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怪人是在一声呼喊中从昏迷状态下清醒过来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道人影站在自己旁边:
“看见你浑身是血倒在这里就过来看看,大叔你没事吧,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啊。”
“恰……”
大脑还在宕机,但嘴已经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人的称呼。
“咦?你是昆虫怪人?”
或许是怪人之间的语言互通吧,哪怕是昆虫怪人只说了一句恰,吕良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吕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打完工正打算回家,路过公园时看到个昏睡在地上的人,本来打算看看对方什么情况,如果有事就把他送医院顺便要一笔好处费,如果是熟人的话就希望了。
“你到底怎么了啊,不会被普通人敲了闷棍吧。”
把昆虫怪人从地上拉起,吕良吐槽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昆虫怪人就回想起了昏迷前的记忆:
“恰!”扑进了吕良怀里,昆虫怪人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地哭着,泪水、鼻涕糊了吕良一身。
“呜哇……鼻涕都抹到我身上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先冷静一下!”
最后昆虫怪人一边抽搭着眼泪,一边与吕良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么说,你新认识的人类朋友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昆虫怪人点了点头:
“恰!”
“为什么会带走你的朋友?八成是发现你是怪人以后起了心思想把你抓走卖掉吧。”
一个小女孩自然不值得别人大费周章去抓,真正值钱的是怪人,身上的器官、体内的素材,无论哪一样都能在黑市卖出天价。
当过一段时间清道夫的吕良深知这一点,在普通人眼里,怪人就是长满刺的香饽饽。
吕良叹了口气,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恰!”
视线望向巢穴的方向,昆虫怪人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决认真,其中隐含的觉悟不言而喻:
“我劝你还是别这样做,对方既然敢让你前往东正大厦,说明他一定做好了准备,就算你制作出虫子傀儡过去也是送的。”
“恰?”
迷茫回头,昆虫怪人询问吕良该怎么办。
“真没办法。”
活动了下身子,吕良松了松筋骨:
“我陪你一起去吧,就当是加班了,回头记得把加班费打给我啊。”
“恰?!”
感动地望着吕良,昆虫怪人扑到吕良怀里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拥抱以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
“好了好了,别抱得这么紧,我知道你很感动,但我可不想被别人看到误会是homo啊!”
吕良别过头,脸臊说道。
……
东正大厦楼顶。
“我不是说过,你要么还钱,要不给我找一只怪人过来吗?”
身穿名贵貂绒的男人坐在真皮座椅上,面无感情地望着身前跪在地上一副谄媚姿态的欠债人。
身边几个小弟依次站在男人身旁,护卫左右。
小女孩则蜷曲着身子,被关在了一只狭小的铁笼里。
“你怎么给我找了个小女孩过来?小女孩能值几个钱?真觉得我心慈手软是吧,手筋还是脚筋选一个挑掉吧。”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身旁两个小弟立马站出来去拽欠债者的身体。
“大佬,大佬你等等!”
欠债者,也就是先前偷袭昆虫怪人,带走小女孩的男人,像一只过年即将被宰杀的猪般疯狂扭动着挣脱两个小弟的束缚,跪着爬到男人的身前:
“这个小女孩有用,有大用!我亲眼看到这个小女孩和一只怪人走在一起,只要有这只小女孩在,那个怪人一定会上门的!”
“怪人会找上门?有这种事?你确定?”
男人挑了挑眉。
“确定!我确定!千真万确!”
欠债者不停地磕着头:
“大佬你信我,就信我这一次!”
男人赌咒发誓道。
“哎。”
男人叹了口气,吩咐手下做些准备,随即说道:
“我最烦你们这些人发誓了,跟放屁一样,赌狗的话有几个字能信呢?不过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也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阿正。”
“牢大什么事?”
两侧小弟里走出一个戴着墨镜,身材扎实的猛男。
“12点以后如果还没有人来,你就打电话给仁富集团,就说抓到新的欠债者了,让他们赶紧派黑衣人过来,不管是拉地下工厂挖煤还是拿去玩生死赌博游戏都随便他们。”
“是,牢大。”
猛男躬身退下。
仁富集团?!
听着二人的对话,欠债者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身为赌鬼的他太清楚男人口中的“仁富”集团是什么了。
那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血腥工厂,是所有欠债人和打工者的噩梦。
公司的老板是个心慈手软的狠角,曾经多次派人前往韩国鱿鱼游戏、日本帝爱集团缅甸园区等地做过实地考察与项目研究。
据说一旦有人欠下了巨额债款还不回来,债主就可以将债款卖给仁富集团,随即由仁富集团接管欠债人的后半生。
在地下矿场挖煤榨干身体余生价值反而是比较好的情况,最惨的便要属被迫参与赌博游戏供富人取乐,丢掉性命的大有人在。
老赖圈里有句老话,即日本有帝爱,韩国有鱿鱼,天朝有仁富。
仁富集团的恐怖程度可见一斑。
“等一下牢大!12点会不会太早了,我跟那只怪人说的是在明天晚上前到来……”
欠债者神色惊恐,五官都要扭做一团。
啪!
欠债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
“如果过了12点不来,那就怪自己倒霉吧。”
男人冷冷地说道:
“对你们这些赌狗,我肯给你一次机会就是你天大的荣幸了。”
脸上火辣辣地疼,欠债者却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满,只好在心理哭爹喊娘祈祷着祖宗,那只怪人能在12点前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听着秒表转动的声音,欠债者就好像脖子被掐住了般喘得厉害,身上的冷汗早已经布满全身。
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煎熬的等待下,欠债者看到了转机。
“牢大,楼下来了一个人……”
一旁有小弟收到了消息,在男人耳边耳语,声音不大,但欠债者依然听得真切。
冰凉的身体开始回暖,欠债者期望着看向男人。
……
“只有一个人?”
男人诧异询问:
“怪人呢?没有吗?”
“没有,但那人已经进电梯了,通过直播看到的画面,那人应该是往我们的方向来了。”
“有点意思,阿正,你去带几个人在外边赌他。”
“是,牢大。”
名为阿正的猛男领命带人离开。
“大佬,我呢!那我呢?!”
一旁的欠债者挣扎着喊道。
“你?”
仔细打量着欠债者,男人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你明明说得是怪人会过来,结果来得是个男的,赌狗的话果然一个字都不能信,打电话叫仁富集团,让他们把黑衣人派过来。”
欠债者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