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任务:开导商瑶音,稳固道心已完成,正在发放任务奖励】
【商瑶音好感度:70】
荀起并未刻意付出任何行动,开导女孩的任务便自然而然地完成了。
荀起很强。
起初这使得商瑶音心有不甘,彼时的她仍对荀起抱有些许敌意与对抗情绪,潜意识里带有竞争的念头,维系至今的骄傲被粉碎,以至于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可很快她又转变了她的思想观念。
因为她很快发现,荀起实在太强了,以至于女孩甚至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她不再将荀起视作竞争对手,或视为需要超越的对象,其在女孩心里的印象已逐步在向这自己的娘亲靠拢。
且随着误会的解除,对于误会与平日横蛮粗暴对待的愧疚,以及荀起那不求回报的无私付出,与虽不能说是无微不至确也已然尽心尽力的照顾,早已融化了女孩那如同冰山一般禁锢而寒冷的心防。
就连不明不白就被夺了清白的那份屈辱与仇恨,也早已伴随着初生的情窦与日益水涨船高的好感度而烟消云散,化作了再提前时只会忍俊不禁的甜蜜回忆。
她完全接受了这名年轻男子的强大,倒不如说,她为此而开怀。
作为整个东洲宗门新生代最有天赋的天之娇女,女孩心底是有着一股子傲气的,可她终究没有倨傲到睥睨世间众生,认为世间的一切都将被自己踩在脚下,也许在此之前已经有了朝这个方向划过的,但是荀起的存在很好地遏止住了这个并不算好的走向。
尽管有些羞于启口承认,有些难以直白道出,但女孩知道,她想要这名男子。
“什么意思?”他问。
“什么什么意思……”女孩有片刻的羞涩,嚅嗫道,“就是,等到秘境出口开启,和我结个伴儿,一块出去,然后……”
加入我火凰宗宗门门下,和我一起……
“加入你的宗门?”
女孩微微垂首,羞怯在其水嫩的脸颊晕染出两片淡淡的绯红,她有些不敢对上荀起的视线,只以鼻息轻嗯一声。
正常情况下,面对绝美少女那如诗的情怀以及鼓起勇气的邀约,正常人早就已经乐呵地答应了,更别提在那宗门之上,还有另一个攻略对象在那候着,等待着攻略。
但那只是正常人的思维。系统想。
这家伙压根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如其所料,荀起却对女孩的羞涩视而不见一般,吃干净了那条鹿腿,把整只鹿的身子一点点儿撕开,嘴里嚼着鲜嫩的鹿肉,话语因此有些含糊:“我为什么要去你那儿?”
女孩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需要一个无比强大的宗门作为背景,提供庇护?简直是在说笑,他这样的人还会需要身份背景来庇佑么,他可不是平常所见的就连生存下去都无比困难的寻常散修。
需要底蕴深厚的宗门提供各种珍贵的修炼资源?这更可笑了,没看到这玄阳秘境中最为稀有难寻的云玑鹿正在被他架着火烤么,都快吃完了。
仔细一想,她没经过多思考就匆匆投递出的橄榄枝在荀起的眼里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这份邀请落在别人头上当然会使人欣喜若狂,可他如果会这样的话,也许她反倒还会感到些许失望。
“而且啊,你忘记了吗?”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白袍轻薄华贵,绣有繁复凤纹,可谓身份的象征。
将灵鹿的一串带肉肋骨搁在一旁,他又掏出了几枚做工精致的令牌,“这衣服,这些玩意是哪来的,你忘了么?”
系统对宿主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煞风景行径早已感到麻木。
商瑶音望着那几枚火凰宗内门弟子的令牌,瞳孔骤然一缩。
“你猜猜看,那天都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女孩那有些阴沉晦暗的神色,好整以暇道。
女孩红唇轻咬。
荀起却忽地谈性大发,娓娓道来。
“你的那些护卫保镖什么的,不太行。”他回想起那日的事情,开始对着虚空指指点点,对火凰宗护卫的业务水准表示鄙夷,“等他们屁颠屁颠地赶过来的时候,那黑蛟就已经被我给宰了。”
“他们动作太慢了,甚至连我宰杀那条黑蛟的样子都没能瞧见,你当时又昏死过去了,真是人前显圣显了个寂寞。”
“然后你猜怎么着?他们居然以为那妖兽是你干掉的,他们觉得是你和黑蛟斗了个两败俱伤,而我只是一个碰巧在场的小透明。”
“他们叫我立马滚,那样子老霸道了。”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荀起笑道,“后面的事才叫好玩。”
系统也聚精会神地听着,这是宿主在苏醒以前的经历,也许从他亲口讲述的细节中能够找到造成宿主这样古怪性格原因的蛛丝马迹。
“……发生了什么?”女孩有些苦涩地问道。
虽然并不是很在意,甚至觉得一大帮跟屁虫很有些烦人,但她对这些随行的同门的性子,也有大概的了解,对待表面上只是不起眼的筑基后期的荀起,摆出这般盛气凌人、自视甚高的作态是可以遇见的事态。
因为曾经的她也是这样如出一辙的性格。
但荀起说,好戏还在后头。
她当时除了危及性命的严重伤势,还有那万分棘手的淫毒。
“我其实理解他们救主心切的心态,也明白家丑不可外扬,自家圣女这般狼狈落魄的姿态被人瞧见或者传出去也不好,所以没有计较,可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时,他们有忽然叫住了我。”
“猜猜看为什么?”荀起的声音格外的抑扬顿挫,节奏悬念也把控得十分出色,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发生的一切,好似一个专业的说书人,讲述故事之余,还不忘给仅有的听众卖关子,作互动,“给个提示,黑蛟的血毒。”
商瑶音的脸色有些苍白。
荀起看她脸色,便知道她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于是抚掌笑道:“对喽,他们暂时稳住了你的伤势,可拿你体内的黑蛟血毒却毫无办法。”
“要想缓解蛟毒危及性命的侵蚀,不得不有个人站出来,做出香艳的牺牲。”
“可你是你娘亲的心头肉,真要破了你的身,那谁还敢回去见你娘亲?更何况,虽然是为了救命而不得已之举,可没能看住你,让你一个人独自挑战那黑蛟,本身就是他们办事不力的最好体现。”
“所以……”她低声接过了话头,“他们打算借你之手缓解我体内的淫毒,让你来夺去我的……我的第一次,做减缓他们办事不力的替死鬼……”
“欸,这就有些不对了。”他却否定了女孩的说法。
“欸?”意想不到的打断与否认是商瑶音不由得楞住。
迎着女孩愣神的面孔,他一手摩挲着下巴,似乎发自内心地觉得当时的实际情况很有意思。
荀起面露追忆,他在回忆当时提出主意的那个人,不过因为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蝇头小事,以至于连那些人的面容都已经忘得干净。
想不起来就算了,他放弃了回忆,缓缓道:“他们压根就没打算让我动你来着。”
女孩闻言一愣,她脑筋动得并不慢,很快想到了什么,银牙紧咬。
“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们甚至没有打算便宜我,有个脑子比较机灵的家伙出了个主意,他们准备自己来为你缓解淫毒,然后把这事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就当着我的面,口无遮拦,就这么赤裸裸地商量着。
“哎呀,那场面可真是不得了啊,我的性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被他们给决定了,他们把我放置在一旁,甚至开始争论起,究竟要由谁去实际执行这份苦差事儿,有了代罪羔羊,这天大的便宜谁都想占,结果就为这事儿吵了起来,甚至差点大打出手,最后还是决定让每个人做上一回,反正你当时意识也不清醒,什么也不知道,就算东窗事发了,也主打一个法不责众……”
差点被轮了大米的女孩娇躯微微颤抖,粉拳紧攥,指甲不自觉间已深入皮肉。
火凰宗,果不愧是东域第一大门派呐,人才济济,随便一名子弟就有这般细腻的心思。
荀起那漫不经心的话语好似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扇得她脸颊火辣辣一片。
“对不起……”女孩看着他那若无其事的样子,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最后也只能吐出个毫无意义的道歉,“对不起……”
“再然后,事情就很直接明了了。”
“我肯定是拒绝的,我说,这事我可不干,他们说,这可由不得我。”
“然后我就在这些家伙漠视蝼蚁生命的狞笑中轻描淡写地走到他们中间去,表现得平平无奇、不自量力,换来他们更加肆意的嘲讽、戏谑和挑衅……好吧他们没有那么不堪,但总之,我在他们准备动手以前,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拳,把想出这主意的狗头军师狗脑袋给打成了肉泥,然后释放出王霸之气,以强大无比的威压将他们通通压服在地面上,用充满霸气的声音对他们说,服从,或者死亡……好吧,我加戏加得有点多,但总之,我把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给统统打成了肉泥,这是确实的……”
真是场酣畅淋漓的扮猪吃老虎呀。荀起面露感慨。
商瑶音低头不语。
同门对待其他弱小修士的态度与行事风格令她感到作呕。
可更令她感到心乱如麻的,是她意识到,曾经的自己,也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所以啊。”
消沉的女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决定跟你走。”
荀起笑道。
“欸?”
“欸?”
系统与女孩讶异到极致的声音恰好重合,回荡在这寂静的山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