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只觉得阿德里安是一个永远挂着笑脸的温柔管家。
但此时的他,如此冷酷,甚至可以说——
冷血。
但阿德里安先生也别无选择。
他只能这么做,否则他的仁慈就是害死他的最大凶手。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不会的,不会的,错的是这个世界,不是阿德里安先生!
“走吧,小姐,我相信我们离结束这一切已经不远了。”
然而正当二人在走廊摸着黑准备出去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阿德里安脸色一变:“坏了,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在追踪完成前我们还不能暴露!”
“那现在这里这么空旷,我们上哪儿躲去?”
阿德里安左顾右盼,总算找到了一个大木柜。
但冲过去拉开一看,横向根本无法容下两人。
情急之下,阿德里安先行钻了进去,然后将艾莉西亚一把抱了进去,顺带关上了门。
“阿德里安先生,你觉得他会找到我们吗?”
“先别说话!”
说着阿德里安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透过上方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
忽然,阿德里安感觉自己前面那小小一只转了个身,然后又抱住了他。
“嘿咻!”
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黏人呢?
不过阿德里安并没有太多闲心管自己前面那一只,他更多是看外面有没有来人。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不过只洒了一点,就几小块有亮光。
怎么这个时候还会来人?
该死,不应该这么急的,到底还是要把夜巡的事情搞明白再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还是没有来人。
阿德里安屏住呼吸,将柜门打开一条缝,确认没有人之后才把自己和挂在自己身上那只给拖了出来。
“小姐,您能不能不要抱那么紧?”
“节省空间怎么了?”
“哒,哒,哒”
那阵脚步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阿德里安眼珠一转,拉着她又往回跑去。
“干嘛还回去啊!”
“他在往这边走,当然要往回跑了!”
“那他回来怎么办!”
“那就再绕回去啊!”
就这样,持续了数次之后,那人似乎终于是失去了耐心,过了许久也不再有脚步声响起。
“真是太憋屈了,就不能和他打一架吗?”
“再忍忍,小姐。等到了驻地,有你打的。”
待二人原路返回到那个入口时,才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没梯子啊!
阿德里安咬了咬牙说道:“小姐,上来。”
“上哪儿?”
半分钟后
“您真的该控制下您的饮食了,小姐!”
“你胡说!我才不重!”
“您不要把腿盘我脖子上啊!会窒息的!”
“不这样我要掉下来的!”
一阵忙活后,艾莉西亚总算是又爬上了房顶。
阿德里安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和肩膀,刚刚那几下确实累得不轻。
不过好在艾莉西亚没花多久就找来了一根旧麻绳,连拖带拽将阿德里安从里面拉了出来。
在里面折腾了接近一晚上,阿德里安抬头一看,已经是破晓时分了。
艾莉西亚打了个哈欠说道:“阿德里安先生,要不我们回去先睡会儿吧,我已经几天晚上没睡好觉了。”
阿德里安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大小姐是几天没睡好,他是没睡,他此时也快扛不住了。
所以到旅店后,阿德里安进去直接趴床上再也起不来了。
不过艾莉西亚这时候反倒不困了,她看着睡得像死猪一般的阿德里安不禁又开始盘算起来。
总算是上当了,我就知道阿德里安先生一定会先扛不住的!
哎呀,他睡着了呢,是不是就又是任我摆布了呢?
真是纠结呢,该从哪里开始呢?
梦境?不行,再进去阿德里安先生会生气的。
咬他耳朵?不行,他会很热的,打扰到他睡觉会生气的。
算了,就抱抱吧。
......
唔,阿德里安先生身上怎么这么热,好难受啊,把外衣先脱了吧.......
与此同时,阿德里安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好像烧起来一般,上半身火一般滚烫,
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刺痛了他的眼睛,这才让他醒了过来。
但刚想起来,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两条光溜溜的胳膊锁住了。
虽然小,但劲挺大。
挪动一下,纹丝不动。
再挪动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蓄力......起来!
总算是甩开了,阿德里安刚坐起来想松口气,却听到旁边忽然传来了轻轻的啜泣声。
“我到底错哪儿了,不要走好不好,我改还不行吗,我不会再犯了。”
“不要走,不要走好吗。”
“我好害怕.......”
艾莉西亚闭着眼睛,不断有泪珠从眼角滚落。
她此时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衣裳,小脸通红。
阿德里安试着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无比。
大概是这几天没休息好,睡觉又着凉了导致的。
阿德里安叹了口气,大小姐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女生,身子骨没法和自己这种糙人比。
他起身帮她盖好了被子,而她仍在床上不断梦呓着。
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阿德里安先生不再温柔,而是冷冰冰的。在一个她也说不上来名字的地方,一把甩下了自己,头也不会地就走了。
阿德里安先生只抛下了一句话:“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天使。”
才不要!
随后,她猛地从梦中醒来,阿德里安正端着一个碗,坐在床边,用银勺搅拌着里面的东西。
“您睡觉要记得盖被子啊,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感冒可有点麻烦。”
艾莉西亚并没有管那么多,她过去一把环住阿德里安:“太好了,你还在!”
阿德里安有些懵:“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吗?”
听完她的讲述后,阿德里安也是哭笑不得。
“我的确不是圣人,也不是天使。但我是人,是您的管家,会尽好我的责任。”
说罢,他将那一碗递了过去:“先吃点汤药应付下吧。”
“我不喝,好苦的。”
“加糖味道只会更怪哦,小姐。”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已经为您试过了,小姐。”
“除非,除非你喂我!否则我才不喝。”
阿德里安无奈之下只能拿回碗,用银勺舀了一勺递过去:“小姐,请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