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上古古族的印象中,若凤族是没有男人的,但是若凤族可以生出来男孩。而且他们生下的男孩儿都天资聪颖,相貌极好。
因而上古时期若凤族一直都是联姻的最优选。
诸如此类传言落到孟昭耳里都变成了魔尊要他生个儿子……
而先不论传闻若凤族只有女子这种事儿合不合理,一个种族它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吧?怎么可能?当是西凉女儿国喝水就能下崽吗?
另外,孟昭主修的是体修,改易阴阳的东西对他这种体修影响非常大,大到足以筋骨断裂,筋脉重损修为减半了。 可是除了关小黑屋那几天外,他再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对修为根骨上的变化。
孟昭这些许许多多的消息都是最近给他送饭的宫人大概告诉他的,那些送饭的魔姬的表情都很玩味,看他的眼神,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看珍稀动物,有些魔姬甚至是蛇妖化型,看着他白嫩的样子,仿佛很害羞地吐了信子。
他怀疑过很多,怀疑过很久,默默地坐在鲁巴蓓提前备好的梳妆台旁与镜子里面的自己干瞪眼。
是他的脸,没错,只是看着有点奇怪……更像一个女人的脸。
可能皮肤是白了些嫩了些,但是皮肤有这种变化不是升仙引起的变化更大吗?
而且他的脸不只是嫩了,还……感觉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
“别想了,本尊带你见见你的封地,说来要给你个封号。”鲁巴蓓牵起孟昭被铐上的隐形的手铐,和脖子上的铁钳把他拽起来。
鲁巴蓓抖了抖铁链摸摸下巴“叫什么呢?艳奴?还是顺妾……不行,不行,你也是要同本尊的夫人斗的,不能取个名儿当女奴耍耍。
算了算了,本尊宽宏大量,想必你也是个有文化的人,你自己取个名儿,取太大压主了,本尊是会用这东西赏你十鞭的。”
“……贤安可好?”
鲁巴蓓听后点点头“你们中原的说话果然文绉绉的。”
“?中原?”孟昭好生奇怪,这类话只在他打鞑子的时候听过。
“是啊,中原,你们中原的上来一般都去仙界了。你们若凤族本来也是中原族裔不过……本尊也不太清楚,反正你这种中原的吾等的先祖也是有办法对付。本尊捉住过好多个过,肉 也很鲜美,人也很漂亮很好耍。”
“……肉?”孟昭脸一下白了。
鲁巴蓓捏着孟昭脸 ,露出白白亮亮的虎牙“不,本尊不吃你,你还有别的用处。比如……你能让你的臣民效忠于本尊吗?”
“臣民……?小民一个人飞升上来,怎么可能有臣民?”
“噢?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若凤族都知道防着我们,不过也好,你不知道就好。你倒是乖,不像前几个那么闹腾”
鲁巴蓓带着孟昭上了他在空中悬浮的马车,一匹红参烧着赤火的红马和一匹浑身烧着蓝焰的蓝马嘶吼,带着黑漆漆就有金纹红纹的马车向前狂奔。
鲁巴蓓为孟昭掀起了席子让他进去,孟昭打开窗,发现寒风凛冽,骏马驰骋在黑漆漆的上空
,马车异常的平稳,平稳到不像是御剑飞行那样的颠簸难受。
过了一会儿,鲁巴蓓说“到了。”
孟昭掀开帘子走下去,直接绑得差点睁不开眼。
一时间光芒极盛,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几天都没有见到光的孟昭适应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重新清晰,总算看清楚了。
那是一棵道劲有力的古树,地下根落,盘枝交错,甚至有的脱离地表,上面树冠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它的树干主要是银色的泛着五彩缤纷的光辉,树叶是金灿灿的。但是根部已经,泛黑泛黄,有一种要枯死的迹象。
“这片荒地是本尊给你的封地。”鲁巴蓓摸着这树的枝干,说道。
“尊上您说的我的族人呢?”孟昭跟在后面心里犯嘀咕,这感觉粗野的,该不会让他统领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
“你的族人需要你自己召来呀。本尊找了你们好久了。你们全都躲在下界都不肯上来。”鲁巴蓓仔细的摸索着树干,并没有看孟昭的脸色。
鲁巴蓓默念几句不知所云的咒语,听着咕噜咕噜的,孟昭听着有点像呼麦,鲁巴蓓半披着的头发和上面几个编好的小辫飘了起来。
这棵银白银白的树像是被人染脏了,泛起了黑色的烧焦的痕迹,鲁巴蓓忽然向后退了半步,干净利落的,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划开了孟昭的手掌,站在古树上那个砍了树之后露出来 的一个眼儿上。
孟昭瞳孔收缩,想要把自己的手拿开,结果他的手像是粘在上面了一样,怎么挪也挪不开。这棵树的脉络开始吸他的血,吸得并不多,但是整个古树的褶皱内全都是血红色的沟壑。
孟昭突然想起来,在他关黑屋的这几天,有人定时定量地会抽取他的一些血液。
这棵古树开始变得妖艳,血红色爬满古树的全身,地底吱呀吱呀地浮上来了一个血红色的图腾,还带着泥土的腥臭。
“王自天山来,召尔等回归,身归祖地,魂归故里。”鲁巴蓓大声地呼唤道,这句话的音调甚至字的发音,孟昭都不清楚,但是孟昭偏偏听懂了,而且只听懂了这一句话。
随后,从法阵的各个阵眼中红光闪现出了一群又一群的人,孟昭瞪大双眼,仔细辨认,虽然在一团光团闪烁中认得并不清楚,但是他凭借衣服和轮廓大概认出来了,那里面有很多 他们凡间的人,比如他舅舅柳承安剩下的他不敢看了,他感到后背发凉。
周围的人群窸窸窣窣,纷纷嚷嚷,都狼狈不堪,“怎么回事?”
“俺的婆娘哩?”
“这是哪儿?这个树是吗?这么亮?”
……
孟昭力竭,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这一切,这棵大树一时间发出璀璨的金光,一时间,亮如白昼,周围人的脸全都清晰了。
人群中,有锦衣华衣之人,也有粗布麻衣之人,更有甚者一件中衣或不穿衣服就赤条条地晾在大庭广众之下。几乎都是男丁。
孟昭咽了口口水,鲁巴蓓把他一把拽起来,死死把他搂在怀里。鲁巴蓓昂首,一手拽着牵着 孟昭的铁链子,高调宣布:
“各位若凤族裔,这个本尊怀里的女人从今往后就是你们的王储,也是本尊爱妃。来接受你们先祖的洗礼吧!”
孟昭闭上了眼,不敢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些民众的零零碎碎的质疑声。
“啊!”一声哀号打破了平静,随后又是接二连三的哀号此起彼伏。
孟昭缓缓睁开眼,才看清楚一个个匍匐在地上的身影,苦难着,扭曲着,他们被红色和金色的光团围绕着,身下清晰地有一条金灿灿的根脉,一个个人下面的根都最后追溯到那棵巨大的金银树上。
孟昭奋力挣扎之下,挣脱了铁链,双手揪住了鲁巴蓓的衣领,狠狠地瞪着他质问:“你干了什么?”
鲁巴蓓喉咙里发出止不住的笑,贱兮兮地露出一个欠扁的微笑“爱妃,你马上就要有许许多多的姐妹了。都是你的族人。 ”
孟昭冷冷地问道“什么意思?”
鲁巴蓓粗暴地扯下来孟昭的手,按住他,把他的头搬回那些痛苦哀号的人们面前,低声缓缓说道:“爱妃,你慢慢看着,他们和你是一种人。”
孟昭闭上眼“你当他们面辱我,还说我是王储,你是要我领着他们俯首称臣?”
“是啊。到时候,你们都要孝敬我。”鲁巴蓓嬉皮笑脸,把尖牙都露出来了,眼里冒着金光。
孟昭沉默许久微微低头,过了一会儿才带着不明所以地笑哑着嗓子说道:“行,你只要不把我当成羊肉吃了,怎么着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