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光滑的墙壁像一面澄澈的镜子,映照出了吕良笔直坚挺的身体。
“给魔法少女当演员什么的,果然还是不适合我。”
低头瞥了眼转动的秒表,吕良心知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别人的视线中,但这也恰恰是吕良想要的。
对方敢掳走小女孩,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由吕良去牵制吸引大部分的敌人,昆虫怪人再从小道溜进去将小女孩带出。
这也是吕良与昆虫怪人事先制定好的计划。
“打打杀杀的工作果然还是不适合我,等做完这一单让昆虫怪人欠下人情后,就让她跟我一起作为up主出道吧。”
吕良活动了下筋骨,调节身体状态以应付接下来的苦战。
滴!
伴随着“滴”的一声,电梯在下一层楼停下。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几十个身穿西装,手拿铁棍,表情凶神恶煞的男人早已在此等候。
“怪人呢?”
为首一个格外精壮的猛男恶狠狠地询问道。
“你说呢?”
吕良嘴角上扬,露出嘲讽的笑容:
“小瘪三,你也配知道?”
“你找死!”
猛男大怒道,庞大的身躯挤进狭小的电梯,扬起手里的钢管直直砸向吕良的面门!
见此,吕良不躲不闪,反而将手攥紧凝成了一个拳头,面不改色地对了上去。
这一举动便是猛男也不由地当场一愣。
以肉身之躯直面钢管,这人莫不是疯了?
但下一刻,钢管与拳头相接触,产生的金属碰撞声,乃至于钢管本身不合理的扭曲,都让猛男脸上的疑惑荡然无存。
这人肉体的硬度,竟超过了钢铁!
钢管的攻击落了空,但猛男的反应也极快,一击不成,立刻调转方位,迅速出拳狠狠凿向吕良腹部。
见对方没有闪避,猛男不由地面上一喜!
要知道,腹部,是一种没有骨骼保护,内脏密集且悬吊的部位,只要拳头结实打在腹部,就会引发膈肌痉挛等一系列问题。
猛男曾经对多名老赖以腹击之名惩处过,知道怎么样会让疼痛最大化。然而,当他以为这次也能如往常一般得手时。
咚!
一声近乎诡异的撞击在狭小的电梯里荡漾开。
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猛男感觉自己这一只拳头,似乎凿向了一棵树干粗壮的千年老树,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反而是自己的拳头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你……”
瞳孔地震,猛男神色诧异地看着眼前头戴纸袋的吕良,很想问问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但吕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狭窄的电梯里不适合高难度运动,于是吕良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他一脚踹在了猛男的腹部上。
下一瞬,猛男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重力,腾空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一直砸到身后几个小弟才重重落下。
简直就像是印度片里被打了一拳就违反牛顿第一定律发生后续连锁反应的小boss一般。
看见猛男被打倒在地,一众围观的小弟又惊又怒,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一起上,抡死他!”
乌泱泱的人群涌向了电梯里。
“事后不管昆虫怪人说什么,我都要让她给我演怪人还债了。”
吕良虚着眼睛,解下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精壮结实的肌肉,随即丝毫不怯地迎向了人群。
与此同时,正东大厦最顶楼。
“恰!”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尖啸,正东大厦楼顶的窗户被突然凿开,从窗户外头跳进来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人类。
“我说你啊?”
身穿貂绒的男人正在观看电梯里的摄像头录像,听到这动静下意识地转身,看到绷带人后也不由地一愣:
“这里可是五楼啊?!你就这么进来了?”
“恰!”
绷带人类,自然就是昆虫怪人,她没有理会貂绒男,而是高吟一声,随即视线在房间里寻找小女孩的踪影。
“假面骑士!”
角落里,很快传来了一声虚弱、惊喜的叫声。
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昆虫怪人发现了被关在笼子里,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一种未曾体会过的愤怒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恰!”
“什么假面骑士?这不就是个怪人吗?正常人谁能来到这么高的楼层?”
听到小女孩对绷带怪人的称呼,貂绒男不屑地说道,随即兴趣盎然地看着昆虫怪人,眼神贪婪地,就好像是在看一件上好的货物一般:
“你知道吗?现在你们这些怪人的价值已经比黄金还要高了,哪些有钱的富豪老总们不知道怎么想地,居然觉得怪人浑身是宝,吃了对身体是大补,还让我帮他们搜集些怪人素材。”
“给上层人当狗就是麻烦。”
貂绒男人的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平时就被使唤来使唤去,有要求还不能拒绝,不然他们就觉得你不好用了,不过还好,我遇到了你……”
貂绒男人像是在看一件商品般细细打量着昆虫怪人:
“眼睛摘下来给近视的王总,肾脏挖出来给尿血的张总,耳朵就移植给失聪的刘总,陈总要了一条怪人鞭补阳,剩下那些绷带,就解下来泡瓶子里当药酒卖给老外好了,反正他们最喜欢吃木乃伊了……”
一席话听得昆虫怪人毛骨悚然,愈加愤怒:
“恰!”
她再也忍受不住,凭着蝗虫的特性高高跃起,横起一脚,从上而下直直地踢向了貂绒男人!
但也就在这时,事先就做好了准备,说出那一番话激怒昆虫怪人的貂绒男人终于等到了时机,寻到了昆虫怪人的破绽,从身后掏出一把事先装好膛的手枪,瞄准昆虫怪人,砰砰两枪射出。
子弹瞬间在昆虫怪人这副躯体上绽开两朵血花,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昆虫怪人整具身躯都不受控制地向后凿去。
“假面骑士!”
小女孩失声尖叫。
貂绒男人则举着手枪,又在昆虫怪人这副身躯的脊椎部位射了两枪确保她失去了活动能力,才缓缓向她走去。
“什么怪人,被吹得多么厉害,结果也就是手枪能解决的货色罢了。”
冷笑一声,脚踩在昆虫怪人的头部,男人收起了枪,正要将昆虫怪人绑起,如小女孩一般关进笼子里时。
正在这时。
滴!
电梯到达的提示声响起。
梯门缓缓打开,貂绒男人愣在当场。
入目所及的是一片血腥的狼藉,他的小弟门横七竖八地躺在电梯门内,一个个已然昏迷不醒,而在电梯内正中央,唯一一个清醒站立的则是个头戴纸袋、衣服上沾满血迹的怪人:
“我那边已经结束了,你那边怎么样……”
望着躺倒在地的昆虫怪人,吕良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一脸难绷地说道:
“不是你在搞什么啊,怎么连个人类都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