间本来就窄,三面镜子围出一小块空间。
伊莎贝尔一进来,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林洛能闻到她身上刚换下来的衣服留下的淡淡皂香。门帘在伊莎贝尔身后落下去,外面的脚步声和谈话声都变得远远的。
“你进来干什么。”林洛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镜子上。镜面冰得她一抖。
“帮你量。”伊莎贝尔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软尺。她把软尺展开,又朝林洛走近一步,“店员说一会儿回来,但你这样等着会感冒。”
林洛看着她那张认真得过分干净的脸,一时分不清剑姬是真担心还是装傻。
伊莎贝尔已经绕到了她身后。林洛还没反应过来,两条胳膊就从后面环了上来。
伊莎贝尔的手绕到前面,把软尺横过林洛胸前。软尺轻飘飘地贴上来,像水线一样压在皮肤上。林洛整个身子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别动,会量不准。”伊莎贝尔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呼吸热热地拂过她的耳廓。林洛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几乎要靠上伊莎贝尔的锁骨了。
背也贴得太近,近到能感觉到剑姬里衣下那层薄薄的肌肉和更柔软的曲线。伊莎贝尔的手开始慢慢收紧软尺,一点一点贴合。
林洛想躲,可前面是镜子,后面就是伊莎贝尔。她被困在两个人之间,动一下都显得像在蹭。
“你量好了没有。”林洛声音发干。
“还没有。胸围要多量两次才准。”伊莎贝尔一本正经,手指捏着软尺的刻度,指节偶尔擦过林洛胸前。隔着很薄的里衣,那种触碰像静电一样,细密地爬过皮肤。
林洛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红得不像样子。伊莎贝尔就贴在她身后,金发有几缕落到她肩上,浅灰色眼睛专注地盯着软尺上的数字。
就在这时,帘子又开了。
银月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她显然是刚和店长谈完道服的面料细节,顺路过来看看。
门帘掀开的瞬间,银月雅的目光先落在林洛身上,又转到林洛身后那个几乎把林洛圈进怀里的剑姬。她的动作顿住了。
红茶杯轻轻一歪,几滴茶液溅出来,落在她白皙的虎口上。银月雅像没感觉到烫,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洛想解释,可这个姿势太糟了。伊莎贝尔的手还环在她胸前,人还贴在她背后。
软尺的尾巴从她腰侧垂下来,像什么暧昧的绷带。林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银月雅没有退出去,反而把门帘一松,走了进来。试衣间本来只容得下两个人,银月雅一进来,三个人几乎要叠起来。
林洛的后背更紧地抵住了伊莎贝尔,前面则是银月雅。银月雅脸上那点震惊已经被压了下去,又变回那张冷淡到看不出情绪的脸。她把红茶随手放到旁边的托板上,然后抬起眼,看向林洛。
“林洛,胸围让剑姬量,不太方便吧。”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小得可怜的试衣间里,每个字都像贴着林洛的皮肤落下来。
伊莎贝尔没松手,反而从林洛肩侧探出一点头,看向银月雅:“我在帮她量。”
“我看见了。”银月雅往前走了一小步。这一小步,让林洛的膝盖几乎碰到了她的裙摆。林洛被夹在两个人中间,连呼吸都放得很浅。银月雅伸出手,从林洛身前把软尺的尾端轻轻抽出来。
她的手指擦过林洛的腰,林洛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往伊莎贝尔怀里缩了缩。
“别动。”银月雅说。
林洛僵住。银月雅把软尺重新从前面绕过林洛的胸围,手指在两侧轻轻按住,眼睛看着镜子里林洛的脸。她的动作比伊莎贝尔更轻,轻得像怕把林洛碰碎。
软尺贴上来的时候,林洛能感觉到两个人的呼吸,一个从背后,一个从前面,全落在她身上。伊莎贝尔还不肯退开,反而把下巴抵在了林洛的肩窝。
银月雅没说话,只是和伊莎贝尔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眼。空气像被拉成了很细的线,林洛觉得自己是被两条线缠在中间的人。
“尺寸我记好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伊莎贝尔终于松开软尺,手却没从林洛腰上放下来。
她像在宣告什么一样,把林洛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林洛腿都软了,要不是伊莎贝尔扶着,她觉得自己会直接坐下去。
银月雅垂下眼,把软尺卷起来,放回旁边的收纳袋里。她没再看林洛,只转过身,背对着两人说:“量完了就出来,别让店员等。”
说完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红茶还留在托板上,杯口飘着几缕热气。林洛看着那杯红茶,心跳快得能把镜子撞碎。
伊莎贝尔还从后面抱着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林洛转过头,想瞪她,可脸一偏,嘴唇差点擦到伊莎贝尔的下巴。
伊莎贝尔低头看她,浅灰色眼睛里带着点笑,又藏着点只有两个人懂的东西。
“量完也还没轮到剑姬你呢。”林洛咬着牙说。
“那你也帮我量。”伊莎贝尔说。
林洛没理她,掰开伊莎贝尔的手,逃也似地钻出试衣间。
她站在镜子前,里衣还歪着,几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银月雅已经走到远处的布艺沙发旁,背对着这边,正拿纸巾擦虎口上的茶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