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都高中的校董们围坐一圈,注视着会客厅中央的宫后诚与月见雪。
月见雪轻吐一口气,缓缓开口,
“关于本次学园祭的活动规划,我将作如下报告......”
虽说名义上是正副委员长前来汇报,但基本都是月见雪一个人在说,宫后诚就只是个推轮椅的。
月见雪神情泰然,吐字有力而清晰,显然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也并不把几位校董放在眼里。
汇报结束,校董集体鼓掌,脸上纷纷浮现出谄媚的笑,
“哎呀,不愧是月见家的大小姐啊,这个能力啊,就是强啊......”
“是啊是啊,把学校的事情交给月见大小姐就是会很放心啊哈哈......”
月见雪没有多余的废话,对着校董们稍稍躬身,便抬手示意宫后诚可以离开了。
宫后诚也轻轻鞠了一躬,然后推着轮椅上的月见雪走出了会客厅。
铃木林就在走廊等候着,见二人出来,立刻上前接过月见雪的轮椅,轻声说道,
“大小姐,社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带您过去吧。”
“我知道了。”月见雪沉吟片刻,对铃木林说道,“你回委员会那边吧。”
随后她又看向宫后诚,命令道,“宫后,你跟我去。”
听到这话,铃木林显然很是犹豫,但看着月见雪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她也只好默默点头,然后对宫后诚郑重鞠了一躬,
“大小姐就拜托你了。”
宫后诚心中苦笑,
看来这家伙过得也不轻松啊。
......
樱都高中的每栋楼都有电梯,但上面也都会有个读卡器,并不对学生开放,从前宫后诚也没见有老师使用过,但现在,宫后诚知道这电梯是为谁造的了。
推着闭目养神中的月见雪走进电梯,看着她绸缎似的秀丽长发,宫后诚陷入了深思。
通过这大半天的合作,宫后诚渐渐摸清了月见雪的性格,倒不是说有多么了解她了,只是宫后诚意识到,这位月见雪大小姐至少在工作的时候是很专注的,不会提任何无关工作的事情,而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在两人独处或者再加上铃木林的时候,月见雪才会表现出那种恶劣的、挑逗的、且具有一定攻击性的性格。
宫后诚认为,人在工作中体现的特质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一个人的性格的。
例如户山樱羽,认真、严谨、追求事事做到完美,反映到性格上就是好胜心强、自我要求高,但有时候也容易钻牛角尖。
而这位月见雪给宫后诚的感觉就是——务实,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在她的眼中,旁的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把事务处理好就行,这样的特质反映出来的性格就是目的性强。
简单来说,就是她只在意她的目的,除此之外的任何无关事情,都入不了她的眼,她也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
那么问题就来了,她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呢?
一开始我认为她是想用我来恶心一下户山樱羽,后来我认为她是想报复我。
但仔细想想,这样的大小姐想要搞我直接就搞了,还能等到现在?
所以她到底是在盘算着些什么呢?
宫后诚皱眉盯着月见雪的后脑勺,久久想不出答案。
“你在想什么?”
月见雪玩味的声音响起,惊得宫后诚一个机灵,他一抬头,这才赫然发现,月见雪此时正在电梯门的反射投影里笑吟吟地盯着自己。
宫后诚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摇摇头矢口否认道,
“没想什么,只是有点累了,在发呆。”
“哼?”月见雪一副不信的样子,正要再说些什么。
这时,电梯门开了,门上月见雪的影子消失了,室外的阳光投了进来,有些刺眼。
宫后诚只觉得身上压力一松,暗自舒了一口气,连忙推动轮椅,
“我们走吧,月见会长。”
“所以你刚才在想什么?”
月见雪又一次问道。
宫后诚当然不能告诉她我在想你,于是试图岔开话题,
“会长,目前已经有十六个社团报名了晚会的节目,有九个社团已经准备好了,能够参加本次的节目初审,还有七个社团延迟到了明天......”
“我在问你话,你刚才在想什么?”
月见雪持续追问,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这女人,果然好难对付。
宫后诚叹了口气,只能胡扯道,
“我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这真的是个很难的问题啊,我愣是想了一下午也没决定好......”
“不对,你一定是在想关于我的事情。”
月见雪百分百地确信道。
宫后诚无奈。
这女人是真的敏锐吧,这都能猜到吗?
额.....好吧,皱着眉毛盯着别人,别人会这样想也不奇怪就是了......
可是这样一来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就在宫后诚无比苦恼之时,忽听月见雪冷笑一声,她扬起高贵的脖颈,嘴角微斜,无比自信地说道,
“男人,你一定是不小心陷入到我的魅力中了吧?放心,我不会责怪你的,毕竟,没有男人会不爱上我。”
宫后诚忽然有点恶心,
“额......那个......月见会长,你好像有点误会了......”
“豁,还是个傲娇?”月见雪的嘴角歪得更高了,“看来我真的要好好调教调教你了,小~狗~狗~”
这诡异的气泡音是怎么回事啊!!!
这微妙的割裂感又是怎么回事啊???
宫后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看着月见雪那瓷娃娃般的美丽侧脸,他是想破头皮也想不明白,这样的美少女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会说出狗血霸总一样的台词?
最恐怖的是,她是怎么做到说完这么羞耻的台词还能面色如常的?
我懂了,这就是月见雪的报复,她是想对我进行精神攻击。
月见雪见宫后诚没回应,便扭过头来,素指轻点朱唇,笑得春风拂面,
“怎么了我可爱的小狗狗?已经对我心动得说不出话了吗?”
宫后诚石化。
他的脑中忽然出现了个无比恐怖的想法。
他忽然觉得,这月见雪怎么看怎么不像演的。
不会吧?不会吧?
哥们以为你在搞抽象,结果你是真抽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