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怜雪拿上这种长长软软的绳状物体后,浑身的气势都变了。
“前…前辈……这件也要脱吗?起码……留一件里衣吧……”
“不行哦。”少女微笑着摇头,丝毫没有退让妥协的意思,“小遥可是神迹啊。”
“但凡有一点点的误差,都是在亵渎神迹吧。”
月都懵了。
把刚刚裁缝说过的话拿过来用,这位少女,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双标么?
她冷下面容,试图用自己拿5倍于成人的力量,阻止身前少女兴奋的动作。
然而下一秒,对方掏出了一个粉红遙控器。
对不起,我错了。
月非常识相地放弃了抵抗。
林怜雪嘴角翘起,抓过少女的双臂,熟练地用软尺给绑在了一起。
看着对方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些许屈辱,以及小冰山破碎后的美味神情,林怜雪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小遥明明之前是杀手。”
“身上却一点瑕疵都没有呢。”
少女伸出了邪恶的手。
满怀期待地揭开了最后一层遮掩珍宝的面纱。
……
半个小时后,月衣冠不整地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神迹,被亵渎了……
裁缝少女百无聊赖接过林怜雪递过来的尺寸图,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几块不同角度的人体结构图边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数据,将余下的空白全覆盖住了,咋一看上去,还以为是几个小人在黑海里游泳。
“有必要量这么详细么……”裁缝少女汗颜,“我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月瘫坐在矮墩上,揉了揉身上到处都是的红色勒痕。
这丫头,仗着量尺寸的理由,在她身上展示了不知道多少种绑法,以至于那被扯的快要变形的软尺上面,都被腌入了些许淡淡的体香。
“好了,你们爱干嘛干嘛去吧,一个小时后过来取衣服。”
裁缝少女摆了摆手,拨开帘子钻入里屋。
但下一秒帘子又“啵”的一声破开,钻出半个脑袋。
“不许进来。”
脑袋又像地鼠那样缩了回去。
月稍微打起了一些精神。
不让看啊……
因为被警告了,就要放弃探寻真相的勇气吗?
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天选技岂不是成了摆设?
那是弱者的思维。
而月生来叛逆。
她偏要看。
[归墟洞悉],启动!
顿时,视角像是游蛇那般飞出,噗一下从帘子的缝隙间钻了进去。
在这样一个天选技都有代价的世界里,拥有一个毫无代价的天选技,是一件多么舒畅的事。
可以不用考虑怎么代谢,转移,抵消代价,就这样随时随地,百无顾忌地发动。
月已经有些期待下一场虚域,自己能获得什么样的神明碎片了。
视角进入里屋,先环顾了一圈。
令人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干净地不像是什么仓库,又或者是加工的房间。
没有器械或者模板,连个缝纫机都没有。
所有素材和工具都被收纳到周围一圈的柜子中。
反而有点像是……爬宠店?
只有中间摆着一张折叠桌,上面放着几盒尺寸不一的针。
难道这家伙打算完完全全,就这样一针一线的,编出一件西装?
这要是换作任何一个人来,哪怕是天选者,也不信对方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但月在师傅手底下待过一段时间,也有幸了解过所谓道种。
像师傅的那个轮椅【非攻】,就是墨家后人,机关道的道种制作的。
道种,在自己的技艺上,往往拥有常人难以理解的天赋。
裁缝少女将尺寸放到桌上后,抬手一招。
啪啪啪——
几个抽屉忽然就打开了。
紧接着,十几根像是游蛇般的线头,簌簌地从里面抽出来,宛如活过来了一般,在桌面上相互交织着,默契无比地迅速编织成布。
嚯。
这就是道种的实力么。
月不由得在心底点点头。
然而她生出这个念头的下一秒。
裁缝少女慵懒地伸出两根手指,对准了[归墟洞悉]视角的方向。
月愣了一下。
她能看到?
仿佛是为了验证月心中的结论,裁缝少女捻起一根针头,翻着白眼便朝着月的视角戳过来。
月想躲开,但是丝丝缕缕的牵系,瞬间就将她的视角锁住。
啪——
有什么东西,像是气球那样被扎爆了。
月的视线回归本体的瞬间,忍不住捂了捂眼睛。
刚刚那种触感……
好像真的有根针扎到了她的眼里。
“小遥,你怎么了?”
林怜雪全部注意都放在月的身上,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没事,前辈。”月摇摇头,“我眼睛进沙子了。”
本体倒是没受到任何伤,只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她实在是没想到。
道种竟然能强到与天选者抗衡?
杀手的直觉告诉她,刚刚那一下,对方完全没有用力,只是像掸开虫子那样,随手一弹。
但即便这样,也确确实实的打断了她的[归墟洞悉]。
换作天选技,只有[天佑]那种强大的规则类异能才可以如此轻松的做到。
更何况。
道种修的道,大抵是不用承受代价的,只要专心打磨自己的技艺便能得到提升。
由此,月不禁开始思考。
如果是画道道种,兴许能像神笔马良那样,落笔成真?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这种纯粹的道,似乎对于天选技有着很强的克制性。
就像她的虚化那样,能对虚域的神明投影,造成真实的伤害。
这样一来。
即便自己不是道种,也该考虑尝试走一走这条路了。
师傅说的话挺对,不能太依赖运气。
她也总感觉,天选技终归只是借用了神明的力量,这种外物总有一天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离完工还有不少时间。
林怜雪拉着月去不远处的讪姆又逛了逛,买了好多小零食,塞进了迈巴赫的后备箱。
按理说作为林氏的千金,她想要的东西,只要和佣人说一声就可以了,但那样还怎么拉着小遥出来玩?
她都打算把家里的生活用品稍微丢掉一些,以此多创造一些,与小遥一起出来逛街的机会了。
她们准时回到店里,裁缝少女已经完工了。
一整套黑西装,外加一套内衬。
没有什么端出一盘空气,然后说着什么‘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这件衣服’之类的情节。
不过裁缝少女倒是伸出两根指头指着月,吐出两个字:“加钱。”
月的脸顿时黑了。
感情在里屋发现她的视线时,伸出的两根手指是这个意思。
慕白冷冷看过去:“坐地起价?”
裁缝少女摇摇头,点了点月:“我都说了不要进来,她偷看我。”
慕白平静转向月。
月坦然的点点头。
她向来是敢作敢当。
慕白用手指比了个✅️,意思是这笔账算到你头上。
“8次?”月撇撇嘴,一个小时就挣了40万啊,不愧是道种……
然而慕白摇摇头,将一张白金卡丢给了裁缝少女,走过来拍了拍月的肩膀:
“是80次。”
?
月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开什么玩笑?
一次合作是5万,80次,就是400万。
一套衣服,快比她整个人的赎金都贵了啊!
月颤颤巍巍接过那套黑西装。
身旁的少女立刻有些蠢蠢欲动:
“小遥……你应该,不会穿吧?”
月:……?