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部分班级都在上午之内确定了活动内容,所以工作文件如雪花般飘来。
例如宫后诚所在的一年B班的女仆咖啡厅的活动,就需要租借服装、订购饰品与装饰物,由于需要制作食品,还得借用烹饪教室,并且还必须保证食品安全,所有的食材的采购都必须通过官方认证的通道,同时也得保证活动当天负责制作食品的成员的身体健康与卫生问题......
这种种事务,都需要学园祭委员会进行审批、裁定,一旦发现不妥之处,就只能先提出整改意见,再勒令班级修改活动方案,一般来说,学生制定的方案都是漏洞百出的,方案重做三、四次都是少的。
而这还只是一个班级,樱都高中三个年级足足有二十多个班级。
这样看来,只有二、三十个人的委员会就有些显得捉襟见肘了。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在学园祭的傍晚,还有一个学园祭晚会,由各个社团来负责表演节目,委员会还要兼顾晚会的各项事务。
总之就是忙到爆。
“宫后,二年D班的物资采购表确定下来了吗?”
月见雪翻看着小山似的文件,问道。
宫后诚则在有序地整理着铃木林端来的一份份文件,不知为何,宫后诚有一种在玩分手厨房的感觉,
“嗯,他们最初要买的霓虹玻璃灯管过于易碎,具有一定危险性,我建议他们改成塑料灯带,现在已经修改完成重新提交。”
说着,宫后诚将一份文件递给月见雪。
月见雪大致扫了眼,便在最后签了字,又问道,
“关于一年A班的服装问题......”
“我已经给出了修改建议,现在应该正在调整中......”
“晚会有多少社团申请表演?”
“目前不多,都记录在这里。”
......
午休铃声响起,会议室里气氛一松,当即响起一阵哀嚎。
“呜哇,累死大爷我了。”
“原来办学园祭居然这么麻烦吗?好累,忽然也没那么想办了。”
“看了一上午报表,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
水原千寻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主位边上仍在忙碌中的宫后诚,不由得心生敬佩,
不愧是前辈呢,做什么事情都好认真啊。
前辈认真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我也要努力向前辈看齐才行!
渐渐的,会议室里的学生都放下了工作,相继结伴午休去了,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月见雪、宫后诚、铃木林三人。
铃木林默默走到月见雪身后,提醒道,
“大小姐,到用餐的时间了。”
月见雪如梦方醒,轻吐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文件,扭头看向身边的宫后诚,她的眼中露出了些玩味的笑意,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宫后,你干得不错,说实话,你很出乎我的意料,中午你就不必去食堂了,我赏你一顿月见家的高级料理。”
宫后诚也放下手中的文件,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啊,不必了,我是带了午饭的。”
旋即宫后诚扭头就走。
月见雪的脸黑了,
“男人,你竟敢拒绝我?”
听到这话,宫后诚是真蚌埠住了,在心里疯狂吐槽。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霸总小说的台词啊?
要不要这么油腻啊,明明长得那么可爱的说。
宫后诚回头,脸上挂着敷衍的笑容,
“啊,月见会长你别误会了,我只是家常菜吃习惯了,平时连馆子都不怎么下,实在是吃不明白您那高级料理,所以就请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好吗?”
说完,宫后诚也不等月见雪回应,径直走出会议室。
开什么玩笑?
什么高级料理能比我们家莉香的爱心便当还好吃?
吃了猪排滚炸酱,千金小姐不及吾。
不把便当好好吃干净,莉香可是会伤心的。
宫后诚走后,月见雪面色阴晴不定,食指不断敲着桌面。
忽的,月见雪冷笑一声,
“哼,男人,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月见雪身后的铃木林向来是面无表情的,可就算是她,此时也实在是忍不住了,露出一脸便秘似的复杂表情。
“那个......大小姐。”
“怎么了?林?”
月见雪扭头看向铃木林。
铃木林组织了好一会语言,这才结结巴巴道,
“就是......您刚才说的那种话,可千万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
“什么话?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月见雪满脸疑惑,不解地看着铃木林。
铃木林嘴角抽动着,沉默了好一会,欲言又止,
“......大小姐,我带您去用餐。”
“莫名其妙。”
月见雪也没细究,她并非铁人,忙碌了一上午也是很疲劳的,便闭目养神了起来。
突然,月见雪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睁开眼说道,
“对了,林,那件事进行得如何了?”
铃木林的眼中划过一丝无奈,但还是认真地汇报道,
“在进行了,大小姐,今晚我就可以开始行动。”
“嗯,不错。”月见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命令道,“林,你去给我买罐那什么......红豆汤,对,就是红豆汤,我想喝了。”
“大小姐,夫人说了,您不能吃外边的东西......”
“啰嗦!”月见雪不耐烦地催促道,“还不快去?”
“是,大小姐。”
......
走廊的阴影中,铃木林接起电话,
“夫人。”
电话对面是位妇人的声音,语调平缓而富有威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姐有好好遵守规矩吗?”
“是的,小姐一直都在按照您制定的计划生活,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铃木林说道。
妇人的声音稍缓了些,
“那就好,铃木,你一定要认真监督小姐的生活,身为月见家的继承人,她就是着月见家的颜面,所以她不能有半点逾越规矩的地方,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夫人。”
电话被那边挂断了。
铃木林攥着手中的红豆汤,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