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维护通道比核心区窄得多，灰庭刚才那轮爆破把顶层震下来一大块，几根原本藏在墙里的粗管斜插到走廊中间，只留下不到半米宽的缝。
悠圣在前面停住。
“过不去。”
澪走上来，看了一眼。
“让开。”
悠圣很自然地往旁边挪。
澪手里的长枪还没收，枪尖从两根管道之间探进去，往上一挑。
咔。
最下面那根先动了一下。
悠圣立刻伸手。
“我帮你。”
“左边。”
“这个？”
“上面。”
“你说清楚一点。”
两个人一上一下，把压在一起的管道慢慢撑开。
玲央站在后面，十二道日冕已经收回来大半，只留下四枚悬在周围照明。
金色光线从缝里钻进去。
很快在另一头投出画面。
“里面没塌。”
她闭着一只眼看了两秒，“就是线断了。”
白发女人站在最后。
四条樱火从她身侧一路连接向不同方向，随着其中一条远处重新接通，其中一簇很轻地暗下去。
【临时稳定接管：3】
玲央看见数字。
“高城好了。”
悠圣回头。
“这么快？”
“他本来就走的那条近。”
澪把最后一根管道顶到墙边。
“可以过了。”
悠圣先钻过去。
伸手准备接澪的枪。
澪看他一眼。
“我自己能拿。”
“我知道。”
“那你伸手干什么？”
“怕你卡住。”
“不会。”
悠圣把手收回来。
“好。”
玲央从旁边经过，小声说了句：“进步。”
悠圣转头。
“什么？”
“没什么。”
“总说没什么。”
白发女人已经从他旁边走过去。
“因为你问题多。”
悠圣：“……”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大概不适合说话。
---
第三条断点就在里面。
灰庭之前埋进去的爆破装置从墙内直接炸断了整组线路，旧线缆连带着后来加装的黑色桥接模块全部暴露在外，焦黑的一截还冒着一点很淡的烟。
玲央看了一眼。
“这个直接接回去？”
“不行。”
白发女人蹲下来，左手白色龙爪将一块变形的金属外壳掀开。
里面的结构露出来。
“旧线没坏完。”
她伸手往里面指了两个位置。
“这两个接起来。”
玲央看过去。
距离很窄。
正常人的手根本伸不进去。
她身后两道日冕自行分开，金色光线从上下两个方向绕入设备内部。
“这个？”
“左边。”
“我现在有两个左边。”
女人停了一下。
抬手指。
“这个。”
“你直接指不就好了。”
“麻烦。”
玲央已经懒得跟她争了。
两道光同时压下。
接口闭合。
啪。
设备内部重新亮起一排很小的白色指示灯。
【临时稳定接管：2】
“还有两个。”
白发女人站起来。
悠圣看着地上的线路。
“这个算修好了？”
“能用。”
“多久？”
“看运气。”
“……”
玲央在旁边说道：“别问了。”
悠圣看她。
玲央摇头。
“问不出好听的。”
白发女人没有反驳。
---
下一条对应的是那个生体对象。
断点不在设备区，而在更里面一条已经部分坍塌的竖井。
三个人站在井口往下看。
黑。
玲央放了一枚日冕。
金色光点缓慢下降。
十米。
二十米。
快到三十米时，下面终于出现断裂平台。
“在那里。”
光学画面投到半空。
一根旧管道被爆炸冲断，正斜着卡在竖井壁上，线路接口则掉到了更下方。
悠圣往井里看。
“怎么下？”
玲央：“我可以直接操作。”
澪看她。
“三十米。”
“看得到就行。”
两枚日冕先后落下。
第一枚负责视野。
第二枚沿井壁继续向下。
玲央整个人靠在护栏边，注意力明显集中起来。
“再给我一点光。”
白发女人抬手。
一点樱色火光从指尖飘下去。
玲央立刻皱眉。
“太亮。”
火光暗了一半。
“这样。”
“嗯。”
悠圣站旁边看了几秒。
发现自己好像没事干。
“我需要做什么？”
澪：“安静。”
“……”
悠圣转头看白发女人。
她已经在看另外一张线路图。
“你也没事给我？”
“有。”
悠圣精神了一点。
“什么？”
“别挡玲央。”
“……”
他往后退。
玲央没忍住笑。
“负责人今天主要作用好像已经用完了。”
“刚才是谁一直让我按权限？”
“刚才是刚才。”
“这么现实？”
“嗯。”
悠圣又看向澪。
澪低头看井。
完全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
---
井底的接口比预想中麻烦。
玲央第一次搭上以后，线路没有响应。
第二次。
还是红色。
她皱着眉调整光路，第三枚日冕也跟着落下。
白发女人忽然开口：“下面那根有裂口。”
“我看见了。”
玲央把视野往侧面拉。
确实。
爆炸产生的金属碎片扎进了外皮。
“要处理？”
“切掉。”
“然后接不上了。”
“再往下十厘米。”
玲央顺着看。
里面还有一截完整的备用接口。
她停了一下。
“你怎么看见的？”
“看图。”
“图上没这个。”
女人低头。
“以前的结构都有。”
玲央抬眼。
“你对这些东西到底有多熟？”
白发女人没有回答。
玲央盯了她两秒。
知道又问不出来。
“算了。”
金色光线重新下降。
切。
接。
最后一次。
滴。
【生体对象07：恢复稳定】
【临时稳定接管：1】
玲央立刻松了口气。
“好了。”
白发女人看一眼状态。
“嗯。”
澪也稍微放松肩膀。
只有悠圣站在旁边。
还在看她。
玲央注意到。
“你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刚才还嫌别人说。”
悠圣：“……”
这帮人记性为什么都这么好。
---
最后一个异常组织单元的线路断点在北侧维护井。
他们赶到时，高城已经在那里。
他坐在一块倒下来的设备外壳上，旁边放着自己的包，刚才“顺路”修好的手动旁路还开着盖。
听见脚步声，高城抬眼。
玲央第一句话就是：
“出口在右边。”
高城看她。
“你还没忘？”
“刚过十分钟。”
“那你记性挺好。”
“谢谢。”
“没夸你。”
玲央满意了。
总算轮到别人接这句话。
高城懒得理她，站起来看向最后那条仍被樱火托着的线路。
“剩这个？”
“嗯。”
白发女人把地图调出来。
“下面一层。”
高城走过来看。
“这是灰庭接的。”
“看出来了。”
“旧管在里面，新线套外面。”
他说完已经蹲下去拆旁边的检修板。
玲央抱着手臂。
“你不是已经没事了？”
高城头也没抬。
“都到这了。”
“所以？”
“弄完省得它哪天再炸。”
玲央笑了一下。
“真负责。”
高城停手。
抬头。
“你要不想帮可以走。”
“我又没说你。”
“你看着我说的。”
“巧合。”
“……”
白发女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脚尖一勾。
把地上一只扳手踢过去。
高城伸手接住。
“这个？”
“上面的螺栓卡了。”
高城试了一下。
确实。
他没问她怎么看出来的，直接换工具。
咔。
外壳打开。
里面的线路比之前那些更乱。
明显被灰庭改过不止一次。
高城看了半分钟。
“右边两根不能动。”
白发女人：“知道。”
“下面那个是旧接口。”
“嗯。”
高城抬头看她。
“你都知道我还来干什么？”
她看了眼设备底层。
“你手长一点。”
高城：“……”
悠圣背过脸。
肩膀动了一下。
高城立刻看过去。
“你笑了？”
“没有。”
“你们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澪终于也笑了一下。
很轻。
设备井里难得没有警报，没有枪声，也没有谁马上要死。
一群人蹲在一堆坏掉的线路旁边，为了谁手长一点这种事浪费时间。
气氛甚至有点奇怪。
---
最后一根备用线被高城拖出来。
玲央负责远端接口。
澪帮着压住不断往回缩的管道。
悠圣重新按了一次权限确认。
白发女人最后把樱火从线路里抽出来。
【临时稳定接管：0】
安静。
几秒后。
整套M-SOUTH / 3重新刷新。
【本支线稳定对象：41】
【运行状态：正常】
【外部管理链路：离线】
高城站在设备井旁。
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自己的编号没有回来。
他已经不在里面。
这次是真的没了。
高城把工具丢回包里。
拉上拉链。
澪看着他。
“高城。”
“干什么？”
“之后呢？”
高城背包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之后？”
“灰庭还会找你。”
“让他们找。”
“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也还在。”
高城转头。
“所以？”
澪握着已经恢复普通状态的长枪，没有往前。
“没所以。”
停了一下。
“只是告诉你。”
高城看了她几秒。
“你想抓我？”
“现在？”
澪看了眼这片刚被炸过的地下设施。
“没这个条件。”
“那以后再说。”
“嗯。”
回答得很平。
谁也没有把今晚发生的事当成以前全部清零。
玲央在旁边接了一句：“最好别下次又见面就是你把哪栋楼炸了。”
高城：“看情况。”
玲央眉毛一跳。
“你就不能说一次‘不会’？”
“为什么？”
“听起来舒服一点。”
“那你自己说。”
玲央深吸一口气。
“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你。”
“知道。”
高城背上包。
准备走。
走出两步。
又停。
他回头看向白发女人。
“喂。”
女人抬眼。
“干嘛？”
“你图什么？”
“什么什么？”
“今晚。”
高城指了指后面已经恢复的设备。
“这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女人想了一下。
“你差点死……关了。”
“然后？”
“很麻烦。”
高城看着她。
明显不信。
“刚才也是。”
“什么？”
“我的那根。”
高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你明明能自己切，非让我动。”
白发女人安静了一下。
“这是你的东西。”
还是这个回答。
高城盯了她几秒。
最后没再追。
“行。”
他转身。
走到通道口时又像想起什么。
“我记住你了。”
女人回答得非常快。
“别。”
高城脚步停住。
回头。
第一次露出一种有点难以形容的表情。
“什么？”
“忘掉。”
“……”
玲央低下头。
肩膀已经开始抖。
悠圣也转过脸。
高城看着这个刚把大规模清场攻击挡下来、又把整片地下系统重新接好的白发女人。
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想得美。”
然后真走了。
---
脚步声消失以后。
维护井里突然安静得有些过头。
澪解除变身。
蓝白色战装化为光点散去，长枪也跟着消失。
玲央随后收回十二道日冕。
浅金长发重新落下。
悠圣活动了一下已经按了很久权限板的手腕。
没人马上说话。
白发女人看了一圈。
“没事了吧？”
玲央抬头。
“应该？”
女人点头。
转身。
悠圣马上开口。
“等等。”
她脚步停下。
慢慢回头。
“又怎么了？”
悠圣看她那个表情。
忽然很确定。
这人刚才真的准备就这么走。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事情弄完就消失。”
“有问题？你们不也是一样？”
“至少说一声吧。”
白发女人想了一下。
“那我走了。”
悠圣：“……”
玲央转头看澪。
澪也正好看她。
两个人都没忍住。
悠圣深吸一口气。
“这跟直接走有什么区别？”
“我说了。”
“……”
他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反驳。
---
澪往前走了一步。
“我也有话。”
白发女人看她。
“说。”
澪安静了两秒。
“上次没来得及。”
“什么？”
“谢谢。”
女人没有马上说话。
澪继续：“茧姬那次。”
“哦。”
悠圣立刻转头。
“你看。”
女人看他。
“看什么？”
“你对谁都这样。”
“有什么问题？”
“别人跟你说谢谢，你就哦？”
“那我应该说什么？”
玲央在旁边提醒：“不用谢。”
女人：“麻烦。”
悠圣抬手。
“就是这个。”
澪终于笑了。
她本来准备了很久的一句话，就这么被两个人吵没了大半气氛。
反而轻松一点。
“还有一件事。”
“嗯？”
澪看着眼前的白发女人。
眼神重新认真起来。
“我和你差多少？”
玲央：“……”
悠圣：“……”
白发女人也停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澪等这么久，问的是这个。
视线从澪脸上往下扫了一遍。
肩膀。
右手。
站姿。
最后重新抬起来。
“挺多。”
回答没有任何客气。
悠圣摸了摸鼻子。
玲央则下意识看向澪。
澪只是点头。
“我知道。”
女人：“那还问？”
“确认一下。”
“……”
这次轮到白发女人没话。
澪嘴角轻轻抬了一下。
悠圣突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少见。
有人能把这个白头发的堵一次。
这个念头刚出来。
他自己愣了一下。
他们好像也没见过几面，自己哪来的熟悉感？
---
“那我呢？”
玲央忽然开口。
白发女人看过去。
“什么？”
玲央指了指自己。
“刚才。”
“刚才怎么？”
“十二个接口。”
她挑了一下眉。
“评价一下？”
女人想了想。
“挺方便。”
玲央脸上的期待停住。
“……方便？”
“嗯。”
“我在问表现。”
“就是表现。”
“十二个不同位置同时操作，你就给我一个方便？”
白发女人看她。
“控制得不错。”
玲央停住。
刚才还准备继续找茬的气势一下少了一半。
过了两秒。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你先问错了。”
“我哪里问错？”
“你问评价。”
“那这不是评价？”
“现在是。”
玲央闭上眼。
悠圣在旁边很懂地点了下头。
“别跟她争。”
玲央立刻看他。
“你刚才争得最多。”
“所以我有经验。”
澪又笑了。
“总会追上来的。”
白发女人忽然开口。
“什么？”
澪有些诧异地问。
“你认为的差距……其实不是很大，你们总会变得比我更强的。”
“……原来你一口气可以说这么多字呀？”
“……”
---
白发女人看了眼已经重新稳定的线路。
大概真的准备走。
悠圣这次没有再问名字。
上一轮已经问过两遍。
再问大概也只是继续被敷衍。
可另一个问题还在那里。
“名字你不说就算了。”
女人看他。
“小时候呢？”
“也不说。”
悠圣：“我还没问。”
“差不多。”
“……”
又被提前堵了。
玲央有点好奇地往旁边靠了一点。
澪则没动。
悠圣看着她。
“我只是想确认。”
“嗯。”
“那时候是不是你？”
白发女人没有马上回答。
维护井里的灯光很白。
落在她银白色长发上，几乎看不出边界。
龙角上的樱火已经收得很淡。
尾巴也安静垂在身后。
悠圣等了一会儿。
她才说道：
“很久了。”
“所以？”
“忘了。”
悠圣盯着她。
女人也看着他。
两秒。
三秒。
悠圣忽然笑了一下。
“你绝对没忘。”
她眉头轻轻动了。
“你怎么知道？”
“感觉。”
“那你的感觉有问题。”
“可能。”
悠圣没有再逼。
这次不一样。
以前那段记忆一直像一场梦。
雨。
樱色火。
一道人影。
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确定到底有没有发生。
可眼前这个人听到那些东西以后，没有问他在说什么。
她只是在躲。
这已经够了。
至少今天够了。
---
远处传来了一声很轻的警笛。
随后第二声。
更近。
玲央抬头。
她重新放出一枚小型日冕，沿通道向外飞了几十米。
片刻后，外面的画面浮起来。
南环旧工业区已经被大量烟尘盖住。
道路上亮着红蓝警灯。
消防。
城市防灾。
还有几辆没有明显标识的车辆正在靠近。
空中也出现了无人机。
“有人来了。”
玲央收回视野。
“还不少。”
澪：“这么大动静，不来才奇怪。”
悠圣看向白发女人。
果然。
她已经转身了。
“又走？”
“你想让我留下做笔录？”
悠圣：“……”
理由过于充分。
玲央也没法说什么。
她自己甚至都不能顶着金曜的样子出去。
澪同样明白。
白发女人这种从来没公开身份的人，更不会愿意在这种地方留下资料。
“等一下。”
悠圣还是叫住她。
这次女人甚至有点无奈。
“还有什么？”
悠圣想了想。
只说：
“以后还会见吗？”
她安静了一下。
“最好别。”
“为什么？”
“见到我一般没好事。”
玲央下意识看了一圈刚被炸过的地下设施。
“这句话我同意。”
悠圣却没理玲央。
“这也不算回答。”
女人看着他。
“我本来就没准备回答。”
说完转身。
白色高跟靴踩过地面。
嗒。
嗒。
樱色火光开始从她脚边一点点浮起来。
悠圣站在后面。
忽然说道：
“那我就当会。”
脚步停了半秒。
很短。
短到玲央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
女人没有回头。
下一秒，三个白色能量环在她身后同时展开。
樱色流火向上一卷。
人消失了。
只剩几片很淡的光屑缓慢落下来。
---
三个人站在原地。
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玲央先抬手。
在悠圣眼前晃了一下。
“负责人？”
悠圣回神。
“干嘛？”
“人走了。”
“我知道。”
“还看？”
“我看火。”
玲央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最后一点樱色已经熄了。
“哦。”
悠圣看她。
“你这个哦什么意思？”
“学她。”
“别学。”
“为什么？”
“已经够难聊的了。”
澪走过来。
“先出去。”
玲央点头。
三个人开始往外走。
经过刚才高城切断控制线的设备大厅时，玲央忽然说道：
“她还挺有意思。”
悠圣：“哪里？”
“性格。”
“你不觉得烦？”
“烦。”
玲央很自然地点头。
“所以有意思。”
悠圣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
澪一直没说话。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她才忽然开口。
“悠圣。”
“嗯？”
“你刚才说的小时候。”
“怎么了？”
“你现在确定了吗？”
悠圣脚步慢了一点。
想了想。
“不确定。”
澪看他。
“但比以前确定一点？”
“……嗯。”
澪轻轻点头。
没再问。
玲央走在另一边。
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次。
也没有插嘴。
那是悠圣自己的过去。
---
另一边。
距离南环旧工业区已经很远的一处废弃地下停车场。
樱色火光在最里面一闪。
白色高跟靴落地。
周围没有人。
只有几辆不知道停了多少年的报废车，车身上全是灰。
女人站稳。
第一件事是低头看自己。
手。
尾巴。
龙角。
都很正常。
呼吸也很稳。
刚才接四十一条线路、挡下灰庭的清场攻击，再到把外面那群人全部放倒，都没有给这副身体留下什么明显负担。
甚至比几个小时前还是男性的时候轻松得多。
她活动了一下左手龙爪。
指节开合。
没有抖。
胸口也不闷。
“……”
这才是最烦的地方。
女性状态好得过头。
每次重新回来以后，身体都在提醒她——
这样才舒服。
这样才对。
秀一站在原地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隐约还能听见南环方向传来的警笛。
时间不早了。
悠圣他们回去以后，大概率还会往群里发消息。
她抬手。
按了按额头。
“……”
“又得来一次。”
龙角上的樱火很轻地晃了一下。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