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站南口的人比平时多。
周末出行的学生和拖着行李箱的上班族挤在一起，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停到路边，站前广场的大屏正循环播放最近几天的城市新闻。
悠圣站在进站口旁边，低头看了眼手机。
【17:12】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十分钟前玲央发的。
【我到了。】
再上一条是澪。
【南口左侧。】
至于秀一。
没有消息。
悠圣抬头。
玲央站在不远处。
浅金长发披在肩后，身边立着一个不算大的深色行李箱，外套搭在手臂上。澪就在旁边，背着旅行包，手里还拿着一把折叠伞。
两个人已经等了一会儿。
悠圣走过去。
“秀一呢？”
玲央看了眼时间。
“你不是负责把他抓出来？”
“抓出来了。”
“人呢？”
“他说回来拿耳机。”
澪：“然后？”
悠圣面无表情。
“让我先走。”
玲央点头。
“很好。”
“哪里好？”
“很符合预期。”
悠圣正准备打电话。
“来了。”
澪看向他身后。
秀一从人群里走出来，黑色外套里面还是很普通的深色衬衣，肩上只有一个背包。
他走到几人面前。
“看什么？”
悠圣：“你还真敢卡点。”
秀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五点十八。”
“所以？”
“早到两分钟。”
玲央：“你是不是对早到有什么误解？”
“没迟到就行。”
悠圣往他身后看。
“没行李？”
“有。”
“哪？”
秀一拍了一下背包。
悠圣沉默两秒。
“我们去两晚。”
“我知道。”
玲央伸手拉开他背包侧面的拉链看了一眼。
秀一低头。
“你干嘛？”
“确认你是不是准备穿三天同一套衣服。”
“有换的。”
“洗漱用品？”
“酒店有。”
“护肤？”
“没有。”
玲央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看得出来。”
秀一把拉链拉回去。
“管好你自己。”
澪在旁边忍了一下。
还是没忍住。
嘴角轻轻抬了点。
悠圣已经背起自己的旅行包。
“走了，六点零五的车。”
“还有四十多分钟。”秀一说。
“某人如果进站以后又说耳机忘了，还有时间回去吗？”
“不会。”
“你刚才就忘了一次。”
“那已经拿了。”
“……”
几个人跟着人流往里走。
---
检票口前方的大屏刚好换了画面。
先是一片黑。
随后，巨大的白色字体从屏幕中央亮起。
【她们曾从这里飞过。】
下一秒，画面切换。
海啸后的城市。
崩塌的高架。
夜色里燃烧的灾兽组织。
一道又一道少女英雄的身影从公开影像中快速掠过。
有些画面年代已经很久，清晰度甚至不高。
有些则是近几年才出现的高帧率现场记录。
蓝色长枪从高楼间坠下。
金色冠轮在夜空展开。
最后，所有画面缓慢缩小，汇成一枚巨大的白色徽记。
【第十二届少女英雄纪念博览会】
【星滨国际会展中心】
【纪念 · 救援 · 科技 · 未来】
下面还有一排小字。
【主展期三日】
【星滨全域联动】
悠圣停了一下。
“今年宣传做得这么大？”
玲央抬头。
“现在才发现？”
“临江没这么夸张。”
澪也看着屏幕。
宣传片还没结束。
会展中心五座主馆依次亮起。
历史纪念馆。
城市救援馆。
灾兽应对科技馆。
少女英雄公开记录馆。
以及今年首次启用的超大型综合主馆。
后面还有户外纪念广场、夜间投影区、装备复原馆、AR作战场、城市应急体验区和一整片商业联动区域。
画面最后拉远。
整个星滨湾区的一部分都被展会标识连成了一条光带。
悠圣：“这已经不是普通展会了吧。”
“本来就不是。”
玲央把手机收起来。
“今年是第十二届，又换了星滨这个新会场，规模据说是历届最大。”
她看了一眼屏幕。
“而且少女英雄本来就不是偶像。”
澪没说话。
秀一倒是抬了下眼。
玲央继续：
“那些公开事件里，最严重的几次是真的差点没了整座城市。办成这样才正常。”
悠圣点头。
“也是。”
秀一已经往安检口走了。
“你们准备站这里看完整轮？”
悠圣跟上去。
“你不是没兴趣？”
“我对挡路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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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离开临江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四个人的位置刚好是相对的两排。
玲央和澪坐靠窗一侧，悠圣坐秀一对面。
行李放好以后，玲央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共享行程。
“最后确认。”
秀一闭眼。
“第几次了？”
“你可以睡。”
“正在。”
玲央完全没受影响。
“七点四十一到星滨，出站以后先坐海岸线去酒店，正常情况八点十五之前能办完入住。”
悠圣：“然后吃饭？”
“嗯。”
澪看了一眼时间。
“别去太远，明天九点开馆。”
玲央把页面往下划。
“第一晚就在海湾区。吃完饭如果时间还早，去纪念广场外面看看。”
悠圣抬头。
“今晚展馆也开？”
“主馆不开，外围灯光和城市纪念区开放。”
“哦。”
“明天九点正式入场。蓝枪和金曜区都在三号主馆，临江樱色事件在二号历史馆和五号综合馆都有内容。”
悠圣：“两个馆都有？”
“一个偏历史记录，一个偏未确认英雄与灾害重构。”
秀一闭着眼。
“你记得挺清楚。”
玲央：“因为我做了功课。”
“闲。”
“你明天最好别跟。”
“本来就没准备全程跟。”
悠圣看向秀一。
“你真的准备进去打个卡就跑？”
“看情况。”
“你花三天票进去看中古游戏。”
“票不要钱。”
“这逻辑好完整。”
秀一没搭理。
玲央又划了一下。
“还有一个问题。”
澪：“什么？”
“明天会非常多人。”
她把官方实时页面调出来。
预登记入场人数已经到了一个很夸张的数字。
悠圣看完。
“这么多？”
“今年星滨把整个国际会展中心都给了这个展。”
玲央说，“外面还有城市联动区，附近三条街都挂了主题灯牌。酒店这两天也基本满了。”
澪低头看自己手机。
“安保呢？”
“很严。”
玲央早就查过。
“普通活动安检只是第一层。因为灾兽组织、旧装备复原和部分真实战损材料都会进馆，主展区还有第二层设备检测。几个核心纪念厅禁止携带大型金属物和未经登记的仿制装备。”
悠圣：“那COSER的武器怎么办？”
“统一走道具登记。”
秀一睁开眼。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玲央看他。
“因为我比你认真。”
秀一重新闭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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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驶出临江以后，窗外的高楼逐渐少下来。
再往前是一段沿海线路。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远处偶尔能看到海。
悠圣本来还在看展会页面。
看着看着就没声音了。
秀一睁开眼。
对面的人已经睡着。
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
上面正好停在“临江樱色事件档案”的页面。
一张模糊的白色身影复原图占了大半屏幕。
秀一看了两秒。
伸手把他手机抽出来。
锁屏。
放到桌上。
玲央从旁边看见。
“你们两个还真像住一起很久了。”
秀一：“隔壁。”
“有区别？”
“有。”
澪也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悠圣。
“昨晚又熬夜？”
秀一：“不知道。”
“你们不是一起住？”
“隔壁。”
玲央笑了一下。
秀一没理她。
他把脸转向窗外。
远处海面只剩一层黑。
玻璃上反着车厢里的灯。
没多久，他也闭上眼。
---
七点四十三。
列车进入星滨站。
还没下车，悠圣就醒了。
“到了？”
秀一：“没有。”
广播下一秒响起。
【前方到站，星滨站。】
悠圣看他。
秀一面无表情。
“广播骗你。”
“……”
澪已经开始拿行李。
“别吵，准备下车。”
车门打开。
人流一下涌出去。
几个人顺着站台往上。
刚上扶梯，星滨和临江的差别就已经出来了。
整个中央站几乎被这届博览会包了下来。
并不是贴几张海报那么简单。
大厅正中央立着一座接近三层楼高的环形装置。
十几道半透明屏幕围着中央缓慢旋转。
每一块屏幕上都是一位历史上留下公开影像的少女英雄。
没有夸张的战斗姿势。
更多是救援现场。
抱着孩子从废墟里出来。
站在洪水里挡住冲击。
拖着受伤的人穿过火场。
还有人坐在地上，被医护人员包扎。
最中央没有人物。
只有一行字。
【感谢每一次有人站出来。】
大厅里经过的人很多。
却很少有人故意挡在装置前面拍搞怪照片。
旁边甚至有人带着小孩停下来，一张张看那些旧影像。
悠圣脚步慢了一点。
“这还只是车站？”
玲央：“嗯。”
再往前。
整个到达大厅上方都挂着长幅旗帜。
不是某一个英雄的个人宣传。
而是按年份排列的重大灾害事件编号。
每一条下面只有日期、地点、伤亡数字和参与救援的公开英雄数量。
一些数字很小。
一些大得让人不太想多看。
澪抬头看了一会儿。
没有说话。
秀一也扫了一眼。
随后继续往前。
出站口外面更加夸张。
整座星滨站前广场已经成了博览会的城市入口。
一条接近百米的长廊从车站一直延伸到轻轨站。
顶上不断有白色光带流动。
两侧则是一块块大型透明显示墙。
观测站今年第一次拿到官方合作席位，实时数据、历史救援轨迹、公开灾兽分级和城市避难知识都在循环播放。
最醒目的还是远处。
隔着几栋建筑，能够看见星滨湾方向一整片巨大灯光。
国际会展中心坐在海边。
五座主馆不是简单排成一列，而是被一条弧形空中连廊连在一起。
中央综合馆最高。
整面外墙此时已经变成投影幕。
一个白色少女身影站在黑暗里。
没有脸。
下一秒，身后亮起无数不同颜色的光。
蓝。
金。
赤。
银。
最后全部汇入天空。
巨大的字从馆体上方展开。
【第十二届少女英雄纪念博览会】
哪怕离得这么远，也几乎占满一整块视野。
悠圣站在广场边。
“这也太大了。”
秀一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很喜欢？”
“喜欢和没见过这么大是两回事。”
玲央抬了抬下巴。
“明天里面更大。”
“你提前看过？”
“赞助方给过布展图。”
悠圣：“你怎么现在才说？”
“你也没问。”
澪看着远处会展中心。
“那边都是？”
“嗯。”
玲央指了一圈。
“主馆五座，副馆两座。外面那片是纪念广场和救援体验区，再往海边是夜间投影区。商业区在另一侧，不会跟纪念馆混在一起。”
她顿了一下。
“这届把娱乐和纪念分得挺开的。”
秀一：“挺正常。”
玲央看他。
“你居然夸了。”
“我说正常。”
“差不多。”
“不一样。”
几个人已经走进轻轨站。
站台上同样挤满了博览会游客。
金曜COSER从他们旁边经过。
十二枚塑料冠轮折叠在背后的道具架上。
玲央下意识多看两眼。
悠圣注意到了。
“像吗？”
“不像。”
“哪里？”
“第三冠位置错了。”
秀一：“还没进展馆就开始了。”
玲央没理。
另一边又有个蓝枪COSER。
深色短发。
蓝色长枪。
衣服明显是根据公开视频自己改的。
澪看了一眼。
“枪太长。”
玲央立刻转头。
“资深蓝枪粉丝？”
澪面无表情。
“至少比你的第三冠明显。”
“你还记得。”
“刚才听见了。”
悠圣站在中间。
忽然觉得明天应该会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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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比秀一预想中还好。
赞助方给的是星滨湾区一家大型商务酒店。
大厅挑高接近四层。
落地玻璃外面正对海湾，远处能看到会展中心和摩天轮。
这几天因为博览会，酒店入口也挂上了主题标识。
前台旁边甚至单独设了一张展会住客服务台。
可以领会场地图、轻轨通票、周边餐饮指南，还有第二天的入馆分流时间表。
秀一拿了一份。
悠圣看他。
“你不是没兴趣？”
“地图。”
“哦。”
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确认了一遍。
“两间双床房，两晚，四位。早餐已经包含在赞助招待内，时间是早上六点半到十点。”
秀一抬头。
“十点？”
玲央已经开始笑。
前台还以为他没听清。
“是的，十点结束。”
“知道了。”
悠圣：“你明天不会为了吃早餐拖到九点半吧？”
“不会。”
“你最好不会。”
房卡很快发下来。
两间房在同一层。
走到门口以后，玲央晃了一下自己的房卡。
“晚点楼下见。”
澪：“十分钟？”
“十五。”
悠圣点头。
“行。”
女生进了隔壁。
秀一刷开自己这间。
两张床。
靠窗那张旁边就是整面落地玻璃。
外面星滨湾的灯已经全亮。
他看了一眼。
背包直接扔到靠窗床上。
悠圣跟进来。
“为什么你睡那边？”
“我先放的。”
“这也算？”
“算。”
“你讲不讲理？”
秀一坐下。
“不讲。”
悠圣把自己的包放另一张床。
“行。”
他走到窗前。
从这里能完整看到远处会展中心。
五座馆像一整片贴着海面的巨型建筑群，中央馆外墙仍然在循环播放历史影像。
比车站看见的还清楚。
投影里，一名已经是几十年前影像质量的少女英雄站在洪水中的桥上。
画面闪过。
又换成另一场灾难。
那些影像没有声音。
酒店玻璃也把城市外面的喧闹隔掉了。
悠圣看了一会儿。
“秀一。”
“嗯。”
“明天樱色区你真不陪我？”
“不。”
“反正都在一个馆。”
“我看别的。”
“你能看什么？”
“中古街路线。”
悠圣回头。
“那是明晚。”
“提前研究。”
“你是不是故意躲那个区？”
秀一看手机。
“对。”
悠圣愣了一下。
“为什么？”
“你太烦。”
“……”
秀一已经起身。
“谁先洗？”
悠圣：“我。”
“快点。”
“你别催。”
“二十分钟。”
“洗澡还限时？”
“三十。”
“你怎么还加了？”
“再说四十。”
悠圣拿着衣服进浴室。
“行行行。”
门关上。
水声很快响起来。
秀一坐回床边。
手机屏幕上是玲央发来的集合消息。
【十五分钟后楼下。】
他回了个：
【嗯】
然后低头整理背包。
换洗衣物。
充电器。
耳机。
一顶帽子。
口罩。
最里面还有一把小剪刀。
秀一看了一眼。
没动。
前几天没再长过白头发。
应该也用不上。
他把拉链重新拉好。
刚站起来，胸口下面忽然有一点很轻的异样。
不是疼。
更像肌肉深处突然抽了一下。
秀一停住。
低头。
几秒后，感觉已经没了。
“……”
最近身体偶尔会这样。
他等了一会儿。
确定没别的问题，转身拿外套。
浴室里刚好传来悠圣的声音。
“秀一！”
“干嘛？”
“你是不是拿我充电线了？”
“没有。”
“我明明放包里——”
“右侧内袋。”
里面安静两秒。
“找到了。”
“白痴。”
“谁会记得你放哪！”
秀一懒得回答。
---
十五分钟后，四个人重新在大厅集合。
玲央看了一眼悠圣。
“头发没干。”
“差不多。”
澪：“外面有风。”
“没事。”
秀一已经往门外走。
“冻死最好。”
悠圣：“你这个人——”
星滨湾的夜风从酒店门口迎面吹过来。
远处摩天轮正在亮。
会展中心的灯覆盖了半片海岸。
纪念广场外围还有大量游客。
即使主馆已经闭馆，城市仍然没有从这场展会里安静下来。
沿海步道一侧，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块纪念灯牌。
上面没有商品广告。
只有公开记录中的名字、事件和年份。
再远一些，海面上甚至悬着巨大的水幕投影。
一条城市轮廓被灾兽撞毁。
下一秒，数道少女身影从不同方向落下。
画面最后停在一句话上。
【危险发生时，她们站在最前面。】
周围很多人停下来看。
也有人已经看过，继续往前走。
这场展会显然已经完全融进了星滨这几天的城市生活。
悠圣站在海风里看了几秒。
“明天估计一天看不完。”
玲央：“本来就看不完。”
“那三天票确实有用。”
秀一：“终于想明白了？”
悠圣转头。
“你不是只打卡？”
“我也没说一分钟就走。”
玲央笑。
“看来酒店钱没白花。”
秀一：“酒店本来就不要钱。”
“对你来说更没白花。”
四个人沿着海湾商业街往前。
找吃饭的地方。
一路上能看到越来越多穿着各类战装的COSER。
也有带着孩子来的家庭。
有老人站在纪念牌前。
年轻人抱着模型盒从商业区出来。
少女英雄在这里并不是单纯的漂亮角色。
有人喜欢她们的战斗。
有人研究能力。
有人买模型。
也有人只是记得，很多年前某场灾难里，自己所在的城市差一点没能留下来。
这些东西混在一起。
才成了今天这场大得有些夸张的博览会。
---
晚上十一点多。
两个人终于回到房间。
秀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脱外套。
“累？”
悠圣问。
“走太多。”
“才多少路。”
“闭嘴。”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
玲央刚发了第二天的集合时间。
【7:30早餐。】
秀一立刻回：
【太早】
玲央：
【8:30出门】
秀一：
【那8点吃】
悠圣看见。
“你真准备卡最后半小时？”
“十点才结束。”
“我们八点半走。”
“所以八点。”
“……”
悠圣不想争。
两人先后洗完澡。
灯关掉以后，远处会展中心的光还从窗帘边缘透进来一点。
悠圣躺在另一张床上，还在翻明天的场馆地图。
手机屏幕亮得秀一皱眉。
“关了。”
“再看一下。”
“亮。”
“你转过去。”
“你关。”
悠圣叹气。
“你真的很难伺候。”
“谢谢。”
几秒后。
屏幕还是暗了。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
悠圣突然开口。
“秀一。”
“嗯。”
“明天那个樱色事件馆你陪我去吧。”
“不要。”
“为什么？”
“没兴趣。”
“看一圈又不会怎么样。”
“会。”
“会什么？”
“被你烦死。”
悠圣在黑暗里笑了一声。
“那你到时候别后悔。”
“不会。”
“行。”
两边都没再说话。
窗外偶尔有轻轨经过。
很远。
声音不大。
秀一本来以为换了地方会睡不着。
结果那点困意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胸口白天那一下奇怪的错位感也没有再出现。
他翻了个身。
很快没了动静。
这一晚，秀一睡得比自己预计中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